110 換船

重生算什麼 天堂放逐者 第2頁,共2頁

眾人趕緊整了整臉色——對著別人殺死的妖獸屍骸挑東撿西,還被人聽個正著,難免有點尷尬。

「陳道友。」

招呼聲陸陸續續,與陳禾之前在船上,沒多少人與他搭話的情形截然不同。

連船上主事都以平輩稱呼陳禾,不敢託大,他們還不心領神會?

「此島向南又四百里,就是海市蜃樓,過些日子就是開市的時候,那繁華熱鬧的景象,可比我們梁燕閣還要鋪張!陳道友不妨同去見遊逛一番?」

陳禾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這位童小真的師兄,暗暗在心裡嘆氣:童小真也是走黴運,出個門隨便結識一人,竟然就是淵樓的追殺物件!這人又偏偏有點本事,為淵樓這個狗皮膏藥與他結仇,實在不划算!

「我尚有要事,欲往崖州。」陳禾皺眉。

他失蹤的這些時日,前前後後加起來都快有三月了,師兄一定很急。

童小真的師兄傳音說:「我不知淵樓為何要追殺你,只是這幫傢伙像嗅了血腥味的鯊魚,逮住了人就窮追不捨。我疑心妖蛟一事,也是他們從中作梗。」

陳禾眉皺得更緊。

「…這條航路向來平靜,更有南海修士定時檢視,根本不可能出現裂海淵靈蛟這等妖獸。」

陳禾沒說話。

他何嘗不知那條妖蛟來得蹊蹺?

換了從前,陳禾或許會把這事算成一個巧合,在遇到飛瓊島主沈玉柏後,世上最荒謬的陰謀向他揭開了。

——天道在算計他。

河洛派小道士、沈玉柏都是一見陳禾,立刻感到不對,一個說陳禾是魔頭,另一個覺得陳禾是造成所有怪事的罪魁禍首。

河洛派善於推演天機,白玉參感覺敏銳。

陳禾覺得,兩人都相信了這種懷疑,只是天性所致,並不會傻愣愣的跟著感覺走。

反之,若真有那等腦子糊塗的人呢?

陳禾立刻想到了季弘——費盡功夫混入浣劍尊者手下,蠶食了諸多力量,最終因為急著想對付陳禾而暴露了自己。

季弘知道太多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如果季弘也像沈玉柏那樣,忽然回到了幾百年前,沈玉柏忘記了曾經活過的年月,而季弘的記憶留住了呢?

種種跡象,都證實著這個荒謬的猜測就是真相。

陳禾難以接受,又想不明白,只能沉默。

——在查明所有問題前,如同沈玉柏那樣三緘其口,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管是誰,要跟天道或者天上的神仙為敵,總是糟糕的。

東海淵樓這種八杆子打不著邊的傢伙,這樣窮追不捨,絞盡腦汁的使法子用損招,陳禾幾乎都要可憐他們了!很明顯有「人」想把他們當成刀來使。

那梁燕閣主事,見陳禾半晌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提點正確,將淵樓的老底都揭了一遍。

什麼東海的蛀蟲,爛狗皮膏藥!一群在別的地方待不下去的修士最後的選擇,拋棄尊嚴拋棄善惡只為了活著,可以收錢買命,行事霸道蠻橫,收羅了不少人為淵樓探聽情報。

「…之前你在船上,淵樓探子也沒法猜到那艘船有問題,此刻我們這條破成這樣的船在此靠岸,必定瞞不過去。」

童小真的師兄好心好意的說:「只怕你一上岸,剛踩到去往崖州的海船甲板,淵樓就已經有人發出了訊息。陳道友接下來這一路,估計還是不太平啊!」

「既是如此,就讓他們來罷。」陳禾隨口答。

童小真的師兄眼睛一亮:這是另有依仗?

他不知道,陳禾身上還有一顆蜃珠呢,哪敢去海市蜃樓?在京城太廟九鼎裡,因蜃氣相合,陳禾對著釋灃,將不該說的話都說了。

萬年蜃珠因歸屬不同的蜃妖,雌雄相合,幻景萬千。

——至於其他發生的問題,可能得問浣劍尊者才清楚。反正陳禾絕對不想親自去試試效果。

「那就請陳道友一路小心了!」

陳禾還了一禮,待另一艘梁燕閣的海船靠岸後,兩船間修士來來去去,交換訊息時,陳禾跟著換了船。

這艘要前往崖州海岸的航船主事者,也是一個元嬰修士,當聽到那條妖蛟是陳禾殺死的時候,眼珠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又有梁夫人的命令,這修士再好奇,也沒辦法將一上船就進船艙閉門不出的陳禾一臺出來問個究竟。

直到一日後,食水諸物補充完畢,海船啟航,也沒有看見淵樓的人出來搗亂。

其實島上的淵樓探子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們最開始報給少主的是船隻平安到港,少主已是氣得不行,要是知道淵靈蛟死了…或者說淵樓主人薄雲天得知這蛟死了屍骸還被拿去賣了——眾人齊齊一抖。

十日後,順利抵達崖州的陳禾,下船時若有所思:看來,淵樓裡想殺他的人,只有那麼一個。折了淵靈蛟這樣的妖獸,那人怕是焦頭爛額,沒法交代,暫時無力盯著他追殺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沒有更新,累趴,對不起t^t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