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禾閉門不出的這些天,這棟宅子裡被拖出去二十多個心懷叵測的刺客,他們有的投毒,有的悄悄畫咒術符籙,還有的設機關。
往往淺拙的謀劃背後,暗藏殺機。
釋灃一言不發的站在院中,手裡兩顆香木珠。
這是從一個魔修身上搜到的,那傢伙被買通了,若無其事的將這東西帶進來,而前幾天宅院中桃樹開花,暗香浮動,被人另外下了一種氣味迷醉的藥物。
兩者分開來,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但將香木珠在桃樹下悄悄捏碎後,兩三天後,經過院子的所有人都要中招,忽然毒發。
釋灃將兩顆香木珠塞到一個儲物袋裡,隨意的揮了揮手。
立刻有人將那個驚恐的魔修拖了下去。
釋灃不在意這人的性命,也不必說什麼,這裡差點中毒,恨得牙癢癢的魔修們自然會讓這傢伙死得很糟糕。
「尊者,京城來的信。」
有人急急趕來,當著眾人面,恭敬的引來一隻閃動靈光的紙鶴。
這是高階修士的神念傳書,別人拆不了,到達收信人手中時,神念才會撤銷。若是半路被人毀掉,附加神唸的修士也會感覺到口信沒送到。
京城!
眾人眼睛都亮了下,追著那紙鶴看。
不吝嗇的說,現在哪方出現足夠的外援,誰就能獨霸豫州。
這些魔修表面恭敬的稱呼釋灃為尊者,其實也不過是奉承,魔道六尊者的地位,說到底還是勢力決定的,只要鬼冥尊者沒被徹底趕出豫州,釋灃就還拿不到這個稱號。
關起門來誰都可以喊,修真界卻是不認的。
「尊者,不知是——」有人熱切的看著紙鶴,希望是好訊息。
釋灃不答,抬手一接。
紙鶴上靈光大盛,隨即展成一張普通訊箋。
釋灃展開看了,眼底閃過一抹厲然,又很快消弭。
「尊者?」
「無事!」釋灃又恢復了平常模樣,「向萬春接手浣劍尊者麾下所有勢力,與裂天尊者結盟!」
這是早已預料到的事情,眾魔修急著想問的說:那我們呢?
——不都說幹掉浣劍尊者是三方出力,怎麼結盟就不帶這邊了呢?
可誰也不敢問釋灃「浣劍尊者之死,是不是有你一份功勞」,這話不好說啊!向萬春是犯上,裂天尊者弒師,這場命案與他們脫不了關係。血魔釋灃就不一樣了,他既然不提,說明釋灃至少是不想承認。
這樣一來,當面質問豈非找死?
掃一眼眾人各自古怪憋屈的神情,釋灃沒說什麼,拂袖就走。
他原本可以說一句,穩定人心,好讓這些魔修不要想太多想太偏,奈何心中浮躁,怒意緩緩湧起。
這張信箋,正是浣劍尊者的神念傳書。
沒提絲毫魔道局勢之事,只是零星幾行關於鮫人的句子。
世人只知鮫人貌美,秉性善良柔弱,淚出成珠,卻並不知道還有一種血鱗鮫人,區別在於眉心與咽喉脖頸均有一塊鮮紅鱗片。
這種鮫人性情歹毒兇殘,屬於半妖之身。
飲下凡人或修士鮮血後,就能短暫化為受害者的樣貌,魚尾也轉為雙腿。若是喝下對方心頭血,再吃掉心臟,這形態可以維持數年之久。
由於血鱗鮫人很罕見,尋常人又難以分辨,加上打鮫人主意的也不是什麼善類,海外散修更不樂意說出真相,這才連釋灃都沒聽過這番秘聞。
釋灃已經不記得送到陳禾院內的那條鮫人模樣了。
但浣劍尊者自然不會無的放矢,他的意思昭然若揭——被轉送給他的那條鮫人,正是這種血鱗鮫人。
那不是一份重禮,而是用心險惡的謀害。
釋灃回去後,啞著聲音吩咐傀儡;「查!把這件事給我差得清清楚楚,將那個指使低階魔修送禮的人抓來,問他到底從哪裡買的鮫人!」
如果查到鬼冥尊者頭上倒也罷了,倘若不是…
釋灃又想起了八尾狐。
它與血鱗鮫人一樣,這等妖物極其罕見,絕不是隨意就能碰上的!這其中必然有鬼!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早已預料到的事情,眾魔修急著想問的說:那我們呢?
——不都說幹掉浣劍尊者是三方出力,怎麼結盟就不帶這邊了呢?
翻譯:
那我們呢?
——不都說幹掉浣劍尊者是三方出力,怎麼結盟就不帶這邊玩了呢?血魔,你們不是殺人放火的好夥伴嗎
釋灃:鬼才跟那對師徒一起愉快玩耍
詹元秋:躺槍_(:3∠)_
滕波:躺槍+1_(:3∠)_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