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波從善如流的點頭:「浣劍尊者所言甚是。」
季弘扭曲著面孔。
這事浣劍尊者活著的時候確實很少有人知道,正魔兩道戰爭爆發後,兩大尊者一死,他們的好友兼屬下就不在乎他們的面子問題了,事情起因是居心叵測者挖開了裂天尊者的秘密寶庫,裡面有滿滿當當的五個大箱子,人們欣喜若狂的開啟來一看,全部傻眼。
其中兩箱子是各種飾品小玩意,什麼玉佩啊同心結小彎刀這種別人掛腰上的東西。
另外三箱子是各種各樣的荷包錢袋,有的裡面還裝著各種吉祥花色的小銀子與金瓜子。
「裂天尊者的寶藏」,堪稱日後修真界僅次於「北玄密寶」的坑人貨,從發現到開啟,多少屍體橫躺在箱前,而贏到最後的人開啟箱子後,簡直快要瘋了。
這事鬧得太大,詹元秋被同道追問,不堪其擾又急於擺脫「拿走寶藏故意用這種東西填充」的惡名,詹元秋就漏了一點口風。
眾人大驚,再細細查探。
錢袋物品上多半繡有標記,吉祥金銀錁子上還有姓氏標記,失主找出了凡間不少世族,還有一些正道修士認出自己幾百年前在街上丟的錢袋…
這場軒然大波,鬧得修真界人人胸口憋著悶氣,發作不得。
師徒兩尊者當年的行徑,這才被說出來,種種細節,大乘期修士無人不知,更有詹元秋嚴肅重申,他師父師兄生前關係極好,每年新年都會見面,根本不是傳言中那樣。
季弘微妙的看了滕波一眼。
他記得前世苗疆蠱王根本沒有站出來說話(爆料),他沒想到,滕波竟然也是浣劍尊者的至交好友。
「尊者不相信,我也沒…」
浣劍一個眼神,滕波催動鑽心蠱。
揪心摧折的痛苦讓季弘連慘叫都不能發出,鐵索咣啷作響。
「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種疼痛能夠擊潰人的理智,連修士也不例外,恍惚中腦子一片空白,極適合拷問。
「是我聽到的,因為…我…」季弘模模糊糊的說出幾個字後,整個人重重一墜,暈了過去。
「咦?」滕波吃驚。
作為蠱王,他最清楚,這樣催動的力度是正好,沒有強烈到讓人昏迷。
難道是這傢伙傷勢沉重?感到自己失手的滕波,難堪的乾咳一聲:「我這就重來一次。」
「不必了。」浣劍尊者慢悠悠的說,「這種情況發生過很多次,此人狡猾多智,清醒的時候很難逼問出真相,若要拷問便是這般,話還沒說出來,人就忽然昏了。跟催動鑽心蠱的力度完全沒關係,用其他辦法拷問也差不多,不管什麼問題,只要他快說出真相——」
滕波聽了眉頭直皺,根本不是蠱的問題,叫他來做甚!!
「叫你來最後確認,畢竟是你養出的蠱。」浣劍尊者意味深長的說。
「……」
滕波只好認輸,轉回到問題上思索:「確實曾聽聞凡人調.教細作,訓練成一遭受痛苦逼問,立刻暈死過去的體質。可修士非同一般,修真界手段又多,凡人撬不開的嘴,我們總是有辦法的。尊者不是有蜃珠麼,扔幾顆來,再喂他一勺東海青玉髓,飄然恍惚之際還套不出真相?」
「試過。」浣劍尊者輕哼,「也是暈死。」
「這——」
滕波不敢相信,又說:「那就殺了此人吧,搜魂之術總能窺看到一二。」
「要是再不成呢?」浣劍尊者反問。
「…你想我幹傷天害理的事,你就直說。」滕波心情糟糕,抽出一柄鑲嵌寶石的三稜形尖刺,上面趴著十多隻的紅色甲蟲。
「正是要勞煩滕蠱王。」浣劍尊者哈哈一笑。
「這人可活不成了啊!你去地府也找不著!」滕波用利刃在季弘眉心比劃了一下,語帶警告,「我殺死他,以屍術鎖其魂魄,煉成陰魂,再用這種能撕吃陰魂的蠱將他魂魄撕碎,我以秘法吞噬碎片,窺看他的執念記憶殘像。你想好了。」
「請。」浣劍尊者已經對季弘失去了耐心。
「好。」
鮮紅湧出,地牢密室內,極其殘酷的一幕正在發生。
千里之外,豫州。
午後日光正好,小院封閉,宣稱自己在閉關的陳禾,正一筆一劃的試著書寫符籙。
彎折處圓潤,筆鋒分明,靈氣自動流轉附於其上。
北玄派擅陣法,陣法必學符籙,北玄派的習慣是元嬰期收徒,即使陳禾沒這個打算,釋灃覺得師弟也到了該學的時候。
陳禾寫幾筆,又放下。
昨夜打坐時,他感到石中火有點反應,陳禾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元嬰期的門檻,但最終還是離得太遠,只抓住了那一抹感覺。
——今晚師兄來的時候,央求他說說突破元嬰期的感悟心得好了。
陳禾打定了注意,握起筆準備繼續專心致志的對付這鬼畫符似的玩意,忽然一陣狂風吹過,紙張亂飛。
剛才天色不是還挺好的?
陳禾奇怪的抬頭。
這一看,他連神色都變了。
三月十八,天現墨雲,神州異象。
作者有話要說:這都是天道搞的……
四號便當已發完,目前存活者為:三號石中火【前世靈智已抹】,五號天衍真人,六號鍾湖我會告訴你們他失蹤了麼╮(╯_╰)╭【92章開頭有暗示】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