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老道果斷的用神識傳音:「小界碎片封存日久,完全出現還需一段時間,那妖狐用心頭血為祭,開啟小界碎片,我等想要出去,必須先殺了它!」
河洛派道人們口上答應,看著下面亂成一團的凡人,又糟心得撓頭。
妖狐狡詐,隱匿於人群,他們要上何處尋?
——屋簷房舍上的積雪不斷融化,天上烈陽高照。
聽著遠處驚慌叫喊,又見人們惶恐不安的面容,還有那些傻子一樣團團轉的臭道士,八尾狐心情格外暢快。
雖然浪費了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小界碎片,連它自己也一同被困,但是亂起來,它才能撈到更多的好處,一百個元嬰期修真者呢!
貪婪的舔舐唇角,妖狐目露兇光。
它抬頭看看熾熱的陽光,漫不經心的磨著爪子。
這塊小界碎片是它無意中發現的,可笑那個小門派的修士竟不知這是什麼,只放在祠堂做前輩遺留的古物供奉。
小界碎片價值連城,也兇險莫名,這得取決於裡面究竟是什麼——妖狐也不知道。
那只是古荒世界的殘骸,開啟之後,唯有逆天之能的神仙才能將它重新收起,否則就得從內部打破,這種消耗品在沒有使用前,誰能知道呢?
「臭道士,就看你們的運氣怎麼樣了。」
妖狐化作人形,準備趁亂狩獵。
至於西城十三坊的這些凡人,嘖,誰管他們的死活。上古大荒時期,凡人活得艱險,許多兇獸都以人為食,不過如果吃掉兇獸的元氣內臟,或許可以助它修出九尾。
越想越得意的妖狐,忽然停下腳步。
身側是個兩進小院,安靜得沒有半點異常。彷彿天光不曾亮起,這家人還沉睡在夜夢中。
——就算未被刺眼的陽光照醒,對街巷鄰里的驚叫騷亂也充耳不聞嗎?還有這越來越熱的溫度,雪已經全部融化,房舍內外到處都是積水,除非這家人全部死了,否則為何毫無反應?
妖狐咧嘴一笑。
它似乎,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魅影一閃,妖狐翻牆而過。
小院裡安安靜靜,妖狐一眼就看到樹下直直站著的那個丫鬟,是個被煉製出的傀儡。好笑的伸手一推,丫鬟撲倒在地,變成了一塊隱含陰寒煞氣的鵝卵石。
「呵呵。」
小界碎片好使啊,因為與世間隔開,又是崩落的世界碎片,這裡沒有天道因果,也不能窺看天機。如果煉製傀儡的人沒有跟著一起被罩進來,靈力中斷,再強的傀儡也只能變回原形。
妖狐輕輕一腳,就將那鵝卵石踩成了粉末。
「金丹期實力的傀儡。」八尾狐興奮得連尾巴都從袍子底下伸出來了,它飛速在這座兩進小院裡轉了一圈。
廚房,廂房,堂屋,那些家僕婆子全是傀儡。
最強的兩個元嬰傀儡守在後院的一間房前,還勉強要抬手阻攔,被妖狐一腳踹開。房門後,盤坐修煉的陳禾就這樣暴露在妖狐眼中。
大乘期修真者才能練得出元嬰實力傀儡,不惜揮霍施法者的靈力,留在一座普通的小院內,明顯是在保護什麼人。
介於修真界奇怪的圈子劃分,元嬰期的傀儡能保護的,最多隻是下層修真者。
可不!還是一個築基期都沒有的小鬼。
八尾狐貪婪的深吸了口氣,卻沒有感覺到意料之中的醇厚靈氣,不覺一愣。這才仔細打量陳禾,只見盤坐的床榻四周隱約有符籙浮現,封鎖靈氣,兼有防禦之效,妖狐頓時恨得一咬牙。
美食放在眼前,卻只能看的滋味怎麼好受?
這小子修煉的功法也很古怪,手訣變化間,淡金靈氣緩緩流動。妖狐難耐的舔舐唇角,它覺得這番異常形態,似乎在什麼人那裡見過,只是它活得太久,有些記憶都模糊了。
妖修的壽命,比人類修士要長一些。
託每隔數百年就要出現一次的北玄密寶之福,妖狐每次都要渾水摸魚一番,哪家弟子忽然失蹤,某個小門派一夜之間被滅,混戰中修真者們彼此猜疑,妖狐又做得高明,竟是一直不曾暴露。
這次,也算是陰溝裡翻船,在河洛派手裡栽了個大跟頭。
妖狐恨恨的想,它搖身一變,化作身披薄紗的妖豔女子,吐出迷惑的香霧。
陳禾整夜都在邊修煉邊思索,不見外物,卻還是留一分警惕的,此刻忽感靈氣波動,立刻睜開了眼。
入目就是一個陌生的嫵媚女人,身上披紗若有還無,小巧勾人的臉蛋上笑意盈盈,步伐更是搖曳生姿,吐氣若蘭:
「不想小小的豫州城,竟還有一位來歷不淺的小公子隱居,奴家這廂有禮了。」
妖狐連遮掩都沒有,身後八條雪白尾巴直接拖曳在裙後。
陳禾閉息不語,瞥了妖狐一眼。
就在妖狐以為這小修士會故作不見假正經,或驚慌失措時,陳禾將手訣一收,靈力復歸經脈,隨後神情平靜的指了指妖狐高聳的胸脯:
「你胸上的障眼法用得有點糟。」
「……」
妖狐下意識的捂住胸口,臉色鐵青。
它氣急敗壞的一抹,撤銷了法術,雖還是一身誘惑嫵媚的薄紗,胸口卻很明顯的平了下去。顯然,它是一隻雄狐。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