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狼群不遠的下風處。
有一對年輕男女悄無聲息的貓著腰逃跑。
其中那個女子正是毒蠍婆婆的徒弟白蜈,原先身上那惹眼的綵衣已經被換下,銀鞭直接拎在手中,低聲威脅姚公子快走。
「我…我都一天沒吃飯了!」姚公子有氣無力的說。
白蜈有芥子法寶,裡面帶有許多幹糧與水,這是她師父給的,但她對姚公子十分惡劣。隨著乾糧越來越少,最近她從背後看姚公子眼神里有毫不遮掩的殺意。
姚公子在心中狠狠咒罵了一聲,拼命想脫身之策。
這女人連築基期都沒有,引來狼群是殺她的好辦法,但他自己也跑不了。
正心煩意亂時,姚公子忽然感到腳下一陷,低頭看去,那處岩石與別處沒有多大區別的,只是石塊上的花紋仔細盯會感到頭暈目眩。
有門!
姚公子欣喜如狂,這些日子的折騰,並沒有讓他忘記上古魔宗傳承的事。
只是前世他道聽途說過,根本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裡。
他也疑心過白蜈早就知道這件事,但經過十多天的觀察試探,他不得不沮喪的承認,白蜈半點也不知情。
前世白蜈仙子獲得魔宗傳承,純粹是巧合。
如今時間不同,大雪山門人又莫名其妙出現在碎石灘上,驅趕其他修真者,種種跡象都讓姚公子心中忐忑,對這份機緣不再抱有篤定希望。
誰知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竟讓他真的撞上了!
「快走!你在打什麼歪主意!」白蜈見姚公子蹲著不動,立刻低聲呵斥,如果不是擔憂驚動狼群,可能她一鞭子就抽過去了。
「我真的不行了,你走吧,我寧願留在這裡喂狼!」
「你!」女子滿是狐疑,明顯不信這男人敢獨自留在荒蕪石灘上,在白蜈想來,一個凡人,就算殺了自己搶走芥子袋他也不會用,能搞什麼鬼?
姚公子往地上一躺,右腿壓在身下,擺出死也不走的架勢,聽著狼群的嚎叫,白蜈終於失去耐心。
「隨你!」
姚公子大喜,他目視白蜈的身影逐漸遠去。
自重生以來各種憋屈,被命運戲耍的鬱悶都一掃而空!
前世他在那個小門派聽得最多的就是誰誰的傳奇過往,作為一個自始至終都沒拜過師,在灑掃採買養靈草裡蹉跎了一生的修真界小人物,最愛聽的就是這種一步登天的故事,最不懂的也是故事裡高手的真正人生。
姚公子沒有絲毫常識,他更不知道,世間從來沒有一步登天。
即使是用性命為代價的門派傳承,也沒有把功力傳給對方的好事,傳承就是更高階的灌頂秘法,它只負責開啟大智慧,對直接提升實力沒有半文錢關係。
而故事總是漏講這條。
這還不是最嚴重,更可怕的是——
石灘上的風向忽然偏轉,狼王一嗅鼻子,立刻朝這邊望來。
不好!
姚公子心裡大驚,也不顧白蜈還沒走出視線範圍,直接順著右腳陷進去的方向,狠狠往下一跺腳。
霎時沖天一道白色光柱亮起,將姚公子拉了進去。
狼群受驚,白蜈震驚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光柱忽然劇烈變化,白光大盛,直奔遮著眼睛白蜈而來,生生將她拽走。
「啊!」姚公子被丟出來砸在岩石上,磕得頭破血流,他瘋了似的爬起來再次衝向光柱,「不可能,這不可能!」
明明是他獲得了機緣,為什麼上古魔宗傳承仍然選擇了白蜈?
「我不服!」姚公子目眥欲裂。
他一回頭,赫然發現飢餓的狼群正虎視眈眈盯著他。
「啊!!」
待大雪山與季弘看到光柱趕來這裡時,狼群已經四散離去,原地只剩下血漬與破碎的衣物。
沒人關心到底是誰是被狼吃了。
「上古魔宗傳承!快打斷!」大雪山門人驚慌而喊,他們對北玄密寶的事一無所知。
「快!不能打斷也要進去試試!」季弘也急了,他看到大雪山門人開始傳訊,涼千山是大乘期高手,從荒原趕到這裡連半個時辰都不用!
傳承這種事,長得要持續十多天,短的也要一天一夜。
只有最開始的那一個時辰,傳承能被打斷,因為傳承也會自動「挑選」合適的物件,一旦發現更心儀的目標,之前那個就會被它毫不留情的丟出來。
「這,這可是魔修的傳承!」大雪山門人互相推諉。
也有紅了眼睛的,魔修怕什麼呀,一次賭注,沒準就成了呢。
石灘上不斷響起哀叫,光柱毫不留情,來一個丟一個,好像沒一個資質是它滿意的。
比起大雪山門人,季弘就有準備多了。
「李簪!」
他帶著的黑衣鬼麵人裡,立刻站出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張開手臂,猛地躍入光柱內。這次光柱毫不猶豫的接納了她。
季弘露出一絲微笑。
沒錯,白蜈仙子獲得的這個上古魔宗傳承,其實只挑女子。
半盞茶,一盞茶,光柱始終毫無動靜,季弘笑意更濃了——他賭對了,這傳承是最高階的那種,會「備用」候選人,如果第一個沒有傳承成功,傳承就會自動轉向第二個。
這段時間足夠李簪在地宮裡尋找北玄密寶了!
大雪山?
哈,大雪山不收女弟子!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