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

一份很詳細的身體報告終於在蘇曼和白夜的共同努力下出爐了，其實兩天前，一份簡單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白夜怕十一走得太快，所以沒說，建議蘇曼緩兩天，蘇曼沒意見，兩人都沒說，一直到兩天後，這份詳細的資料出來。

白夜的神色很凝重，仔細地掃過每一個字，雖然心知很嚴重，但沒想到會糟糕成這樣。他拉過一邊椅子坐下，蘇曼則在試驗檯上配好了特殊的鎮靜劑。

他能做的，只能暫時壓制她身體內的毒性。

白夜看完資料，凝眉問：「你也沒有辦法嗎」

「暫時沒有。」蘇曼淡淡回答，「我的強項是病毒沒錯，然而，病毒變異是第一次接觸，她和葉三少程安雅的情況不同。」

這非常考驗他的專業知識，有很多領域，他至今仍然一片空白，病毒和基因的世界太廣了。

「這要怎麼辦」白夜蹙眉，素來俊逸的臉極為凝重。

蘇曼抬眸，淡淡地看他一眼，男人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姿態隨意擺著，卻很瀟灑，若不是眉間擰成的川字，很難想象他在擔心一個人。

「你找到以前的案例嗎」

白夜搖頭，「都沒有，iflr。gt的專家曾經研究過生化人，都是失敗的例子，根本就沒資料記錄下來，我查了很久，都沒有有用的資訊。」

他說罷，垂頭繼續看十一的研究報告，「墨曄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麼，如果能知道，也許能有點眉目，可她什麼都不肯說。」

他的語氣，有幾分冷肅，該死的墨曄，真該千刀萬剮。

突然，一直在大螢幕上滾動的數字突然停了，蘇曼眉梢一挑，立刻走過去，把畫面放大，這是的主機裡儲存的各種各樣的病毒和毒的資料。蘇曼通過十一的血樣分析，分析出她身上有十六種毒，三種病毒，兩種病毒是變異而成的，很不穩定，也是這兩種病毒造成十一身體變化的基本原因。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毒會變成病毒，基本在資料庫裡有一種毒他沒查出來是什麼名稱，只能調查他的主機上的資料。

「你過來看看。」蘇曼說道，雙手撐在電腦前，眸光沉靜如水。

白夜放下手中一疊資料走了過去，和蘇曼並排站在一起看電腦上顯示的資料，蘇曼沉聲問，「眼熟嗎」

「很陌生。」白夜如實告知，「這是俄文吧」

蘇曼頷首，「這種毒是俄國特工集團專門為了控制世界各地的特工專門研製的毒，本就帶病毒的特性，能長期潛伏在人的身體裡，只要拿到解藥，人就會沒事，如果拿不到，毒就會發作，後果怎麼樣因人而異。再加上十一體質特殊，可能由此轉化成病毒。」

「這是俄國特工身上才會有的毒你確定」

「確定」

「為什麼十一身上會有」白夜沉了臉色，蘇曼偏頭看他，表情平靜，眸光淡然，定定地看著他，似是傳達了什麼資訊，又似沒有。

白夜眸色更沉了，素來俊逸瀟灑的模樣不翼而飛，表情陰鷙，斷然道：「不可能，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無奇不有。」

「我以生命和你打賭，絕不可能。」白夜沉聲道，已有不悅之色。

蘇曼的意思是懷疑，十一有可能是俄國特工，因為這種毒的配製很獨特，外人根本不可能會有，只有俄國特工身上有，蘇曼能有它的資料也是因為陰差陽錯，偶然而得，因太特殊，他記錄下來。

「我聽說過，很多俄國特工都擅於潛伏，有的從孩童時期就開始在敵營潛伏，等待時機，有的能潛伏上幾十年，就為了一擊即中。」蘇曼實事求事，他說的是實話。

在他們這個世界中，什麼樣的手段，什麼樣的陰謀都可能有，首領們之間過招更是花招百出，白夜又不是沒經歷過背叛，也不是沒聽過，因一人臥底而毀了一城的故事。但若說十一是俄國特工，打死他都不信，蘇曼得知十一身上有這種毒的第一反應和他完全不同。

白夜只想，是誰在她身上注射這種毒，而不是她是敵是友。

「十一不可能。」白夜不悅地道，瞥了蘇曼一眼，突然說了句讓蘇美人想要揍人的話，「我要懷疑十一是俄國特工，我還不如懷疑你是女人。」

蘇美人眼眸一眯，閃過危險冷光，倏然掃起桌子上在資料，他揚起，似要砸白夜，轉而又覺得這個動作實在不太美感，不符合他一貫的審美標準，於是，蘇美人半途停下，重重一哼。

咬牙切齒吐出兩字，「無聊。」

白夜純屬是脫口而出，說出來才後知後覺，很想咬斷自己的舌尖，的確很無聊，可這個比喻最恰當不過了，他覺得自己舉例很生動。

但轉眼瞥見蘇美人的神色，白夜很聰明地沒有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