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航美美地睡著,忽然聽見有人衝他不停地吹口哨。
「別鬧,」他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臂。「我不想尿尿。」
「徐警官,徐所長,徐遠航……」那人換作鍥而不捨地輕聲呼喚,聲音由遠及近,像只大狗搖著尾巴從街的一頭慢鏡頭一樣跑過來。徐遠航抬起頭,使勁揉揉眼睛四下張望。
「嗨!」
徐遠航激靈一下支著床坐起來,眼睛一下子適應了屋裡昏暗的光線。只見燕黎明斜倚著門框痞子哄哄地站著,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正向他打招呼——身上一絲不掛,只在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海軍帽。
「嗨寶貝兒!」燕黎明輕輕抬起下巴衝著徐遠航又叫了一聲,不露痕跡地擺了一下腰。他的小弟弟跟著顫動了兩下,象一隻小手兒在草叢裡朝徐遠航抓撓兒。
「睡醒了嗎?來做那隻橙子吧。」
徐遠航掐了自己一把發現不是在做夢,越發哭笑不得。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顫抖著磕出一隻叼在嘴裡,舉著打火機一邊點菸一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操!」他深深吸了一口,夾煙的手指著燕黎明。「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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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遠航掐了自己一把發現不是在做夢,越發哭笑不得。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顫抖著磕出一支叼在嘴裡,舉著打火機[奇·書·網]一邊點菸一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操!」他深深吸了一口,夾煙的手指著燕黎明。「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沒錯,我腦子是被驢踢過。」燕黎明慢慢朝床邊踱過來,俯下身摘掉帽子扣在徐遠航頭上。
「除此之外我還被驢罵過,被驢打過、上過,被驢疼過。」他笑得很無賴,呲出一口整齊鋒利的牙齒。
「我這輩子就跟一頭驢摽上了,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啊,你願意摽就摽著唄,我巴不得呢。」徐遠航對於自己被對方比做一頭驢居然沒怎麼生氣,就是對方的樣子讓他害怕。他小心地掐滅香菸,低聲嘀咕著向後面挪動了一下。燕黎明這種人大早晨的起來發騷並不奇怪,但是像今天這樣神經兮兮的倒真是不曾見過。大概是沒有吹乾就扣上頂帽子的緣故,燕黎明的頭髮被壓得軟趴趴順溜溜的甚是古怪,讓一貫自我感覺良好的他看上去有點脆弱和不安,同時又讓人生出一種想狠狠欺負一下他的慾望。
徐遠航伸手摸摸他的身上,冰涼,也不知在門邊兒上搔首弄姿地等了多久。他心疼的一把將人撈過來塞到被子裡。
「放鬆,再睡一會兒,不要胡思亂想。別說你現在還有幾分姿色的時候我離不開你,就是將來你年老色衰了我照樣拿你當個寶兒粘著你不放,誰讓我是頭一條道兒跑到黑的驢呢。」他在燕黎明的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起身下床洗漱。
「老燕同志,要對自己的核心兒有信心,沒事就充充電,一把年紀就別總想著以色誘人了……」
一夜好眠之後再欺負欺負燕黎明的感覺真好。徐遠航哼著歌兒沖澡,腦子裡不時浮現出燕黎明靠在門邊的誘人小樣兒,笑得合不攏嘴。橙子,他胯下的傢伙慢慢抬頭,頂著一頭雪白的泡沫純潔地衝他念叨,橙子。
把水溫調低好不容易平息慾火,徐遠航套上牛仔褲和t恤,到廚房配好餛飩湯的調料放在一個瓷盆裡,又將不鏽鋼鍋擱在燃氣灶上倒好適量的水,擺著餛飩的蓋簾兒放在一邊。
「就是頭豬也能自己弄熟吧?」他自言自語,還是有些不放心。走到客廳伸手剛要拿大衣,看到自己掛在衣帽鉤上的海軍帽,他的腳像被什麼黏住一樣,挪不開步。
臥室裡一點聲息都沒有,但他肯定燕黎明沒有睡著。自上次吵架過後他無師自通的開始學習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大清早洗得香噴噴的光溜溜地站在門邊,希望燕黎明是啥反應?雖然這個人的腦子跟一般人比不太正常,但他的失落是顯而易見的吧?
再不走就要遲到,可走了心裡空落落的難受,徐遠航站在門廳裡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如果不把臥室裡獨自哀怨的燕黎明解決掉,自己一天也甭想安寧,什麼事都做不好。
本著為工作著想,徐遠航給所裡值班的民警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有事晚去一個小時。他輕輕走進臥室,看到燕黎明把自己裹得跟個蠶蛹一樣朝裡躺著,只露出一個後腦勺,幾綹頭髮賭氣似地翹著。
「燕黎明。」徐遠航躺到他身後摟住他的腰,頭親暱的在他後背上蹭。
「傷自尊了,不和你說話。」燕黎明的聲音聽起來有很濃重的鼻音,徐遠航覺得他一定是凍感冒了,越發愧疚起來。
「那你就當我夢遊好了。」他一把扯開被子鑽進去,雙手抱住燕黎明的腰,開始親吻他的乳頭。不一會兒兩顆都硬起來,徐遠航用自己的下巴在乳尖上反覆蹭。
「滾……」燕黎明低聲抗議,身體卻起了反應。徐遠航向下挪動著,把臉埋在他腿間。
「哎燕黎明,你說那張照片上是橙子太小還是你那個太大,根本遮不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