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太太拿什麼東西打的?」

「柺棍兒。」徐遠航沒有躲閃,低聲嘟囔。燕黎明的大手滾談滾燙的,按在腦門上很舒服。不知怎的他的心裡突然委屈起來,使勁忍著才沒有向燕黎明手心裡蹭。

「疼嗎?」燕黎明的聲音溫柔沙啞,跟剛才在雅間裡彷彿判若兩人。徐遠航有點恍惚,下意識地點點頭。靜了一會兒,燕黎明突然扳過他的頭在他額角的包上輕輕吻了一下。

「親親散散,寶貝蛋蛋。」

徐遠航愣住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這是本地的俗語——大人用來哄摔跤磕碰的孩子,唸了以後頭上的包就會消失不見。他低著頭臉迅速地漲紅起來,抬眼一看,燕黎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停車場的夜色裡。

徐遠航坐在車裡點燃一支菸,注視著手中忽明忽暗的菸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呆在這裡。他覺得自己是時候來思考一些人生大事了,工作,生活,都有岔路等著他去艱難抉擇。但是他靜不下心來,滿腦子閃現的都是和燕黎明在娛樂城的那一晚。

「那些事,他今晚也會對別人做,還他媽的不止一個。」這個念頭漸漸在他眼前膨脹成一個巨大的棉花糖,徐遠航張開嘴在黑暗裡狠狠咬了一口,被齁的喉嚨幹疼,心中似滾油煎炸。他定了定心,手指一彈,菸頭劃出一道黯紅色的弧線湮滅在夜色裡。從車裡翻出一副手銬別在自己的後腰上,徐遠航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警察。」徐遠航徑直走到前臺出示了警官證。「燕黎明在哪個房間。」領班嚇壞了,哆裡哆嗦地說不出話。

「放心,只是找他問點事,跟西崗沒關係。你帶我去,誰也不許驚動聽見沒有?」徐遠航摟過他的脖子親暱地說。小夥子更害怕了,只會雞啄米一樣地點頭,領著徐遠航向裡面走。

「大哥,就是這一間。」領班停下來。徐遠航推了下門,鎖著。

「開啟。」他做了個口型。領班掏出一串鑰匙顫抖著扒拉來扒拉去,好不容易輕輕扭開門鎖。

「沒你的事了,走開。」領班像得了大赦一樣磕磕絆絆地跑了。徐遠航站在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這是個套間,外面沒有人。徐遠航踩著厚厚的地毯向裡間走去,耳邊傳來低低地呻吟聲。

「嗯……燕哥,我伺候您這裡好嗎?」

「我操!」徐遠航渾身的血液一下子衝到了頭頂,只恨自己沒拿把槍進來。他大踏步邁了進去,昏黃的燈光下,只見燕黎明微眯著雙眼靠在一張歐式的仿古沙發上,兩隻手臂搭在沙發背上。他衣襟大敞,腰帶也被解開了。兩個二十左右歲的青年跪在他的身體兩側,一個含住他的乳

頭,另一個正把手伸進去掏摸他的傢伙。

「燕黎明。」徐遠航一字一頓地叫道。那兩個少爺受到了驚嚇,嗖地跳起來躲到沙發後面。燕黎明睜開眼睛愣了一下,笑了。

「幹嘛徐隊,掃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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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黎明。」徐遠航一字一頓地叫道。那兩個少爺受到了驚嚇,嗖地跳起來躲到沙發後面。燕黎明睜開眼睛愣了一下,笑了。

「幹嘛徐隊,掃黃啊?」

徐遠航覺得他至少應該慌張慚愧一點——紅紅臉,不敢抬眼看自己之類的,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副滿不在乎的痞相。他襯衫的扣子全部被解開了,結實光滑的胸膛上一側的乳

頭被吸吮的嫣紅硬挺。徐遠航盯了一眼,呼吸變得有些困難。積聚了一個晚上的焦躁不安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裡亂撞,想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略略偏了頭,徐遠航在沙發前面蹲下,將燕黎明的襯衫一粒一粒地扣好。還剩領口兩粒釦子的時候,燕黎明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不喜歡我這樣啊遠航?」他的眼神里有一些期待。

徐遠航不語,拉上褲子的拉鏈,把腰帶也替他繫好。

「走吧。」他站起身望著燕黎明。

「可我不想走啊徐隊。」燕黎明支著腮幫子笑。「我很多年都沒有個伴兒了,生理需求如果只靠自己解決的話會陽痿的。」

「讓你走就走,別找不痛快。」徐遠航覺出自己的心中有一座火山快要噴發的樣子,他不敢多說話。

「徐隊,別說你不是掃黃組的,就是你也沒權利抓我。我們什麼都沒幹是吧?」燕黎明回頭問那兩個少爺。

「對呀大哥。剛才進來的時候您也瞧見了,我也就是給燕哥掏個鳥蛋啥的,沒吃。」答話的小明白是個圓臉大眼睛的男孩子,看上去挺機靈。「掏鳥蛋不犯法。」

徐遠航在這方面一向缺乏想象力,認真地琢磨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從桌子上的果盤裡拿了一個蘋果,踱到兩個男孩子面前,把蘋果拋到半空然後又用手接住。

「看著。」他說。手指一用力,撲哧一聲汁水四濺。「馬上滾,要不然把你們的鳥蛋全都掏出來捏碎了。」

兩個男孩子磕磕絆絆地向外面跑,看向燕黎明的眼神里滿是同情。燕黎明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你把人都給我趕跑了不是要自己上吧徐隊?像那個和尚還是老道來著,為了不讓老鷹犯錯誤,自己送上門來讓老鷹吃。」

「那是釋迦牟尼以身飼鷹你這個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