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徐遠航拿著溼紙巾嘶嘶哈哈地擦著嘴角上的血,突然笑了起來。

「樊隊你說回去弟兄們看到咱倆這副慘像,是義憤填膺呢還是笑的倒地不起?」

樊翔看著他搖搖頭,開始給局裡打電話彙報。

「那輛卡車我看清楚了,沒錯。」等樊翔結束通話了電話,徐遠航嚴肅地說。「得趕緊實施抓捕,夜長夢多。你說那個嚴區長會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他不知道我是誰,我通過政法委楊書記的兒子找的他。」

「你怎麼不把你爹抬出來壓他們呢?比區長那大著可不是一級半級啊。」

「村長、鄉長、區長。夠大了。」樊翔笑起來。「省公安廳長不管用,他不信。信了更麻煩,急眼了說不定會殺人滅口。」

車子進入市區的時候樊翔的速度慢下來。他瞥了一眼徐遠航的臉,低聲說了句「謝謝。」

「什麼?」徐遠航不明就裡。

「雖然我是你上司,你也沒有義務把我護在身後。」樊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案子結了我想辦法讓他們把處分給你抹掉。」

徐遠航愣住了。

「我不是因為你……任何一個普通老百姓,我都會這樣做。你不用放在心上。」忍了又忍,徐遠航還是坦白交待。

「不說出來會死嗎?」樊翔苦笑。

26

樊翔把車停在市中心醫院的樓下,打電話把自己的老婆田曉峰叫下來押著徐遠航去做檢查。徐遠航想起自己褲子底下是個空膛兒,哪裡肯去。誰知那田醫生上來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往醫院裡扯。

「樊隊?!」徐遠航驚恐地望著樊翔,心想可憐的傢伙你就娶了個這樣的母夜叉?

「聽話聽話。」樊翔苦著臉勸他。「她們家是太極拳世家,你根本不是對手。省省吧。」

跟在田曉峰的身後進進出出樓上樓下地做完各項檢查,徐遠航已經被大小護士們調戲的像根蔫黃瓜一樣。他同樣把這些帳也算在罪魁禍首燕黎明身上,咬牙發誓等有機會把他那條破腿直接給踹折了。

「雖然有的結果還沒出來,基本沒啥大事。」田曉峰看了看手裡的幾張片子說。她留著一頭和徐遠航差不多的短髮,其實長得倒是挺漂亮,身材也棒,只不過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讓徐遠航很是怵頭。

「我可以走了吧田醫生?」他點頭哈腰地問。田曉峰歪著頭琢磨了一下,用手中的筆不停地敲著桌子。

「徐遠航是吧?」

「對。」

「想不想做模特兒?我朋友正給時裝雜誌拍一組男士內衣的廣告,她現在手裡的那幾個模特兒比你差遠了。嘖嘖,這屁股長的……」

「你說什麼?!」徐遠航要瘋了。

「行了行了瞪那麼大眼睛幹啥。快走吧。」田曉峰揮了揮手。「沒勁。」

徐遠航轉身就跑,還是聽見身後傳來一群瘋女人的爆笑聲。

「我最近這是招誰惹誰了?」他有點委屈。後來想起了沈修,暗中鬆了口氣。攤上田曉峰這樣的老婆,樊翔也真夠可憐的。

雖然自作多情有點傷自尊,但樊翔倒是說話算話。案子結了沒多久,徐遠航的處分撤了。

「其實就是順水推舟的事。」他安慰徐遠航。這次經偵支隊真是風頭出盡,一舉破獲一起跨省的製售假煙大案。在防空洞裡查獲捲菸機兩臺,接嘴機一臺,成品假煙四百多萬支,整個涉案金額初步估算五百多萬元。

「今天晚上都帶上家屬,我請客。誰不去就不發誰紅包。」樊翔振臂一呼,隊裡面歡聲雷動。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看上去挺扎眼的——那是抓捕的時候受的傷。武警大部隊是主力軍他怎麼會受傷呢?徐遠航很納悶。隊裡的同事告訴他,樊翔把村長的兒子拖到防空洞的角落裡一頓暴搓,有一拳不小心砸在了牆上。

猶豫了很久,徐遠航決定帶沈修一起去。他平時的工作太忙,很少有時間陪沈修,人家姑娘雖然沒說什麼,他心裡很過意不去。

「對不起我去不了。」電話裡沈修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我得了重感冒,在家躺三天了。」

「你怎麼不告訴我啊?」徐遠航更加內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