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問題,但是和前面的藥合起來就很有問題,其實只要前面幾種藥草煎服,便有奇效,既然開出這個藥方,就說明是行家,行家不會多此一舉的添上收斂一藥的何首烏,那麼是誰添的?當然是那個想將‘送藥回家’這個藉口掩飾得更為合理的安飛青自己--畢竟大老遠的巴巴的送甘草回去,誰也不信的。」
「去查他,」秦長歌將路引一推,「就是他了。」
祁繁接下,想了想,笑道:「明姑娘好厲害的眼光。」
秦長歌一笑,道:「其實我取了巧----你看這藥丸。」
她取出先前自那刺客口中掏出的毒藥,掰開一聞,道,「我聞到這藥丸裡有熟悉的藥草味道,楓前花,甘遂,都是生在隴西之地的藥物,所以才特別注意了安飛青而已。」
「那個刺客,熾焰一定也在查,」秦長歌笑笑,「我留下了藥丸沒給素玄,是想看看他們的本事,素玄如果找不到頭緒,那麼熾焰這個盟友不要也罷,反而礙事。」
毫無疑問,素玄大舉南來,搶做皇商,是為了替自己這個恩人報仇來了,雖然沒能想起來自己到底對他有何恩惠,但素玄的心思總算了然,只是查明真相,有時未必人多便有用,尤其熾焰樹大招風目標明顯,真要夾纏在一起,反可能處處牽絆,令凰盟也牽連暴露,秦長歌素來謹慎,在熾焰沒展示出可以為她所用的實力之前,她才不管人家心意如何,寧可謝絕好意的。
「好吧,該做的事,先去做著,線索多了,總有理到線頭的時候,」秦長歌敲敲桌子,道:「該把楚非歡的事情,說個明白了。」
說到楚非歡,容嘯天立即面有怒色,重重道:「一個死掉的人,又是叛徒,何必再問!」
「嘯天!」祁繁一喝,容嘯天翻翻白眼,也知道自己語氣不佳,悻悻的閉了口。
秦長歌並不生氣,只溫柔而堅定的道:「我聽先皇后說過,楚非歡其人雖然冷漠少言,心性高傲,但絕非奸佞小人,皇后乍死,他就背叛,實在可疑。」
「明姑娘,」祁繁皺眉道:「楚非歡是我們凰盟三傑之一,雖說和我等不大親近,但也算是兄弟,若非有確鑿證據指向他,我等怎會對他下殺手?所謂眼見為實,我們親眼見的,想必不會有假。」
眼見便一定為實麼?秦長歌微笑,你是沒見過後世的影片剪輯技術呢,鬼都可以假造,何況是人。
「那麼,你們見到什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