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帝凰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哦,」蕭包子默唸一遍,笑得賊忒兮兮,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粥,不過壞孃的主意一定是壞的,跟娘走,沒錯的。

「愛西梁,愛武功,愛孃親」的三好幼兒蕭溶蕭公子,笑眯眯的揹著粥方出去了,去看看那些娘交給他負責的鴿子。

秦長歌提筆寫信。

「字呈祁先生繁足下:來信已閱,字字豬雞,但見雲霧,不見人蹤,駢四儷六,重典靡賦,文辭華美,金縷玉衣,唯所尋之遺骨下落,千呼萬喚,猶抱琵琶,君何其吝嗇乃爾,君之凰盟,何其精銳乃爾,密報似商人議價,暗信如腐儒大賦,若睿懿身後有知,定當驚起黃泉,拊掌長嘆:後繼有人也。」

寫完,擱筆,想著祁繁接到信氣歪了鼻子的表情,秦長歌微微一笑,她並非無理取鬧之人,今日這番譏刺,實是覺得祁繁能力當不止此,如何這般吞吞吐吐?

將信箋密封了,放出飛鴿,秦長歌一眼瞟見了竹林邊立著文昌公主,正微微彎腰和蕭溶說得開心,秦長歌緩緩過去,蕭溶見她,立即舉著手裡東西撲了過來,歡叫道:「娘,公主姑姑給了我寶貝。」

淡淡看一眼公主,秦長歌彎身攬住兒子,微笑道:「傻子,叫錯了,應該是公主姨媽,不過人前可不許這麼叫。」

眼角瞟到文昌的衣袖微微一動,似是輕聲嘆了口氣,卻也溫柔接道:「那便叫姨媽好了,姨媽給你的見面禮。」

看了那金色小弩一眼,秦長歌道:「溶兒,謝過公主姨媽沒有?」

蕭包子笑嘻嘻道:「謝謝姨媽。姨媽最美,姨媽最好。」

秦長歌早就猜到兒子見利忘義的牆頭草性格,也懶得和他生氣,只道:「學過沒?」

蕭溶得意道:「容叔叔教過我。」

「那去練練,不許打鴿子,不許對著人。」

蕭溶喜滋滋的抱著小弩一邊玩去,文昌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悵然微笑道:「阿玦小時候,也愛這些……」

秦長歌緩緩回身,直視她的眼睛:「這小弩,是蕭玦的吧?」

「是啊……」猶自沉浸在回憶中的文昌痴痴應了,回過神來嚇了一跳,連忙急急擺手:「不是……不是,不是,你別誤會,阿玦不會知道……這是我收藏的阿玦小時候的玩物……」

見她著急,秦長歌倒笑了,和聲道:「不必緊張,我不是那個意思,溶兒的身份,你就算告訴了蕭玦,他也不會信,我的意思是,你何必?」

文昌鎮定下來,黯然一嘆道:「我見他父子相見不識,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認,想著阿玦登基數年,溶兒之後未有一子長成,心裡總不是滋味……」

勉強笑了笑,她又道:「你不讓溶兒叫我姑姑,那就是不承認阿玦是你的夫君了,恕我冒昧問一句,對於阿玦,你怎生打算?」

「我素來行事,不輕枉,亦不輕縱,因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誰也無權草菅人命,」秦長歌仰首,看天碧雲清,飛雁遷南,神情悠遠,語聲亦悠悠:「所以無論蕭玦嫌疑多大,在真相沒有完全摸清之前,我都不會下殺手,而如果前世裡,睿懿真的是為他所殺,那麼,無論昔日怎生恩愛,無論他曾算是我的夫君曾誓言永結同心,我都不會再有一分憐憫猶疑之意————必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