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蕭玦無奈立了江太后孃家侄女為後,卻將管束後宮之權交予貴妃秦長歌,再後來,江家被牽入一樁謀反案,皇后因「心懷怨望,謀害皇嗣」被廢,秦長歌登上後位,成為千絕門歷代弟子中,與皇帝關係最為親近的人。
果然,祖宗的經驗教訓是再沒有錯了,一代開國名後,最後的下場,卻是功臣無冢,深怨長埋。
秦長歌對著茶盞,淡淡的笑了,清冽的茶水映著她浮波浩渺的眼神,有一絲碎光飄搖明滅,有如流螢閃爍於銀河長掛華星璀璨之中,難以察覺轉瞬消逝。
祁繁坐在對面,看著這個女子,對著「紅羽翠衣」出神的表情,不知為什麼心中忽然一緊,神思也微微的拉遠,想起當年那個微笑著走過沙場,走過朝堂,走過深宮,最後走進長樂宮熊熊烈火的絕世女子。
往事已矣,佇立無言,不過贏得淒涼懷抱。
只是,眼前的女子,如此陌生,卻也……如此熟悉,熟悉到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認識她,彷彿她的身體裡,深藏著一個,他所熟稔的,逝去的靈魂……
他無聲的籲一口氣,自嘲的笑,怎麼可能,皇后之死,是自己親眼所見,怪力亂神之說不足信,事到如今,能做的,也就是為皇后報仇了。
啜一口茶,他道:「您剛才問替誰報仇……我也不知道,這便是我們急需弄清楚的問題了。」
「經商,未必需要拼個你死我活,有時候也可以求同存異嘛,」秦長歌微笑,「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同存共榮,我去試試吧。」
微微一怔,祁繁有點不太明白秦長歌的措辭,想了想也大概懂得其中意思,不由自失的一笑,自己真是瘋了,怎麼會將她和皇后聯想在一起?這兩人明明不是同一人嘛,皇后會滿嘴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怪詞?
「那辛苦您了。」祁繁裝模作樣的彎彎腰,「今日已晚,明日在下安排您會晤對方,如果不嫌寒舍簡陋,請在這裡用膳休息如何?」
「好啊,」秦長歌溫柔卻毫不客氣的應下,一邊向屋內走,「也好和我兒子聯絡聯絡感情。」
……
祁繁僵在門口,笑不得哭不得。
你兒子?
這是你哪門子兒子?
你還真當你是他娘了?
這這這這……這是我西梁太子,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