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匿名來信

第二封恐嚇信,跟第一封一樣,也沒具名。信上說:

「第一次付款,諾克斯先生,要3萬,要現鈔,每張票面不得超過一百塊。交割時,放在一個清潔的小包內,今夜十點過後,等在時報廣場的時報大廈的衣帽間,交給利奧納·德·文賽先生,有人口唸這個名字,你就把小包交給這個人。記住,切勿報警。我會警惕你的花招的。」

一會兒的功夫,筆跡專家恩娜·蘭玻,以及總部的指紋權威都伏在偵探長的辦公桌上,細細研究這封信。

蘭玻小姐很細心。「這封信,跟那第一封恐嚇信,使用的打字機是不同的,這次用的是一架‘雷鳴頓’牌正常型號的打字機,從各個字型來看,我敢說打字機還相當新。這封信與前兩封信都是同一個人打出來的,這兒一個小地方很有意思。在打那三萬塊錢的數字時出了些小差錯。打字的人,儘管是盛氣凌人,顯然也是有點神經緊張。」

「有什麼指紋嗎,詹彌?」偵探長不太抱希望地問道。

「沒有,」指紋專家說。

一行人離開了偵探長的辦公室,秘密地潛入到諾克斯家中,桑遜檢察長、偵探長、佩珀和諾克斯就商討當晚行動的計劃。

艾勒裡沒參加商討,他在房內踱來踱去,逛到了瓊的寫字桌旁,瓊坐在那兒埋頭打字。湊在她耳邊說遭:「好小姐。你乾得很好。」艾勒裡微笑著,漫步走到了大家那兒。

諾克斯在天奈中說道:「這幅畫屬於我的。不過你們不妨拿給專家鑑定。只是有一條,如果你們查明我說的是實話,請把畫還我。」

「唔,準定照辦,」桑遜說。

偵探長再次規劃了當夜的行動細節;諾克斯一知半解地勉強點點頭。隨後,他們都走了。鐘敲九點,諾克斯書齋裡集合著奎恩父子、桑遜檢察長、佩珀、瓊·布萊特,還有諾克斯本人。拉起了黑窗簾;不讓一絲光亮透出到房子外面。所有的人都壓低著聲調。

「諾克斯先生,你小包準備好了嗎?」偵探長問。

諾克斯拉開寫字桌的一隻抽屜,拿出用褐色紙裹著一個小包。「用這來冒充。是截成鈔票大小的紙。」

「咱們還在等什麼?諾克斯先生,我看你可以動身了。我們跟在你後面。那地方已經圍住了,那個人不可能——」

「我敢說,」艾勒裡突然說道:「今晚到時報大廈衣帽間去的必要性,已不可存在了。」因為,那物件不會去的。咱們已經上了大當啦!」

艾勒裡冷靜地說道:「諾克斯先生,你最好還是去看一看你那幅寶貝畫吧。」

諾克斯內心一震。他一言不發,衝出了房間,艾勒裡緊跟著他,其餘的人也尾隨在後。

諾克斯把眾人帶到了樓上一個長大而靜謐的房間內——進入陳列室,諾克斯就直奔遠遠的一個角落,他在牆壁的一塊鑲板前突然止步,摸索著一個花體裝飾。一大片看上去是實心的牆壁,悄沒聲息地向一邊移去,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孔穴。諾克斯把手伸進去,拼命朝黑孔內張望。

「沒啦!」他臉如土色,喊道。「偷掉啦!」

「一點不錯。」艾勒裡說道。「真是詭計多端啊,真不愧為格林肖的神出鬼沒的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