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先見之明

「我——」韋格施似乎吃了一驚。「我把它放在過廳的桌上,先生,我記得是這樣。」

文勒裡的笑容消失了。「放在廳的桌上嗎,韋格施?你後來有沒有從那裡拿走,放在別的什麼地方去過呢?」

「沒有,我肯定沒拿過。」韋格施嚇壞了。

「奇怪呀……那未你呢?布萊特小姐?」

「我星期六傍晚在過廳的桌子上看到它的。」

艾勒裡用平靜的聲調對眾人說道。「肯定有人從過廳的桌子上拿了這個包裹放進卡吉士臥室高腳櫃子的第三格抽屜裡,是誰放的呢?」

無人應聲。

「除了布萊特小姐之外,還有誰記得曾在過廳的桌子上看見它呢?」

沒有回答。

艾勒裡走過去,把包裹交給偵探長。「這可能很重要,應該拿這包領帶,去向百利公司核對一下——誰訂購的,誰送去的,諸如此類。」偵探長點點頭。

那天晚上。奎恩府上的一頓晚餐,簡直是愁雲密佈。桑遜問大家:「最新的情報是什麼?」

偵探說:「在卡吉士隔壁,是百萬富翁,也就是卡吉士遺囑執行人諾克斯的一所訂上木板的空房子。」

「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諾克斯在哪兒?」檢察長問道。

「他今天早上離開本市,我也不曉得他究竟到哪兒去了,」偵探長說,「我已派湯瑪去搞一張搜查證,我決心要搜一搜他那所位於卡吉士家貼隔壁的空房子。」

佩珀解釋說:「偵探長有個想法,認為柏林肖的屍體在葬禮之後埋進卡吉上棺材以前,可能一直藏匿在諾克斯那所空房子裡。」

佩珀繼續講下去:「諾克斯的秘書堅決不肯透露這位大亨的行蹤,所以我們必須搞到搜查證才行。」

「關於那座空房子,我們還存在一個問題。我們至今還摸不透格林肖是什麼時候被幹掉的——究竟死了有多久。假定卡吉士死在格林肖被殺以前吧,那就肯定意味著是事先計劃好要把格林肖埋藏到卡吉士棺材裡去的。那末。這所空房子就是一個好地方,使兇手得以把格林肖屍體保藏到卡吉士下葬之後,再找機會利用已經下葬的棺材。」

「對,不過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問題,」桑遜持有異議。「假定卡吉士是死在格林肖被殺以後,也是同樣站得住腳的。這就意味著兇手事先無預料卡吉士會突然死亡,也無法知道將有這個機會可以把被害人埋進吉士棺材,因此,這個屍體必定是藏在殺害的現場——而我們沒有理由認定是在隔壁的空房子裡就地殺害的。所以,無論如何,我認為,不確定格林肖死了多久,那末隨便我們怎樣推敲都是是無濟於事的。」

艾勒裡心平氣和他說道。「在座各位都無非是紙上談兵而已。為什麼不耐心等屍體解剖報告出來了再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