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聽了微微一番思索說：「錢天元不合適，蕪城的地位在省裡派第二，你提起他來我倒是有了別的想法。讓餘超去三河市任副書記吧，從政法委書記到副書記，算是提拔使用。三河那邊可以作為籌碼，先讓出去。讓老錢等兩年，爭取就地扶正。」

話說到這裡，朱子揚的內心難以平靜。體制內人走茶涼的事情見的太多了，楊帆現在的地位，完全可以居高臨下的等著朱子揚的仰視和祈求，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為朱子揚考慮的很周全。

「這一輩子，交了你這麼一個朋友，真是我的運氣。」朱子揚說的甚至有點哽咽了，楊帆多少有點詫異的笑了笑，擺擺手沒有說啥，似乎這個時候說啥都不那麼合適。

……

官做到部級，自由自配的時間不少。如果想偷懶，也不是什麼難事。得知郝南頻頻叫人去談話的事情後，杜長峰的心情並不那麼好。雖然說黨委管人事，身為行政一把手杜長峰的權利重心在政務上，但他不還是省委副書記麼？如果在人事問題上，沒有太多的發言權，無疑也是一種很失敗的表現。

中午下班前，杜長峰一陣眼皮亂跳，而且還是兩隻眼睛的眼皮一起跳。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這是一種正常的現象，但是人都是違心的，杜長峰總覺得是個啥兆頭。只是不知道好還是壞，偏偏這個時候門口秘書失手打翻了茶杯，咣噹一聲讓杜長峰吃驚不小。

「怎麼搞的？毛手毛腳的！」杜長峰出來掃了一眼，很不滿的點了一句，看著秘書緊張的樣子，心裡更是不快的想說兩句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接電話！找我的就說沒空。」杜長峰哼了一聲，指著秘書桌子上的電話，沉穩的轉身往會走，時間已經快下班了，最近一直比較勞心的杜長峰想好好休息一下。

秘書飛快的拿起電話，嗯了一聲，趕緊伸手捂住話筒，衝著杜長峰的背影低聲說：「楊書記的秘書打電話問，您中午有沒有安排。」

「我都說了……，你說啥？」一臉怒色的杜長峰先吼了一聲，反應過來時立刻求證一句。

「楊帆的秘書李勝利的電話，說您得空的話，中午楊帆請客。」

「楊帆也是你叫的麼？要叫楊書記！」杜長峰很不快的責備了一句，不過心情瞬間好了很多，臉上也有了笑容。「嗯，問他地方，我直接過去。」

杜長峰的表情變化讓秘書頗為吃驚，因為平日裡杜省長絕對不會出現如此不矜持的時候。久在領導身邊，秘書很快的意識到，這一頓飯吃下來，會發生很多變化。

李勝利放下電話，站在裡間門口朝楊帆笑著彙報：「那邊答應的很乾脆，杜省長似乎也很著急。」楊帆掃了李勝利一眼，淡淡的說：「心裡有數就是了，為啥要說出來？」

李勝利被說的臉上微微的發燙，明白自己想表現的願望是好的，但是方式不恰當。

「感謝領導的教誨！」李勝利立刻湊趣的補充一句，楊帆站起笑著說：「下班吧！」

兩輛車子幾乎是同時停在徽商會所的大門前，有趣的是兩位領導都沒開特殊牌號的專車，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一輛普通牌照的車子，還都是本省出產的長江牌。

「杜省長來的好快！」楊帆搶先下車，上前迎了一步。杜長峰滿臉微笑的熱情的與楊帆握手說：「一直想找個機會坐一坐，今天總算是得償所願！」

這話多少有點言不由衷，如果不是楊帆在之前的手筆甚大，杜長峰不會有現在急迫的心情。有的事情大家心裡都清楚，不過都不會說明就是了。

「彼此！杜省長請。」楊帆微微讓了讓，杜長峰也不客氣，邁步先行，這種時候搞客氣，推推拉拉的實屬畫蛇添足。接下來的吃飯談話才是重點，沒有足夠的誠意，沒有足夠的利益支撐，吃完飯一切都不會改變。

門前迎接的自然是齊國遠，請客地點選在這裡，是楊帆的信任。對此齊國遠啥都不會去說，放在心裡把事情做完美才是正經。

「齊國遠，一個老朋友，他這裡環境不錯，我放心的很。」楊帆的介紹很簡單，但是能做這個介紹，就意味著齊國遠在楊帆心目中的分量。否則，不會點名道姓的，頂多就是：「齊老闆，……」名字這個東西，要齊國遠自己來了。

「杜省長好，楊書記好！」齊國遠沒有過多的套近乎，不卑不亢的微笑著，把兩人讓進來。兩個漂亮的迎賓一左一右，引著三人上樓。會所裡看起來很冷清，沒什麼生意的樣子。楊帆倒是非常清楚，齊國遠肯定是特意停業，專門應付今天的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