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回來了?」筱月看見楊帆進門便站了起來,邊上的男子也站了起來,顯得有點拘束的樣子。
「這位是?」楊帆笑著問了一句,對於筱月,楊帆沒有產生過其他想法。
「我男朋友彭志勇!在省城市委宣傳部工作。」筱月笑著介紹,楊帆這才意識到,筱月比自己不過小六七歲,算起來也三十歲的人了。
「楊書記好!」彭志勇在楊帆的面前顯得非常緊張,上前來握手時手都是抖的,掌心全是汗,還好他反應快,伸手前使勁的在褲子上擦了擦汗。
「別客氣,既然是筱月的男朋友,跟著叫一聲哥就是了。」楊帆難得滿臉笑容的,這和往常看見的沒有表情的省委副書記完全是兩個概念。
各自落座,楊帆知道筱月帶彭志勇來應該是請自己把把關,出於相信筱月的眼光的緣故,楊帆在語氣上對彭志勇非常的客氣。
「志勇省城市委宣傳部辦什麼工作的?」楊帆笑著問,同時拿眼神打量他的反應。
彭志勇憨厚的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低聲說:「我在辦公室就是一般的科員,給領導跑腿的。」看長相彭志勇也三十出頭了,工作也有年數了,居然還只是一個普通科員。楊帆的判斷是首先這個小子沒什麼靠山,其次為人不善鑽營。
「哦,你們怎麼認識的?」楊帆又問,這次筱月笑著接過話說:「我們是大學同學,哥你別像查戶口似地,他這個人臉皮薄。」筱月這個話看起來是在迴護彭志勇,實際上此刻她的心態頗為複雜,之所以與彭志勇交往,不僅僅是因為彭志勇的主動追求,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希望藉此來忘記一些事情。
「筱月的年齡不小了,也該考慮個人問題了。這些年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照顧到多少,真是慚愧的很。」
「哥,你說啥呢?這世界上上哪去找比你對我更好的人?」筱月嗔怪一聲,如同過去一般挨著楊帆坐下,伸手挽著楊帆的手,一副乖巧的妹子的樣子。其實這個時候筱月的心態挺複雜的,雖然交男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筱月心中還是希望楊帆能反對一下。
「筱月經常在我面前提起您,只是從沒說過您是做什麼工作的。真的沒想到,筱月有您這麼一位哥哥。筱月平時穿戴吃喝都簡單的很,我一直以為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彭志勇漸漸的平靜下來,說話的語氣也沒那麼緊張了。與筱月交往有半年的時間了,彭志勇沒想到今天筱月打電話讓他來三河市,居然是為了見筱月口中那個對她很好,優秀至極的哥哥。剛才進房間時,彭志勇才明白,筱月的哥哥是省委副書記。當時受到的衝擊是巨大的,震驚的一塌糊塗。
彭志勇畢業之初就進了宣傳部,因為最初跟的一個領導犯了錯誤,彭志勇便這麼長時間的蹉跎下來。轉眼念過三十,本來沒有啥奔頭了,突然發現交往了半年的女朋友居然是省委副書記的妹妹,這個幸福來的是實在是太突然了。由此彭志勇堅信,筱月是真心喜歡自己的,要不然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找不到?
楊帆從彭志勇的言談上很快就意識到,筱月被這傢伙忠厚的外表迷惑了。就衝他剛才那句拍馬屁與無形的話,這傢伙在變著方的討好筱月的同時,還不露痕跡的褒揚了一番楊帆的家教。
在機關裡呆了多年的人,除了智商問題,哪有學不精明的?
「嗯,你今後有什麼的打算麼?」楊帆不露痕跡的試探了一句,彭志勇在楊帆的面前還是嫩了很多,被這話一激,還以為楊帆要照顧他了。
「也沒啥打算,我存了點錢,房子也付了首期,家裡也在催結婚。現在,呵呵,就是擔心配不上筱月。」彭志勇自以為聰明的話落在楊帆的耳朵裡非常的刺耳,他如果直接有所要求,楊帆還不會如此的反感。儘管彭志勇在竭力的掩飾自己的激動,但楊帆還是看見他目光中的雜質。
楊帆不動聲色的扭頭看看筱月,笑著問:「你帶回家給你媽看了沒?」
筱月不太明白楊帆話裡的意思,本能的搖搖頭。胡蘭蘭後來還是得到了筱月的諒解,賣掉了在宛陵市區的家當後,回老家一個小鎮子上買了房子安靜的過著日子。逢年過節的時候,筱月會回去陪一陪母親,但是大多數時候筱月還是一個人過的。而且在筱月的心目中,楊帆的地位無疑是最重的,然後就是爺爺奶奶。可是楊帆不問有沒有帶回去給爺爺奶奶看,而是提到了胡蘭蘭,這就有點奇怪了。
「呵呵,筱月已經是大人了,我這個當哥的一貫民主。」楊帆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沒有說出彭志勇期望中的話。筱月很快從楊帆這個話中意識到楊帆有點言猶未盡的意思。
「結婚的問題我還真沒考慮過!哥,時候不早了,人你也見過了,我們該走了。報社裡還有事情,明天我就不來告別了。」筱月心有疑問,話說的就比較死。
「也好,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哥。」楊帆說著順勢站起來,一副送客的架勢。彭志勇也意識到味道不對了,就是沒反應過來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
送走兩人,楊帆回頭時肖雨抱著手臂看過來,楊帆難得看見肖雨這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怎麼了?」楊帆本能的問。肖雨脫口而出:「你挺虛偽的,為啥不當面說你不喜歡那個男的?」
楊帆頓時有點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肖雨不說話。肖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話過分了,當時便低頭往屋子裡走。
「筱月時我乾妹妹,我要照顧她的面子。」楊帆衝著肖雨的背影說,肖雨愣住了一下,哦了一聲,溜回房間裡去了。
門口傳來嘟嘟的敲門聲,楊帆過來開門,站在門口的是杜新寶。
「楊書記好!」杜新寶的表情有點怪。「進來說話吧」楊帆笑了笑,轉身先回沙發上坐下。
杜新寶跟著過來坐下,很是一番猶豫後低聲問:「楊書記,張子孝的案子不查了麼?」
楊帆正在拿煙的手猛的頓住,嚴厲的目光陡然綻放,「你也是老同志了,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難道還要我說?」
杜新寶被說的一陣面紅耳赤,坐在那喘了一會氣,突然抬頭看著楊帆說:「楊書記,我相信您是個講原則的人。」
「我知道你心裡的顧慮!呵呵,要有耐心!」楊帆恢復了平靜,語氣裡透著一股親近的意味,讓杜新寶清楚的感覺到,楊帆應該是心有成竹。
「對不起楊書記!我急躁了!」杜新寶一臉抱歉的表情,楊帆站起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好了,沒事了,我該回去了,打擾你的休息,真不好意思。」杜新寶提出告辭,楊帆送到門口時囑咐一句:「保持聯絡。」
窗外又是一個陰雨的下午,梅雨季節的雨絲如同情人纏綿在一處,膩人的緊。站在窗前看著濛濛雨霧中的街燈一盞接一盞的往遠處延伸,楊帆的心情並不像表情那樣平靜。三河市的問題自從接了陶小桃的案子,楊帆就已經斷定小不了。事實上用現在流行在網上的話來說,有幾個官員經得起查的?
身在這個圈子中,表面的風光並不能掩飾內心的疲憊。權力場上邁出的每一步,都要小心再小心。表面的和氣下面,是無處不在的爭奪。
拉開窗戶一陣風吹在臉上,似乎將滿腹的感慨吹散。敲門聲想起,楊帆懶得回頭,繼續注視著腳下的這個城市的夜色。
「楊書記在看夜景呢?」肖雨出去開門,放進來的是謝柔這個不簡單的女人。
楊帆笑著回頭說:「謝柔來了!」少了同志為字尾的稱呼,顯得隨意了許多。謝柔心中暗暗一喜,上前來露出一絲媚笑低聲說:「楊書記,我安排了一點活動,你看方面去麼?」謝柔說這番話的時候,內心是忐忑的。再三的思慮後,謝柔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靠上楊帆,今後的仕途不說進步多大,穩中有升是沒問題的。謝柔決得必須要再爭取一下,即便不能達到預想的結果,只要能掛上這條線,來日方長嘛。
「都有啥安排呢?坐下說!」楊帆笑著招呼謝柔,自己先坐下。謝柔沒有坐下,依舊站著說:「一個朋友開的休閒會所,娛樂休閒的專案一應俱全,那地方環境不錯,去放鬆放鬆還是不錯的。您這些天一直在忙,也沒怎麼休息,所以我冒昧的請您去休閒放鬆一下。」
「好啊,那就去做個足療放鬆一下。」楊帆笑著站起來,眼睛掃了一眼肖雨。
「我也想去!」肖雨配合的插嘴,謝柔心裡一陣泛酸,臉上還得笑著說:「那就一起去吧。」
楊帆掃了一眼肖雨,淡淡的說:「你在房間裡休息吧!不用跟去了,我帶志國去就行。」
這個話說的謝柔心中暗暗一喜,心道楊帆把這個女的甩下,今天晚上的機會就大了很多。楊帆說的不容置疑,肖雨委屈的哦的一聲回房間去了。
叫上林志國,楊帆跟著謝柔下了樓。等在門口的是一輛不顯眼的黑色寶馬車,謝柔拿著車鑰匙看看楊帆。「志國開車吧!」楊帆如謝柔想的那樣說了話。
「請!」楊帆挺紳士的拉開門,謝柔一陣心跳,兩頰一陣發熱,低頭飛快的鑽進了車子。車廂裡的黑暗,幫助謝柔掩飾了發燙的臉蛋上似乎抹了胭脂的表情。
車子平穩的開上道路,謝柔有心往楊帆身邊靠,但是礙於前面還有個林志國,暫時沒敢造次。稍微心情平靜了一點後,黑暗中謝柔拿眼神瞅了瞅楊帆,正好迎上楊帆正居高臨下的看過來,一雙眼睛在街燈的映照下閃著異樣的神采。
謝柔一直以為自己已經不再會喜歡任何男人,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面對楊帆的時候總是會心裡發慌。這種感覺讓謝柔很不安,尤其是在謝柔帶著強烈的目的性接近楊帆的時候。
「這個男人,無論從長相氣質還是身份地位,實在沒有幾個女人能抗拒的了。」謝柔在心裡暗暗的給自己找了個心慌的理由,儘管說服力不強,但是也勉強過得去。
趕緊低下頭的謝柔最希望的就是楊帆趁黑有所動作,可是等了一會,楊帆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這讓謝柔失望不已。車子很快開到了地方,謝柔趕緊出聲讓林志國開進後院。
「前面人雜,您出現不是很方便?」謝柔小心的解釋了一句,楊帆淡淡的笑了笑沒說啥。如果謝柔剛才不是安排走後院,楊帆當場會讓林志國開回去,同時也會斷定謝柔沒什麼可查的,這點心思都沒有,怎麼幹的出太大的名堂?
其實楊帆對謝柔的直觀感覺還是過得去的,漂亮女人總是在印象分上很佔便宜。
停了車子謝柔先下了車,楊帆下來後林志國沒有下車的意思。謝柔低聲笑著說:「師傅也下車吧,裡頭有人接待。」林志國沒有搭話,面無表情的看了謝柔一眼。
「志國不喜歡這些,不勉強了。」楊帆一邊笑著說,一邊心中暗想,今天倒要看看謝柔都準備下了什麼溫柔陣仗。
謝柔在前領路,並沒有上主樓樓,而是奔著後院一個三層小樓過來。一邊走謝柔還一邊介紹說:「前面人雜的很,後面有專門的地方接待貴賓的。」
「你這個朋友倒是很會做生意!」楊帆笑著誇了一句,神態看不出絲毫的異常。謝柔走在前面,突然腳下一滑,身子一歪。楊帆急忙伸手扶住,不曾想一手按住一處圓鼓鼓軟綿綿的所在,耳邊傳來謝柔一身嬌吟。
謝柔的身子頓時如同沒了骨頭似地,軟綿綿的靠在楊帆的懷中一陣微微喘息後低聲說:「謝謝!」這一齣是謝柔有心為之,讓楊帆感覺到自家細腰嫩肉肥乳的好處後,繼續吊吊胃口。所以說話打斷了這短暫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