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以死相拼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楊帆抬眼一道嚴厲的目光掃過來,冷冷的說:「你很閒麼?管那麼多幹啥?」

陳明陽這個時候不失時機的插了一句嘴:「曹秘書長,有你這麼認真負責的同志照顧楊書記,我和李秘書都要沒事做了。」李勝利這時候也冷冷的看了曹雄一眼,慢慢的往前臺走去。

陳明陽藏著潛臺詞,「我們的馬屁你也搶來拍?」

曹雄這才反應過來犯了忌諱,這麼一鬧,曹雄暫時把肖雨和林志國消失的事情忘記了。

林志國開車把肖雨送到鎮子邊緣的一座平房跟前,肖雨下車時朝林志國笑著說:「到了。」

平房看起來有年頭了,這種建築三十年前比較流行。屋子裡一個相貌不錯的中年女子出來問:「找誰呢?」肖雨開門下來,衝女子大聲說:「媽!是我!」

「哎喲,丫頭家來了。老頭子誒,姑娘家來咯。」

母女之間一陣親熱,林志國悶聲開啟後尾箱,把一干菸酒衣物一類的東西搬下來,都是楊帆讓李勝利置辦的禮物。肖雨事前也不知道,看見林志國把東西弄下來時,肖雨也呆住了。

「林大哥,這些……」

「楊書記交代辦的,你安心收下吧。對了,楊書記讓我瞭解一下,關於拆遷的事情。」林志國此言一齣,肖雨的母親臉色頓時一變,緊張的看看肖雨說:「丫頭,你表叔講你在政府裡做事,可是真的?」

「媽,你放心。林大哥是給省裡領導做事的,有啥都可以講。」肖雨在母親的耳邊低聲解釋時,裡頭出來一箇中年男子。

賓館裡頭楊帆端坐著喝茶,陳明陽拉著曹雄走到邊上低聲說:「都下午一點了,楊書記早晨7點就動身了,曹秘書長還在等啥?」

曹雄自然是在等正在往回趕的趙友亮和李世剛,被陳明陽這麼一擠兌,曹雄訕笑說:「看我,事情一多急暈了頭。」

長田鎮距離市區不過五公里,曹雄一邊解釋,一邊朝外看,心道也該趕到了吧。想著曹雄偷偷的看了楊帆一眼,發現領導一點都沒有不耐煩的樣子,心裡這才微微的安心了三分。

門口市委三輛車停下,車上先後下來的是趙友亮、李世剛、謝柔三人。謝柔下車的時候,秘書悄悄的上前遞過來電話,謝柔站住接聽,邊走邊嗯嗯的,目光朝安坐在沙發上的楊帆瞄過來。

「我知道了,大驚小怪!」謝柔責備了一句便掛了電話,剛才是手下彙報,楊帆的司機送一個女的到鎮子上,有人認出楊帆身邊的女子,就是長田鎮的人。

謝柔心道:「那個女子也不知道走的什麼狗屎運,居然被楊帆看上了。比起自己當年,那個女孩的起點高太多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當年要是能傍上省委副書記,今天至少是個正廳。」想到這些,謝柔想起楊帆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頭不由一陣微微的波動,趁著趙友亮和李世剛圍著楊帆問候的當口,謝柔飛快的對著不鏽鋼包裹的柱子照了照,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臉上帶著淡淡的矜持的微笑,站在兩位市領導的兩步之後,並沒有著急上前。

「謝柔同志也回來了,辛苦了。」楊帆果然如謝柔所料,目光看了過來,主動招呼。對自己的容貌氣質非常自信的謝柔,心中暗喜臉上保持著矜持的微笑,搶上一步保持一個禮貌而不失自矜的尺度,目光中帶著感激說:「感謝省委領導的關懷!」

「應該的!」楊帆頗有深意的看了謝柔一眼,看的謝柔心頭一陣亂跳後,轉身往餐廳走去。

長田鎮的事情還在處理,楊帆表示中午簡單吃一點,然後聽取張子孝案子的彙報。午飯前後不用半個小時楊帆便放下筷子,在服務眼的引領下先進了酒店頂層的豪華套間。

幾乎每一個城市都有這樣的房間存在,楊帆對房間裡豪華程度的不下與希爾德豪華套現象已經習以為常了。接過服務員端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後楊帆淡淡的對趙友亮說:「開始吧!張子孝的案子,郝書記很重視,晚上我要電話向他彙報的。」

負責彙報的原定是司馬,現在卻是謝柔端著個小本子坐在楊帆的對面。「楊書記,長田鎮的爆炸案,需要省廳的技術指導,所以司馬廳長把材料都給了我,讓我代為彙報。您要是覺得不妥當,我立刻打電話請司馬廳長過來。」

謝柔其實心裡挺不安的,努力的保持著微笑,小心的觀察著楊帆的反應。長田鎮的事情,讓謝柔看見了楊帆另外一面。楊帆端著茶杯慢慢的吹了吹,喝了一口才抬頭,目光盯著謝柔好一會不說話。謝柔感覺到楊帆的目光從雙腿往上滑,到腰間時,禁不住微微的收腹。如果真要說謝柔最不自信的地方,就是這腰了。女人上了三十,腰沒有不出點問題的。謝柔覺得運氣的是,楊帆x光一樣的目光並沒有過多的在腰間停留,而是一掃而過便往上,上面是謝柔引以為傲的胸膛,謝柔本能的微微挺了挺胸,包養的很好的胸部沒有下垂的跡象,隨著挺胸的動作造成了一點小小的波動。

「這傢伙是個老手!」謝柔被看的心裡一陣緊張,有點不那麼自信了。以謝柔的經驗,男人看女人,從上往下看的往往是不太會玩的生手,生手注重的是臉蛋,老手都是從下往上看,老手注重是整體身材,因為一個女人的身材如何,往往牽扯到很多技術動作。

「你彙報吧,讓司馬忙去。」楊帆放下茶杯,扭頭朝李勝利示意了一下,李勝利立刻展開面前的本子,做準備記錄的架勢。

「楊書記,根據省廳兩次調查,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謝柔的彙報和以前楊帆看到的案子材料出入不大,大致內容是出事的當天下午下了一場雨,地面溼滑。張子孝有每天晚飯後散步的習慣,只要在家每天晚飯後都會沿著小區附近的一個水塘走幾圈。出事當日技術本門從水塘邊找到了一隻鞋子,鞋底有稀泥,塘沿有滑落的痕跡。技術部門的屍檢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最終結論是無外力作用意外落水身亡。至於陶小桃強調的張子孝水性很好的說法,公安廳也派人到張子孝的老家調查過,確實如陶小桃所說。不過古人云善泳者死於溺,發生意外情況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

謝柔彙報的時候基本不看手裡的本子,目光倒是更多的停留到楊帆身上,好幾次兩人的目光對上,謝柔都飛快的躲開,然後又尋個機會對一下,兩人的目光就這麼躲著貓貓。邊上旁聽的趙友亮和李世剛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的打量,好幾次楊帆和謝柔對上眼的時候,兩人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楊帆等謝柔說完,淡淡的問了一句。謝柔看看趙友亮和李世剛,兩人對了對眼,趙友亮沉吟一番說:「楊書記,張子孝的案子,市委一直高度重視。得出結論後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安撫家屬,奈何陶小桃聽不進去。聽說她還攔了您的車子喊冤,對此我代表三河市市委班子向您表示誠摯的歉意。我們的工作沒做好,連累了楊書記,影響了您的工作和休息。」

說罷趙友亮看看楊帆,見領導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回頭看看李世剛說:「老李,你還有什麼要彙報的?」

李世剛微微的撇了撇嘴巴,這個細微的細節被楊帆發現了。心裡一陣暗道,趙友亮這種說話方式,擺明了是要提醒李世剛誰才是主角。李世剛想必心有不滿,不過兩人都是一個隊伍裡的,明爭暗鬥都不敢太明顯就是了。

「楊書記!張子孝同志是我市反腐戰線上的業務尖子,他的意外對於我市反腐工作是個巨大的損失。市政府在向家屬表達了哀悼後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首先下發了撫卹金十萬元,然後調整了陶小桃同志的工作,把她安排到地稅局開票。總的來說,我們做的還不夠,我覺得如果我們的工作做的在細緻一點,陶小桃同志也不至於到省委去喊冤。因此,我代表市政府向楊書記道歉。」李世剛含蓄的表達了具體工作都是市政府在做,同時隱隱的刺了一下趙友亮,市委對陶小桃的安撫,有啥具體行動呢?你咋不當真楊書記的面說?派人去安慰,光動嘴巴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大家都不要自責了,同志們的努力我想都是有目共睹的!」楊帆平靜的說,把趙、李二人之間的苗頭壓下去,不過這種屈服於外力的熄滅的火苗,如同森林火場中的闇火,一陣風吹來就是燎原之火。

看看三人都沒有再說話的意思,楊帆接著說:「今天的彙報就到這吧,謝柔同志留下,配合我向省委郝書記做彙報。」

趙友亮和李世剛飛快的站起告辭出門,兩人出了房間門後,同時回頭一看,發現李勝利和陳明陽也出來了。

「彙報!嘿嘿!」趙友亮齜牙一笑,神態輕鬆的往外走。謝柔這個女人的厲害,趙友亮是知道的。來三河市三年了,政法委那一攤子,趙友亮可以說想盡辦法都插不進去一根針,非但如此,剛到的時候趙友亮沒有謝柔的支援工作上可謂寸步難行。一直到某天晚上,在市郊的一所別墅裡,趙友亮和一個謝柔安排的女人度過了讓他覺得以前的人生如同虛度的夜晚後,一切才發生了變化。

有著同樣心思的還有李世剛,他也是一個不慎留下了把柄,從此越陷越深。

房間裡只剩下楊帆和謝柔時,讓謝柔意外的一幕出現了。面無表情的楊帆突然臉色一變,目光嚴厲的瞪著謝柔說:「謝柔同志,我代表省委問你一個問題,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謝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呆了一下本能的挺直了腰說:「我保證如實回答。」

「張子孝的案子,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廳在調查過程中,有沒有受到一些外來的壓力?本來我是沒有這個懷疑的,可是今天發生在長田鎮的案子,讓我不得不有所懷疑。」此言一齣,謝柔的緊繃的心鬆了下來。楊帆在暗示懷疑剛才走的那兩位,謝柔當時就明白了。

謝柔做微微思索狀,沉吟一番說:「楊書記,坦率的說,張子孝的案子確實受到了一些壓力。但都是來自社會言論和家屬方面。市委對於辦案,一直都是全力支援的!辦案過程中,也沒有收到來自體制內掣肘!」

「你能保證?」楊帆猛的冒出一道刀鋒一般銳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謝柔。

謝柔平靜的迎上楊帆的目光,語調平穩的說:「我用黨性保證!」楊帆長出一口氣,身子往後一靠,雙手在太陽穴上一下一下的揉著,口中低聲說:「這就好!這就好!」

楊帆這個表現無疑是失態的,謝柔心裡正吃驚的時候,楊帆坐了起來,臉上恢復了平靜對謝柔說:「好了,你把材料留下。」楊帆說著皺起眉頭,輕輕的抬手敲了敲額頭。

謝柔站起走到楊帆身邊,面露關切之色低聲問:「楊書記,您哪裡不舒服?」楊帆搖搖頭說:「沒事,昨天沒休息好,頭有點疼!」

謝柔說:「要去醫院麼?」楊帆又搖頭說:「不用,我敲幾下就好。」

「我會一點按摩,給您按一下?」謝柔說出了剛才想說沒敢直接說的話,如果剛才直接這麼說,楊帆這個位置上人,想必都會動疑心。再說楊帆雖然目光上有點放肆,畢竟沒有語言和肢體動作上的暗示,謝柔雖然有心做點啥,但也不得不小心。畢竟面前的是省委副書記,年紀比謝柔好像還小一兩歲,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的有一般人麼?

楊帆睜眼詫異的掃了謝柔一眼,然後默默的點頭,閉上眼睛往後一靠。謝柔沒有瞎說,她的手法確實不錯,楊帆能感覺的出來。一番輕重合適的按捏後,楊帆的頭疼有所緩解。

謝柔見楊帆美譽漸漸的舒緩,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身子慢慢的往前靠,楊帆的腦袋不知不覺中停在了深溝之間。

終於楊帆睜開了眼睛,帶著一種疑問的意味審視著謝柔。

謝柔恰當的露出了一絲驚慌和羞澀,停下手裡的活往後一退,顯得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彎腰翹臀開始收拾材料,作勢要走說:「我該走了,不打擾您休息。」

這個姿勢恰到好處的把謝柔身材上的優勢全部展示了出來,收拾到一半的謝柔一直在小心的感覺著後面,心裡在不斷的嘀咕:「怎麼還沒有動作?」

謝柔期盼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腰間一緊,身子受力往後一倒坐在沙發。等待已久的謝柔很技巧的往斜一倒,倒在一個堅實寬廣的胸膛上。感覺到一支手往領口鑽時,謝柔眯著眼睛臉上微微泛紅,看著手指距離胸前的肌膚只有毫釐。

嘟嘟嘟!萬惡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兩人飛快的分開,謝柔心裡一陣懊惱,不停的詛咒該死的敲門者時,楊帆低聲說:「我操!」

兩個字從楊帆的嘴巴里吐出來,一下讓謝柔的心情好了起來。含春的眉眼瞟了楊帆一眼,謝柔飛快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楊帆如謝柔希望的那樣,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劃過嘴唇時謝柔靈巧的舌尖舔了一下,目光中充滿了對慾望的渴求。

「以後還有機會!」楊帆微微一笑,坐在沙發上抬手指了指門口,謝柔會意的低聲說:「嗯!我等著。」說罷送來一個媚笑,扭著腰肢走過去開門。

門口出現的是肖雨,門剛開就大聲的喊:「老……楊呢?你怎麼在這?」肖雨的語氣瞬間從熱情的沙漠變成了南極的嚴寒。謝柔心道,你想喊的是老公吧?

「楊書記在裡面,頭有點不舒服。」謝柔保持著風度微微一笑,回到桌子前收拾東西。肖雨衝到楊帆跟前,張嘴要說話被楊帆用嚴厲的眼神給壓回去的一幕落在了謝柔的眼睛裡。「年輕又怎樣?理性的男人喜歡的是女人的善解人意!你這樣,玩幾天就甩了!」謝柔在心裡給肖雨下了結論,滿面微笑的拿起自己包,無視肖雨對楊帆說:「楊書記,我回去了。」

謝柔心情愉快踩著有節奏的步伐出了門,聽見身後重重的關門聲時,謝柔停下腳步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