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裝什麼正人君子！」微微朝車子豎起中指，看看曉雪從地上撿起兩百塊錢，憤怒的衝上去搶過來，嘩嘩的撕成了碎片。曉雪心疼看著滿地的碎鈔票說：「兩百啊，做一個臺才賺這個數，還是陪摸臺。」

薇薇也有點後悔了，兩百塊看起來不多，對於她們而言也是要付出笑臉、尊嚴和時間才能賺來的。猶自嘴硬的薇薇哼哼冷笑說：「我才不要他的髒錢，這種人不是什麼好鳥。」

曉雪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一陣躊躇，低聲說：「我還不知道你家是哪的？」

薇薇臉色一變，表情頓然扭曲的大聲喊：「我沒有家，我媽媽死了，爸爸也死了。」

開著車子走出不遠，楊帆一直從後視鏡裡看後面，發現薇薇撕碎鈔票的舉動，心中不禁微微蕩起一陣漣漪，猛然剎車一個急倒車，嘎吱一聲在兩個女孩子驚愕的目光中，楊帆的車子停在兩人面前。

搖下窗子楊帆探頭說：「上車，我送你們回家。」

「裝什麼好心，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剛才裝酷是吧？想雙飛就直說，不過我告訴你，老孃不伺候你這樣的。」薇薇擺出一副辣妹的樣子，對楊帆一陣嘲諷。

「我回來時想要告訴你，回家去吧，不管你做了多少錯事，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去，把你在外面受的罪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原諒你的。或許，他們此刻正在擔心你，正在尋找你。」

說罷楊帆一踩油門揚長而去，留下兩個小女孩站在原地，在瑟瑟的寒風中，用一種錯愕和震驚的眼神看著車子的遠去。

車子已經開的沒了影子，兩個女孩子還站在原地。突然曉雪扭過頭去，右手不停的在臉上擦拭，一邊哽咽的說：「薇薇！我想回家了。」

「回個屁的家啊，你哪有家？」眼睛已經紅的薇薇喊了一聲，曉雪哭的更厲害了，終於兩人抱頭痛哭的場面出現了。

好一陣子後，薇薇先停止了哭泣，笑著對曉雪說：「走，我們去宵夜，我口袋裡還有五十塊。」兩個女孩並肩在馬路上走著，臉上強自歡笑。

「遙遠天邊，雄鷹歌唱。鳥兒飛翔，親人張望。雪蓮開放，山泉流淌。金幡搖曳，酒歌唱著。魯呀列拉索！……」串流的道路邊，走在人行道上的薇薇突然唱了起來，用的純正的天域語。薇薇的嗓音很特別，帶著一種淡淡的沙啞，高亢且磁性，一曲唱罷，薇薇站住笑著對身邊的曉雪說：「很奇怪我會天域語吧，其實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卓瑪，一個屬於女神的名字。」

曉雪總算是明白，點點頭說：「原來是你天域人，怎麼跑到京城裡來了？」

薇薇沒有解釋，笑著搖搖頭說：「他說的對，我是該回家了。不過我要強調，他拽的二五八萬似地，我討厭他那個假正經的樣子。」

寒夜中被淚水洗刷過的臉上脂粉味淡了很多，小麥色的臉上此刻透著一股淡淡的哀傷，原本狡黠的目光也變得清澈。曉雪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這還是平時帶著大家一起胡鬧的薇薇麼？

……

徐萍萍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飛到京城來，楊帆領著她找到貝明的辦公室，整個手續辦下來異常的順利。晚上楊帆代表海濱市請貝明吃飯，敬酒是舉著杯子說：「師兄的好處，我記下了，敬你一杯。」

這個話聽的貝明臉上一喜，連忙笑著站起來說：「應該的，師弟太客氣了。」

回到海濱市已經是三天之後，本來楊帆一身的事情早就打算走了，不過楊麗影絮絮叨叨表示回來一趟不容易，楊帆便多住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