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求援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餘飛雨仔細的陪著小心,楊帆從語氣裡能聽出來。不管怎麼說,男人跟女人計較,那是沒肚量。冤有頭債有主,要算賬找正主,且聽聽餘飛雨想說點啥也不壞。

「嗯,你說地方吧。吃飯就算了,你面子不夠。」這話很無禮,但是不這麼說,不足以表達楊帆此刻的態度。剛才在侯笑天那邊開出了大價錢的,不能前後矛盾吧。

餘飛雨被噎的一陣心潮翻滾,這輩子還沒見過有人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時候餘飛雨也沒有任何還價的餘地。

「海城路有家茶樓不錯,叫作凝翠樓。」餘飛雨壓著心頭的煩躁,很耐心的周旋。

「那就這樣吧,過半個小時我一定到。」

掛了電話,餘飛雨到茶樓找了位置,坐在那裡默默的等著。在餘飛雨看來,楊帆至少要遲到半個小時,這是一定的。1點38分,距離半個小時還有兩分鐘。餘飛雨微微嘆息一聲,面前的茶已經涼了。心情雖然有點糟糕,但是餘飛雨還是覺得運氣不錯,首先楊帆居然在省城,這就避免了親自跑一趟海濱市。其次,楊帆雖然話說的難聽,但是願意來見一面,可見這個人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39分,茶樓的樓道口出現楊帆的身影,餘飛雨驚訝之餘,立刻站了起來。楊帆幾乎是踩著點到的,這說明人家很守時。一個守時的人,往往做事情非常有原則,一個有原則的人,往往是比較講理的。這是餘飛雨瞬間腦子裡想到的念頭。

楊帆雖然沒見過餘飛雨,不過一抬眼看見餘飛雨站了起來,而且走出位置往跟前走,自然知道這就是約見自己的女人。見到餘飛雨的時候,楊帆頗為驚訝,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氣質不錯的半老徐娘。原本以為,這個女人應該是那種妖媚型的,看來眼見為實這話還是對的,不能憑著主觀臆斷看待一個人啊。

面對餘飛雨善意的笑容和溫文的熱情,楊帆沒有摔臉子的意思,淡淡的握手後落座。

「楊書記果然和傳聞的那樣,年少有為。」餘飛雨開口不露痕跡的捧了一句,楊帆聽了沒往心裡去,淡淡的說:「過獎了,餘總請我來,不會是為了說句奉承話的吧?」

楊帆的直接讓餘飛雨有點難以為繼了,不過既然來了,人家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餘飛雨別的手段似乎也用不上了。本想先說點別的緩和一下氣氛的,不過楊帆銳利的目光逼視過來,餘飛雨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儘管臉上還保持著鎮定的微笑,心裡已經在暗暗的吃驚。

很明顯,餘飛雨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本錢,感覺到巨大的壓力,餘飛雨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運氣的是楊帆的目光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而是稍微的顯露一下猙獰後便收回。

「哎!」微微的嘆息一聲,餘飛雨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怨,這個表情對付男人一貫很有效。姜清平說過,餘飛雨哀怨的嘆息是,有點西子捧心的味道。

楊帆確實被這個表情打動了,不過一個電話及時的打了進來,一下把楊帆的心神轉移開了。餘飛雨看著楊帆摸出電話的樣子,心裡暗暗生恨,哪個傢伙壞了自家的事情。

「楊書記,我是林疏影,方便一起吃個晚飯麼?」林疏影在電話裡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唱曲的嗓子說話,也帶著一股韻律的味道。

說實話林疏影打來電話,楊帆很意外。這個女人楊帆還是很欣賞的,也是難得一見的氣質才女兼美女。女人有才的不少,長的漂亮又有才的,很少。原因很簡單,女人有漂亮往往已經足以應付一切。

「嗯,可以。我在省城的,到時候你說地方,我這裡還有事,先掛了。」楊帆飛快的說罷便掛了電話,回頭還不忘記對餘飛雨說:「對不起啊,讓你等了。」

這番作態是楊帆的本能,可是落在餘飛雨的眼睛裡,完全就是另外一個意思。餘飛雨本能的去想,你要說對不起,怎麼不在接電話之前呢?這也太假了吧?

怎麼說呢?其實楊帆說完對不起,也暗暗的後悔了一下,心說想好不跟這個女人客氣的,接電話前還不客氣的,習慣這個東西……看見餘飛雨大大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淡淡的羞憤時,楊帆笑了,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說:「我們接著談吧。」

「好,我既然來了,就表示我能代表清平。楊書記開價吧。」餘飛雨沒來由的泛起一絲火氣,語氣也有點生硬了。說完這話,餘飛雨就後悔了,心說怎麼一下就被激怒了?

楊帆聽了笑而不語,只是拿淡淡的目光看著餘飛雨,這種態度,骨子裡帶著輕視的味道。餘飛雨被看心頭先是一陣惱火,不過很快一陣微微的心慌了,心頭一陣發毛。餘飛雨最大的憑藉,不過就是姜清平。可惜在這之前,楊帆連鑽女人褲襠這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難道還在乎你餘飛雨?再有就是楊帆之前已經很明確的說了,請吃飯餘飛雨不夠資格。

餘飛雨在楊帆心裡的定位就是一個傳話的,楊帆不說話就是在提醒餘飛雨。「你,要擺正位置哦!」

「對不起,我有點激動了。」餘飛雨趕緊彌補,不過蒼白一點罷了,說了跟沒說一樣。

「讓姜清平擺一桌,然後敬酒賠罪,這個事情就算了。接下來大家按規矩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這個人,對不講規矩人的一貫態度是鬥爭到底。」楊帆丟下這句話,抬手招來招待,丟下兩張百元大鈔說:「買單,不用找了。」說罷揚長而去,連聲再見都沒有留下。

餘飛雨平靜的坐在原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生氣的心情了,她要消化楊帆留下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首先,賠罪,這是不能少的!其次,該得的我都要,不該我的不伸手。最後,姜清平同志雖然是領導,但是做事不按規矩來。

想明白後,餘飛雨端坐的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這個事情已經完全超出她的能力範圍了。緊咬著嘴唇,餘飛雨臉上露出一絲痛苦和猶豫。最終還是摸出手機來,哆嗦著翻出一個號碼按了下去。

「老爺子,有個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彙報……」一邊說著,餘飛雨臉上的淚珠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有個事情,外面的傳聞並不準確,餘飛雨從頭到尾只跟過一個男人,那就是姜清平。在這之前,餘飛雨是姜老爺子身邊的保姆。

姜老爺子德高望重,對身邊的人也很好。姜清平是結婚之後認識餘飛雨的,然後開始了猛烈的攻勢,當年才二十出頭的餘飛雨被相貌英俊的姜清平順利的拿下。後來事情老爺子知道了,一聲嘆息後把餘飛雨叫到書房裡說:「對不起了,小余。」

為什麼說對不起,餘飛雨心裡很清楚,不過有的事情餘飛雨是不敢奢望的。跟了姜清平後餘飛雨沒做保姆,而是到大學裡讀書,再後來一直跟著姜清平。姜清平自己也有一個圈子,餘飛雨的公司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就是為姜清平洗白一些來歷不明的錢。

餘飛雨打這個電話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處在一種心力焦瘁邊緣。當年老爺子曾經對餘飛雨說過,跟著姜清平就要做好足夠的思想準備。老爺子也不看好姜清平,可惜姜家就這麼一個男丁,不看好又能怎樣。餘飛雨明白老爺子的意思,一直在努力的幫姜清平,一直沒有打求援電話。

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因為姜清平的貪念和自以為是引起。假如不見楊帆這一面,餘飛雨還是不會下決心打這個電話的。見了面之後,餘飛雨清楚的認識到,楊帆是個何等強大的人物。讓一個下級市委書記讓常務副省長擺酒賠罪,儘管是私下裡的,這也是需要強大的實力做背景的。

餘飛雨感覺到了害怕,感覺到無力,原因無他,遠的不說,姜清平這一次從京城弄回的這筆錢究竟是怎麼分配的,餘飛雨心裡太清楚了。一旦姜清平和楊帆之間的矛盾激化,弄到不可收拾,大家該用的手段都會用上。姜老爺子在位或者能保姜清平一條全身而退,但是在體制內就別想有立錐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