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笑而不語,抬手說:「停下吧,我自己打車走。」丁睿聽了笑著說:「我也下吧,還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章宇寧心裡微微一沉,心說楊帆和丁睿這麼幹啥意思?兩人都下車了,這飯還吃個屁啊。想是這麼想,章宇寧還是把車停下來,沒有表露出心裡的一絲微微的不快。想到現在自己有求於人,章宇寧還是很快的擺正了心態,心說沒準人家有事情要商量。
章宇寧識趣的靠邊停車,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目送兩人上車後才獨自開車離開。計程車上的丁睿和楊帆並排而坐,遠遠的看不見章宇寧後,丁睿才笑著說:「這小子不錯,今後能成事,可以一交。」
楊帆笑著揭穿丁睿說:「這是你跟下來的原因吧?」
丁睿笑著搖搖頭說:「不全是,我想問你幫他的原因。還有,今天你不怎麼給阮秀秀面子啊,她跟我訴苦說,你躲她。」
楊帆笑著說:「幫章宇寧其實是幫自己,有章宇寧在海濱市,趙書記的眼神就不會老盯在海濱市。至於阮秀秀,那是受了阮平和的牽連。」說著楊帆把阮平和乾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下,丁睿聽了眉頭緊皺說:「這倒是個麻煩,這傢伙野心大,膽子大。今後誰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得想個辦法,讓他禍害別人去。」
楊帆笑著搖頭說:「不行啊,阮秀秀好歹是常務副部長,在組織部經營多年,這可是個要害部門啊。」丁睿明白楊帆的意思,知道今後楊帆作為市委書記,很多事情都繞不開阮秀秀。想明白後丁睿苦笑說:「只能希望阮秀秀髮揮主觀能動性,自己操作調走阮平和了。」說著丁睿突然撲哧一笑說:「你居然在我們到之前把阮平和攆走了,呵呵,難怪阮秀秀心神不寧的,可以想象的到,當時阮平和的狼狽。」
一番交談,兩人心中頓生知己之感。一番相視而笑之後,丁睿接著說:「李燦說要來你才決定走的吧?」
楊帆點點頭說:「你何嘗不是?章宇寧在場,自然不能見李燦。海濱市升格之後,我的省委常委八九不離十,我們兩個親熱也就算了,加上一個李燦,趙書記知道了晚上還能睡的著麼?」
丁睿聽了哈哈大笑說:「是這個道理,回頭你私下裡聯絡一下李燦吧,大家聚一聚。」
楊帆微微一笑說:「丁哥你太狡猾了。」丁睿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說:「彼此彼此,海濱市還好一點,在京城的獃著的日子裡,睡覺都要睜一隻眼。我這次能下來,除了祝書記和陳書記的幫襯,還有就是在京城的時候做人夠低調。你也在京城呆過,那地方太打磨人了,放個屁都要瞻前顧後的。」
計程車到了地方,楊帆下車告辭,不行進了小區。於青萍聽見敲門聲穿著圍裙出來開門,見楊帆笑的極為開心,低聲說:「桌子上有把鑰匙,你收起來吧。以後你少不了到省城來開會公幹,想吃宛陵菜就來。」
客廳的飯桌上擺著一把防盜門的鑰匙,楊帆拿在手上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我有時候覺得吧,自己真不是什麼好人。至少在女人的問題上,我不算個好人。」
於青萍沒有想到楊帆會這麼說,臉上微微的泛起一坨紅潤,站在邊上微微侷促的扭著身子說:「你情我願的,你怎麼想起來說這個。我知道你沒有嫌棄我的意思,但是你還是不瞭解女人。」
於青萍這番作態,倒是有點出乎楊帆的預料。正常情況下,女人對感情都比較執著,天下也沒有不吃醋的女人。楊帆苦笑著說:「也許吧,我真的不瞭解女人。」
於青萍聽了微微嘆息一聲,靠近來從後面輕輕的環著楊帆的腰低聲說:「我何嘗不想做你唯一的女人,但是不可能啊。既然不可能,我又喜歡你,你還能給我帶來安全感,你讓我怎麼離開呢?說到底,每個女人的心裡都是孱弱的,遇見一個心理和物質上都能依賴的男人,是個女人都不肯放手的。」
發現氣氛有點沉悶,楊帆笑著打趣於青萍說:「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在床上得到極大的滿足才跟著我的,看來我對自己的評價高了一點。」
「討厭!」於青萍輕輕的推開楊帆,露出一副嫵媚的小女兒姿態。「我鍋裡還熬著湯,不跟你說了。」扭著水蛇腰於青萍轉身要逃,這一瞬間楊帆被於青萍的背影燃起了慾望,慢悠悠的跟著來到廚房門邊,抱著肩膀看著於青萍忙活的姿態。
「啪。」爐火關上,於青萍回頭看看楊帆,發現目光定定的樣子,不由擔心的摸了摸臉龐問:「怎麼了?臉上有灰?」
楊帆笑著搖搖頭,於青萍臉上微微一紅,瞟了楊帆一眼說:「你這個人不老實,我才不信你。」說著蹬蹬的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好一陣端詳,發現楊帆跟進來貼著自己站在身後,兩人雖然把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於青萍還是有點慌亂的樣子說:「看啥?」
話音剛落,楊帆從後面緊緊的貼了上來,於青萍只是覺得下身處微微一涼,曉得是裙子被撩了起來,接著小褲不被撥開兵臨城下時於青萍頓時又渾身沒了大半的力氣,勉強的趴在盥洗臺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下半身,使勁的往後翹著屁股。
「菜要涼了。」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沒有一絲縫隙的時候,於青萍的目光漸漸的迷離起來,水濛濛的眼睛看著鏡子裡兩個貼在一起的人,說著不相干的話時,身子還不忘一下一下的往後送。
啪啪的撞擊聲漸漸加快,於青萍一會微微張嘴,一會牙齒輕輕的咬著嘴唇,努力不叫出聲來。通紅的臉上眼睛頑強的睜開,死死的盯著在身後撞擊的男人那種微微顯得猙獰的表情。
「你等一下!我沒力氣了。」感覺到雙腿快沒力氣了,於青萍低聲說了一句,兩人的身體脫離後,於青萍飛快的去了內褲,坐在盥洗臺的邊沿張開雙腿。楊帆的印象中這是於青萍第一次主動的轉換姿勢,尤其是臉上的表情退卻了羞澀增添了淫|靡的感覺。
最讓楊帆吃驚的是,於青萍低著頭看著說:「我想看著。」這句話在楊帆看來,見證了一個曾經羞怯的良家,徹底的向慾望投降的過程。
(再次省略五百字)
下午的汽車城之行,楊帆多多少少有點意外,於青萍一直在十萬元一下的車子邊轉悠。楊帆嘗試著想拽她到進口車區去,臉上滿是滿足的表情的於青萍平靜的笑著說:「我不想你犯經濟錯誤,有輛車開就行。」
……
魯山住的病房並不算太高階,兩人間,房間裡其他設施倒是有的。楊帆和章宇寧進來的是換奇偶,魯山的老婆席晚晴正在幫他擦身子。席晚晴不認識楊帆,見到兩人進來也沒啥反應,坐在床上的魯山倒是一眼就認出楊帆來,連忙招呼:「楊書記來了。」
反應過來的席晚晴連忙給魯山穿上上衣,然後默默的退了出去。楊帆和章宇寧放下帶來的水果和營養品,笑著問候一番。得了楊帆暗示的章宇寧退了出去,找到席晚晴塞過去一個信封,裡面有一萬塊錢,打的是兩人的旗號。
魯山對於章宇寧的出現,心裡多少有點不安。身處官場能混到這麼一個位置的人,如何不知道這其中蘊藏的可能性。
「楊書記,您跟我說實話,章主任是不是想去海濱市?」魯山語調沉重的主動開口相問,楊帆笑著點點頭。魯山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嘆息一聲說:「我有兩個條件,您答應的話,我明天就打報告請求病退,免得有人嫌我佔著茅坑不拉屎。」
官場上的人,權利看的比什麼都重。魯山已經這個樣子了,當真的面臨要退出舞臺謝幕的時候,心裡有點怨氣,說話難聽也很正常,楊帆自然不會計較這個。
「嗯,你說。只要不違反原則的我儘量滿足。」
魯山沉吟一番說:「我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大學畢業後考上公務員分在省建築審計院,我希望能給他安排個好單位,最好能提一提。我女兒今年師範大學畢業,現在工作難找,您能不能想辦法解決一下。」
這兩個條件都是為了兒女,這讓楊帆多少有點感慨,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楊帆沒有絲毫猶豫,點點頭說:「這兩個事情不難辦到,你兒子的問題,可以安排到市科委去,提副科級,乾的好的話,兩年後我擔保再提半級。至於令愛,要看她怎麼選擇了。想進體制內的話,還得先過公務員考試這關,只要過了,海濱市的行局委隨便她挑。不想進體制內,天美集團任何一個部門,我去打招呼。」
楊帆這個回答是有竅門的,很明顯魯山的兒子是搞技術的,所以放在科委一是比較容易適應,二個到了海濱市提副科,實際上就等於提正科,這個比魯山的要求還要高一些。女兒一般更得父親的寵愛,楊帆在安排考慮的更周全一點,體制內體制外都做了好的安排。其實路上的願望,他在位置上也不難辦到。楊帆開出的條件更優惠一些,這也是一種策略,表示領受了魯山的知情識趣的人情。
「好,明天我的報告就會交到組織上。」魯山說著往床上一躺,痛苦的閉上眼睛。
楊帆完全能夠理解魯山的心情,啥也不說了,默默的退了出去。等在門口的章宇寧見楊帆神色凝重的出來,不由緊張的開口要問。楊帆飛快的搖頭說:「出去說。」
下了樓,楊帆才嘆息一聲說:「他答應了,不過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都先答應他就是了。」章宇寧迫不及待的說,著急之色溢於言表。這個態度,讓楊帆的心裡微微有點不舒服,不過沒有掛在臉上就是了。簡單的談了談與魯山談的條件後,楊帆嘆息一聲說:「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裡怪難受的。」
章宇寧想的是啥條件都先答應,以後是否完全兌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大家不是沒見過,必要的時候做一做也無妨不是。楊帆的目光和說話的語氣,讓章宇寧感覺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原本多少有點尷尬,不過想到事情辦成了,臉上還是露出一陣輕鬆。
還算明智的章宇寧立刻表示:「第一件事情我回去就立刻操作起來,省城建築設計院那邊,我去說話。」這個主動的態度,讓楊帆的感官好了不少。這小子真要啥也不表示,今後楊帆說不得要提防壓制他一些。
楊帆心裡轉過的念頭章宇寧並不知道,不過萬幸的是楊帆認為,人在這個時候有點心態上的焦慮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並沒有太往心裡去就是了。
「中午我請客,叫上丁部長吧。」章宇寧再次發出邀請,楊帆心裡不想去,便笑著說:「不行啊,下午還有其他事情。」
楊帆並沒有察覺到,其實在這次事情中,自己內心深處已經悄然生出了一絲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