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是自己想到什麼,還是楊帆想到什麼?」陳老爺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看著陳政和過來幫自己蓋上毯子。
「是楊帆給我打的電話,其實這個事情我一直覺得不是太對頭,但是沒想明白。」陳政和說的很老實,沒有往臉上貼金的意思。
「你身在京城,糾纏太多。另外你以為祝東風不至於那麼做,沒想到也是正常的。我高興的是楊帆身在局中,居然能算到這一步。這個事情,祝東風不管怎麼樣,最後也會給楊帆一個交代,所以我們幾個老傢伙就算想到了,也沒有說出來。楊帆損失一點經濟上的利益,換來今後祝東風在計劃單列市上的全力支援,還有今後欠下的一點人情,總的來說不算太虧。」陳老爺子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傲氣和不屑,一副算無遺策的自豪。
周明道這個時候接過話說:「你給楊帆打電話,我來跟他說。」
電話撥通,周明道朗聲笑說:「小子,是不是心理不平衡啊,自己辛苦搭的一臺大戲,居然成為他人嫁衣裳!」
陽臺上的楊帆聽到這句話時,心下一片明瞭。嘆息一聲說:「是有點不平衡,但是又非常的矛盾。」
陳老爺子在邊上插話說:「告訴這小子,為大事者不必拘泥於小利。」周明道苦笑著把話轉達了一下,楊帆站在陽臺上,一陣陰風吹來,後脊樑微微的一涼。
「請轉告老爺子,人無信不立,但凡是願意全力幫助我的人,我都不會為了自己的私立放棄他們。這是我的做人原則,現在是這樣,今後也不會改變。」楊帆放棄了壓抑心頭的憤懣,對著電話大聲吼了一句。
說罷,楊帆憤而關機!一轉手電話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客廳的地板上,摔成一地碎片。
三個女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看過來,楊帆顯得有點失態的轉著圈子,口中一陣急促的自言自語的說:「利用我,你們就知道利用我。」說著,楊帆突然衝著三個女人吼:「你們說,我還能相信誰?」
「發生什麼事情了?」遊雅妮顯得格外的冷靜,慢慢的走到楊帆身邊,抱著楊帆的肩膀低聲勸說:「別上火,對身體不好。」
同樣的一幕出現在京城,一週二陳目瞪口呆,楊帆如此強烈的反應,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如果說之前楊帆沒有想明白,有這個反應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楊帆已經想明白了,還是這麼反應,這就讓三人有點糊塗了。
「這孩子怎麼回事嘛!」陳政和有點火了,拿過電話撥號結果已經關機。
一番錯愕之後,陳老爺子突然失聲而笑說:「老周,你有沒有看出什麼來,故人的味道。」
周明道啞然而笑,一陣點頭,一番嘆息後說:「是啊,我們都忘記了,楊帆從小是楊兄帶入門的。很多東西,是深入骨髓而無法改變的。」
陳政和有點惱了,哼哼兩聲說:「難道就看著這小子胡鬧?」
陳老爺子搖搖頭說:「政和你錯了,楊帆的骨子裡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跟我們完全是不一樣的,在我們看來可以放棄的東西,在他看來是做人的底線。可以說,這個事情是我們考慮不周,傷了這孩子的心了。」
說著話,陳老爺子拿眼神瞅著周明道,周明道笑著搖搖頭。陳政和似乎看出了一點什麼,默默的往後一退。陳老爺掀開毯子利索的站起來,大聲笑道:「如果說在今天之前,我還有點對楊帆不放心的,現在我可以高興的說,這孩子今後不要我操心了。」
周明道點點頭說:「可以用殺手鐧了!你這副老身子骨,也該動一動了。」
雙目圓睜充滿血絲的楊帆,不顧陳雪瑩在場,拉上游雅妮和秋雨燕進了一間臥室,甩手把門帶上。陳雪瑩著急追上來,貼在門上的耳朵裡傳來一聲嬌吟,頓時臉上一紅,低聲啐道:「臭不要臉的!」
房間裡遊雅妮被按在床上,背對著楊帆翹起臀部,臉色微微扭曲的楊帆似乎在發洩心中的憤懣,簡單的撩起裙子,快速的解開皮帶便壓了上去。
「你輕點……」遊雅妮叫了一聲,回頭看看楊帆的表情,抓個枕頭塞嘴巴里。秋雨燕在邊上看著,飛快的放下窗簾開啟燈,咬咬牙自己把衣服給脫了。
天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臥室裡總算是恢復了平靜,累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楊帆,躺在兩個女人的中間,茫然的抬頭望著天花板。
「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出賣你們的。」楊帆堅定的有點惡狠狠的說。
次日,平治車開下高速,南京城在即。
拿著遊雅妮的手機,楊帆撥了田仲的手機號碼,語調恭敬的說:「田叔叔,我的車子已經下高速了,您是否方便?」
電話裡頭的田仲哈哈大笑說:「你這個臭小子,搞突然襲擊啊?」
楊帆微微一笑說:「在南粵省,有的事情是不方便做的。所以,我料定南省長會屈尊北上。我這個人,一貫不喜歡身後有眼睛。」
田仲微微一笑說:「南飛正在上海參加一個經貿洽談會,晚上應該有空過來。你呢?」
「行,那就晚上吧。我先找地方住下!」楊帆點點頭答應下來。回頭朝秋雨燕說:「給我訂兩張飛機票,明天飛海濱市。」
坐在另一側的遊雅妮嘆息一聲說:「不多呆一天麼?」
楊帆搖搖頭說:「不了,時間不允許。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我有事情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