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東風總算是微微得意的哼了一聲,嘴角有了點笑容,坐直了身子摸摸口袋,沒找到煙時警惕的看看廚房,無奈的嘆息一聲站了起來說:「到院子裡去抽菸!我沒帶煙啊,你媽管的嚴,在孫子面前一律不許抽菸,你也不許啊。」
跟著祝東風到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下,和煦的冬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接過楊帆遞來的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後舒服的往椅子上一靠,祝東風接著低聲說:「當前局勢已經過了新老交替的初期階段,陳老爺子急流勇退的氣度令人敬佩,政和兄沉穩大氣的風格幫助他很快在中樞站住了腳跟。還有你在天涯省乾的轟轟烈烈的,陳家眼下是欣欣向榮的局面,不要在乎兩個日漸沒落的家族的聯盟。大華集團在十幾年前為丁家得分很多,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華集團太過於依賴權利的幫助,活力已經大不如前了。我讓孟光遠給你準備了一份詳細的材料,走的時候你帶上。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你做事謹慎沉穩,這一點我早就看出來了,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凡事還是要謹慎再謹慎。」
楊帆默默的點點頭,沒有接話。祝東風看看楊帆,滿意的微微一笑說:「昨天晚上你標下的不錯,無論是作風還是氣度,都是上上之質。」
一句話讓楊帆瞬間渾身冒冷汗,難道說剛下飛機就讓人卯上了?又或者說是一個考驗?楊帆正在驚魂不已的時候,祝東風接過保姆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看了楊帆一眼說:「別疑神疑鬼的,我沒那麼無聊。是你媽心裡有氣,要晾一晾你。其他都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楊帆不敢全信,總之今後在祝東風的地盤裡,一舉一動都要格外的收斂。
「又躲在外面抽菸,回來吃飯了!」身後傳來尚熙殺氣騰騰的聲音,祝東風咳嗽一聲,拍拍屁股站起來說:「吃飯吧!」
飯桌上楊帆還是有點緊張時,尚熙夾了一塊梅菜扣肉往楊帆到碗裡,語氣依舊冷淡的說:「吃吧,跟在家一樣。」
「謝謝!」楊帆心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最難過的一關過去了,尚熙算是接受自己了。
……
時間的腳步沒有因為人的主觀意願而停歇片刻,元旦的即將來臨,舊的一頁翻過去,新的一頁即將翻開。慶祝元旦的大字橫在市委大院的門口,大院裡彩旗飄揚,夕陽下人們的腳步匆匆,朝著新的一年邁進。
辦公室裡楊帆正在聽取方圓的彙報,最近一個階段幹部調整動作頻頻,楊帆作為市委書記的威信越來越高,這些都和組織部精心選用幹部分不開。
「最近忙壞了吧?」楊帆聽完報告先是慰問了一句,方圓連忙笑著說:「我們還好,政府那邊才是真的忙暈頭了。」
楊帆點點頭說:「是啊,每年都照樣,一年工作的總結,新年工作的準備。忙是忙了點,但是不能因為工作忙而鬆懈了幹部思想教育。我有個想法,下半年南粵省祝書記雷利風行的高舉廉政大旗,狠狠的整治了一些官員。總書記在最近的幾次會議上,一再強調現階段廉政建設仍然是我黨的重要工作。你回去準備一下,元旦後組織幹部到南粵省兄弟單位走訪學習,讓我們的幹部到監獄裡看看那些貪官的下場,時刻警惕自己。」
方圓聽著都覺得新鮮,天涯省也沒少抓貪官,也不是沒監獄,為啥要跑到南粵省去?不過這個問題方圓沒有問,領導怎麼安排就怎麼執行。
「沒問題,回去我就和地金同志通個氣,然後跟大成同志交流一下。」方圓在稱呼上的變化,楊帆察覺到了。組織部長市委常委,如今和吳地金、宋大成也是平級了。不過方圓對楊帆的稱呼沒變,還是一口一個楊書記。
方圓彙報結束剛剛離開,叢麗麗腳步匆匆的進來了。看見楊帆便笑著說:「你還真會選日子回來啊,事情都忙完了,我也才從下面剛上來。明天就放假了,你有啥安排沒有?」
楊帆點點頭說:「辛苦了。」
門突然被推開,沈寧旋風一樣的衝進來,看見楊帆激動的說:「案子有眉目了,阿平向y國警方自首了。」
楊帆嗖的一下站了起來,瞪著沈寧問:「你不是騙我吧?」
沈寧狠狠的喘氣一陣,滿臉的漲紅還沒消退就大聲說:「是真的,剛剛接到國際刑警的訊息,阿平在y國投案自首。具體原因已經通過電子郵件傳遞過來了,我等不及看詳細訊息,先過來給你彙報。」
楊帆嗖的衝出來,招呼李勝利一聲說:「備車!」
吸取了上次經驗教訓的專案組,這一次訊息封鎖的更嚴密了,沈寧也只是知道阿平投案的訊息,其他的省廳方面暫時沒下午,並且一再要求只能告訴楊帆一個人。
「彆著急,省廳在開會研究呢,我們先吃飯,然後安心的等訊息。」
毒品案子取得了戲劇性進展,原因很簡單,阿平到了y國後,按照康河提供的電話號碼,聯絡上了y國黑道上的人。結果可想而知,要不是阿平警惕,已經成為一具死屍了。悲憤的阿平想到當年牛皮精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警方投案了。晚飯時間早就過了,省城公安廳專案組還在開會,通報訊息部署行動。
正在龍嘴灣酒店辦公室裡的康河,又一次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不安。這是一種與生俱來和後天長期敏感形成的第六感,多次幫了康河的忙。
y國方面傳來的訊息是阿平在一場「意外」的火災中被燒成了灰,當時康河還鬆了一口氣,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眼皮又開始跳了。
慢慢的走到窗子前,撩開窗簾看看樓下,四周和往常一樣沒啥變化。可是康河就是感覺到一種緊張的氣氛似乎正在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讓人有一種壓抑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康河的緊張心態,鎮定了一下後康河低聲說:「進來!」
女秘書扭著妖嬈的腰肢進來,小心的微笑著低聲問:「康總,晚飯吃點啥?」看看桌子上的酒杯和開啟的紅酒,女秘書補上一句:「您還是少喝一點吧,注意身體。」
康河輕輕的嗯了一聲說:「把門帶上。」
秘書依言關上門口,走到康河面前。面色凝重的康河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來,遞給秘書說:「這份檔案立刻送給律師,今天晚上必須辦好。」
秘書接過翻了翻,吃驚的驚叫說:「你要把酒店的產權轉給前妻?」抬頭看見康河陰冷的目光看過來時,秘書渾身一震,微微的發抖。
「xxx,誰讓你看的?找個袋子裝起來。」康河感覺到一陣憤怒,這個女人之所以一直跟著自己,就其根源還是為了錢。人的慾望總是難以滿足的,康河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在得到了房子和車子後,又開始展望別的東西,比如康河的產業等等。不過這些展望在康河看來無疑是在做夢,前妻雖然離婚了,但那是康河的一步退路,為兩個兒子準備的退路。在這之前,除了這座酒店之外,康河其他值錢的不動產,都是掛在前妻的名下的。
這個準備工作,康河三年前就開始做了。
看著女秘書慌慌張張的,蹲在櫃子前找大信封裝檔案的背影,康河想起這個女人還有一個地方自己沒品嚐過,緊張的情緒讓康河想找個缺口發洩出來。
沒有絲毫的預告,康河走到女秘書的伸手,示意她站起來後說:「趴著!」
習慣了這個男人霸道作風的女秘書,知道自己該做啥,按照指示趴在牆上的翹著屁股,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巨疼!
「老子給你再破次處!」康河面目猙獰的狂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