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夫妻倆在一家外資公司任職,車子就是一輛普通的廣本,開上高速後駕車的卓然感慨一聲說:「多少年沒見面了,前段時間在網上找一個同學群,才知道不少人在羊城打拼。還記得班上那個小矮子衞邊麼?到了羊城在知道,這小子在學校一直伴豬吃老虎,他老爹現在是川省省委副書記,以前是羊城市長。」
郭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提起這種比較八卦的話題,立刻來了精神。「楊帆,我們那一屆,在羊城的有二十幾個人呢,要不我打電話給衞邊,讓他組織一下?」
卓然立刻笑著說:「好啊,上次衞邊就說要組織一下。」
不等楊帆說不,郭蘭已經拿出電話來,笑嘻嘻的開始打給衞邊,很快郭蘭就把電話遞給楊帆說:「衞邊找你說話。」
楊帆苦笑著接過電話,懶洋洋的說:「嗯,我是楊帆。」
電話裡的衞邊聽到這個話,心頭猛的一顫,心說這個語氣怎麼那麼像領導啊?
「楊帆,你小子看來是混的不錯啊,領導的架子都端上了。」衞邊一陣哈哈大笑,調戲了楊帆一句。楊帆心裡一陣慚愧,這都是習慣使然了。
「呵呵,混的不好。聽說你小子是隱藏的很深的階級敵人啊,見了面你要自罰三杯以謝同學。」楊帆也聽出這傢伙的語氣有點得意的味道,想必也是在體制內混的主。
「呵呵,馬馬虎虎的混吧,在市委辦幹個副主任而已。中午我請客,你把電話給郭蘭,我告訴她地址。」話是這麼說,可是裡頭透著一股得意倒是鋪面而來。這傢伙在學校的時候裝的很孫子,規規矩矩的,現在有點春風得意的意思,年輕人哪有不愛顯擺的。
等郭蘭掛了電話,楊帆才偷偷的給祝雨涵發個簡訊說:「在機場碰見兩大學同學,非要請客。事情明天再說。」
很快祝雨涵回了一條簡訊說:「男的女的?」
楊帆微微一笑,回道:「夫妻!」
郭蘭在前面回頭笑著問:「怎麼?老婆查崗呢?你也在羊城工作?」
楊帆淡淡的說:「我姐,說好一起來羊城旅遊的。」
卓然嘆息一聲說:「這也太巧合了,你小子是一點都沒變啊,還是像讀書時候一樣。開始我們還不敢認你,後來越看越像,麻著膽子我才上去的。」
楊帆不好意思的笑著撓撓頭說:「呵呵,可能是我這個人沒心沒肺的,所以不顯老吧。」
郭蘭笑著罵:「你拉倒吧,讀書的時候整天板著臉,說誰沒心沒肺我都信,就是不相信你會是那樣的人。」可能是察覺到話裡有不對的地方,郭蘭趕緊接著說:「對了,你不是在京城讀研麼?畢業一直在做啥?」
楊帆笑著說:「公務員,現在在天涯省海濱市瞎混,沒啥前途的職業。」
郭蘭突然嚴肅的看了楊帆一會說:「嗯,難怪剛才你接電話的時候,很像是領導的口氣。別的不說,就衝這一身打扮,混的也不會太差。老實交代,混到啥級別了?」
楊帆正色說:「市委書記!」
卓然聽了哈哈哈大笑起來說:「沒想到你這塊木頭也會開玩笑了!」有點目瞪口呆的郭蘭頓時反應過來了,瞪了楊帆一眼說:「說的跟真的一樣,討厭!」
楊帆一陣無疑,心說人說點真話怎麼就沒人信呢?
可能是運氣不錯,一路上沒怎麼太堵車,一番談笑之間,兩個小時都沒到,車子停在一家酒店前。讀書的時候瘦瘦的衞邊,如今已經有點肚子了,站在門口笑容可掬的。
「哎呀,快點快點,還在下雨!」衞邊笑呵呵的招呼,看起來時真的高興。
三人小跑進了大門,車子丟給門童,一番寒暄之後,進去在大廳裡找地方坐下。
楊帆習慣性的摸出煙來,看見郭蘭的時候笑著問:「可以麼?」
郭蘭笑笑點點頭,衞邊推個菸灰缸過來說:「沒事,抽吧。沒想到我把煙戒掉了,你這個以前不抽菸的傢伙,倒是抽起來了。」
楊帆苦笑搖頭說:「沒辦法,工作壓力太大。」
這個酒店裝修的挺豪華的,楊帆疑惑的四下看看時,衞邊笑著解釋說:「晚上同學聚會,就安排在樓下的大廳裡。一般市委接待客人都安排在這裡,二樓有休閒中心,晚上你就住這裡吧。」
「領導就是領導啊!」楊帆感慨一句,衞邊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但是不明顯。
卓然笑著遞過來一張名片話說:「你的名片也給一張吧?」楊帆接過來一看,是一家國際信託投資公司的部門主管。
「呵呵,我要名片也沒地方發,所以不弄那個玩意。」說著楊帆拿出筆來,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編遣,刷刷刷的寫下電話號碼遞過去:「我的手機號碼!」
沒有顯擺的意思,說實話人家也不信,楊帆只好報上電話號碼算了。同學之間多年沒見,湊在一起還是挺親熱的,很快酒店的服務員過來說酒席準備好了。四人這才落座吃飯,酒席之上很自然的以衞邊為中心,習慣了做中心的楊帆開始還有點不適應,不過很快就自然了。
談了一會話題最終停在衞邊的身上,提起市委辦的一些事情來,衞邊多少有點遺憾的說:「我們家老爺子太死板,不肯提拔我。總是說我不夠成熟,一直到兩年前他調走,我才混到市委辦的副主任。」
楊帆點點頭,深有同感的說:「官場上論資排輩不是一天兩天的,三十歲混到正處,也算是鳳毛麟角了。這是體制問題,有能力的人未必能上的去。」說著說著楊帆平時習慣的語氣又出來了,衞邊聽著哭笑不得的說:「楊大帥哥,你是不是混組織部的?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我看你是混體制混的腦子僵化了。」
楊帆臉上一陣赫然,不好意思的笑著說:「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衞邊還以為楊帆在感嘆懷才不遇呢,心說我還是別問人家現在混到什麼位置上吧,免得這傢伙心裡不舒服。
想著衞邊趕緊舉起酒杯說:「為老同學異地重逢,乾杯!」
飯後約好晚上聚會的時間,衞邊領著楊帆上樓進了一個包廂,笑呵呵的問:「桑拿一下麼?這裡的小姐還是不錯的,都是附近的在校學生。」
這種事情楊帆現在已經麻木了,現在的女孩子不少人是無法抗拒物質誘惑的,出來做兼職太普通了。楊帆倒也沒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覺得沒意思。
「算了,叫人來捏捏腳吧。」
衞邊聽了點點頭說:「也是,小姐下面多少男人進進出出的,這裡的小姐雖然質量不錯,但終究是吃這行飯的。要不等下我打電話,找個良家過來?」
楊帆白眼直翻說:「我說,你就不能不提女人啊?」
衞邊嚴肅的說:「老同學難得到我這裡來,我能不好好招待麼?」
楊帆笑著搖搖頭說:「我們一邊休閒,一邊聊天嘛,等下找個地方坐著喝茶。」楊帆拒絕的很含蓄,衞邊心說楊帆抽的煙是軟中華,在體制內混的應該不算太差,一般的女人還真的拿不出手。
「呵呵,行啊,我會安排好的,你先休息一下。」擔心楊帆不好意思,衞邊還特意的出去打電話,穿著制服進來的技|師幫著楊帆脫鞋泡腳時,衞邊才笑眯眯的進來。
聊著聊著有轉回體制內的事情上面,大家對這個都熟啊。提到羊城市委的事情時,衞邊突然嘆息一聲說:「不瞞你說,我最近在活動,想到下面的區裡任職,只是省委組織部那邊的關係不好搞。我家老頭子的意思讓我靠自己,頭疼啊!」
楊帆再見衞邊,好感進一步加深,這傢伙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挺低調的。這次重逢,衞邊說話也很注意楊帆的感情。楊帆心裡記下了這個事情,臉上倒沒有任何表示。
「事在人為嘛,你也別灰心。」楊帆淡淡的笑著說,事情是記下了,但是也沒有幫忙的想法。頂多走之前給他引薦一下祝東風的秘書,要不怎麼說事在人為呢。
這裡的技|師手藝不錯,先捏緊後推拿,渾身骨頭都鬆了一大截。兩人弄好之後下樓到大廳裡找地方喝茶聊天時,兩個妙齡少女笑著從位置上站起來招手。
衞邊輕輕的用手肘拱了一下楊帆,低聲笑著說:「左邊那個事我的,右邊那個歸你,正經的兩家女子,看你的本事了。」
兩個女孩子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其中一個還笑著對衞邊說:「阿邊,哪裡找來的帥哥啊,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楊帆多少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傢伙居然把市委辦的同事給叫來了,右邊那個女子倒是挺大方的,介紹的時候握著楊帆的手笑著說:「楊大哥,你好帥哦。」
邊上的衞邊聽了哈哈大笑說:「長的帥就是吃香啊,大家坐。阿蓮彆著急嘛,楊帆跑不掉的,可以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