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要死的人聽不得鬼叫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1頁,共2頁

請於青萍吃飯,不過是出於禮貌。當然,楊帆也想看看,這個女人想做啥。聯絡上於青萍,約好了時間,楊帆獨自駕車前往。到了酒店門口,於青萍早在那裡等著了。

一番客套後,見楊帆獨身前來,於青萍反倒有點不自在。服務員領進了包廂坐下,看看這個大的奢侈的包廂,於青萍露出一絲的不安。地方是胡嘉英安排的,出於對楊帆真心的尊敬,胡嘉英就奢侈了一把。

看見包廂裡那套大沙發,還有卡拉ok裝置,於青萍腦子有點胡思亂想了。吃完飯中間的屏風一拉,在裡面可以唱歌也可以喝茶聊天,還可以……他不會是對我有想法吧,以前可是追過我的。

紅光滿面的胡嘉英笑著進來,手裡也沒拿選單,走到楊帆跟前笑著問:「學弟,就兩個人啊?這個桌子太大了一點,要不要換張小的?」

楊帆笑著給介紹了一下,女人的想象力果然驚人,聽說是高中同學,胡嘉英笑嘻嘻的打趣說:「知道的你們是來吃飯的,不知道的這麼大個包廂,當你們是來偷情的。」

於青萍被說的面紅耳赤的,不住的拿眼睛偷看楊帆。楊帆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淡淡的說:「地方是你安排的,這個不能賴我。」

胡嘉英笑著解釋說:「叢秘書長打電話說您請客,也沒說多少人,我只好挑最好的包廂了。不過大一點也不要緊,吃完了可以坐著喝茶聊天,還可以跳舞。」

這個時候解釋自然是越描越黑,楊帆笑著說:「沒那麼複雜,晚上我還有檔案要看,沒時間玩。」其實是叢麗麗讓胡嘉英盯著一點,楊帆沒提出帶叢麗麗來,她也不好死皮賴臉的跟來。

沒看出有任何異端,胡嘉英笑著招呼人進來,收起大桌子換上一張小桌,這裡頭的裝置倒是挺周全的。

換了桌子胡嘉英才笑著問:「是你點菜還是我安排?」楊帆看看於青萍,於青萍笑著說:「我無所謂。」

「那你看著安排吧,人不多,別浪費了。」說著楊帆看看於青萍問:「喝點什麼?」

於青萍想了想說:「吃中餐就別上紅酒了,本地的山欖酒不錯,度數不高,就那個吧。」

胡嘉英笑著出去,於青萍覺得剩下的兩人距離隨著桌子的變小拉近了一些,心裡又加了一份不安,約見楊帆可沒有出軌的意思。楊帆想的沒那麼曖昧,心裡一直在盤算,胡嘉英肯定是為了毛宇來的。這個女人以前很現實,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現在也不會變。

四菜一湯幾乎是同時上來的,還有兩個小冷菜。於青萍多少有點意外的樣子說:「這地方我上次來過,菜上的沒這麼快啊。」

楊帆聽了一陣好笑,心說你裝傻呢?都三十歲的人啊,這點事情還看不明白?於青萍其實是想繞著彎子拍馬屁,好把話頭扯出來,不過效果不明顯,楊帆淡淡的笑了笑沒有接過這個話,拿起酒瓶給倒了酒說:「為多年之後還能夠再見,能夠坐在一起吃飯,乾杯!」

這句話說的於青萍頗有共鳴,人的一生經歷有多有少,於青萍的經歷不算複雜。不過仔細想想,當年的同學現在能遭遇的又有幾個?

「同學兩年多,當初怎麼也沒想到你有今天。」於青萍感慨一聲,說完之後心裡就有點後悔了,這不是在說自己以前沒眼力,或者說是以前看死了楊帆麼?想到這些,於青萍小心的偷偷看了楊帆一眼,結果楊帆臉上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淡淡的微笑始終如一。

一番閒話後,於青萍的在耐心上面差的太多,終於忍不住看看楊帆低聲說:「楊帆,聽說毛宇為難了海濱市公安局,沈寧不會有想法吧?」

這個話一出來,楊帆就猜到於青萍在擔心什麼,也猜到約見自己的目的。怎麼說呢,這個女人雖然現實,但還真是一個賢妻良母的型別。

「上面要為難下面,原因有很多。沈寧要是連這點都斤斤計較的,他也不配做這個局長。不過話又說回來,沈寧跟我關係擺在那裡的。我是看不得有人折騰他的,所以你回去也勸勸毛宇,不要為一些事情耿耿於懷。」說到這裡,楊帆頓了一下,拿起酒杯在手裡把玩了一會才淡淡的說:「我很珍惜這份同學情誼,不想哪天大家見面成仇人。毛宇混到今天也不容易,你還是多勸勸他要珍惜眼前的一切。」

楊帆說的很平淡,但是於青萍卻感覺到一股冷意從後脊樑往外蔓延。這個話裡頭警告的意味聽出不來那就是傻子了,楊帆臉上的自信似乎在講述一個事實,毛宇在楊帆的眼裡不值一提。

於青萍想說點啥,嘴巴張了幾下沒說出來。楊帆穩穩的坐著,但是於青萍感覺就像站在萬丈深淵的底部,抬頭仰視是一片絕壁,怎麼都看不見山頂。

這種被人俯視的感覺很不舒服,但是於青萍心裡清楚,楊帆肯定有這個資本。假如今天沒有毛宇出現在兩人的中間,楊帆這種姿態是絕對不會露出來的。這一點於青萍也想到了,心裡多少有點遺憾的嘆息一聲說:「我知道了。其實我希望你和毛宇能成為朋友的!」

可能麼?楊帆心裡暗自問了一句。答案有點模糊!為什麼說是模糊呢,關鍵還是毛宇做事的方式上出了問題。這個事情假如毛宇換一個方式,在林猛案子發了之後等上十天半個月的,找個由頭到海濱市來,放低姿態私下裡約見一下楊帆,大家一起吃個飯交流一下。氣氛合適的時候把這個事情拿出來說,暗示可以的話是不是關鍵時刻抬一抬手。比如異地審理之類,在紀委的材料上稍微做點傾斜,這些對於楊帆而言不難辦到。

初來乍到的楊帆需要做一些事情來樹立威信,林猛假如主動一點配合沈寧的工作,而是不嫉恨沈寧當了局長,結果自然是另外一個。毛宇假如換一個婉轉一點的辦法,而不是自上而下的試圖壓制楊帆,兩人也不可能結下疙瘩。都是體制內混的,誰曉得哪天不落在別人手裡?官官相護這個話不是說假的,一個體制下的人肯定在某種程度上有互相依賴的時候。現在毛宇靠著上面的活動,林猛的案子得到了一個面子上過得去的處理方式,但代價是與楊帆結下了恩怨。

假如毛宇在事後找個機會下來,主動跟楊帆放低姿態和解,這個事情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後遺症。關鍵問題是毛宇認為在楊帆那裡丟了面子,還摻和到本地派系對楊帆的不滿之中,出手顯示了一下力量。這個問題性質完全就變了,花花轎子眾人抬,伸手到海濱市就已經是過分的事情,接著又要以勢壓人,這就更過分了。

事情的根源還是在於毛宇在體制內混的還是太順了,父輩的餘蔭的因素,養成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姿態。

現在於青萍出面希望私下調解一下,楊帆看在同學的面子上,還是做了很大的剋制。結論就是沒有下一次!

這些事情楊帆覺得跟於青萍說不清楚,也沒必要說清楚。在楊帆看來都是一些常識性的東西,毛宇不能領悟那是個人的悟性問題。體制內的人,往往更需要悟性,要做事先做人的道理,楊帆也是花了多年的積累才算是基本掌握。不然在海濱市也不會和曹穎元妥協,這一次也不會在於青萍面前做這樣的表示。

於青萍提到希望楊帆和毛宇能做朋友,在楊帆看來這個提議很荒唐。

「老同學,我是海濱市的市委書記,說句不合適的話,海濱市算是我家一樣。你覺得有人到你家裡來告訴你該怎麼處理家務事,你還能跟這個人做朋友麼?」

一頓飯吃到結束,於青萍多少有點心事重重的表情。通過跟楊帆的接觸,於青萍察覺到楊帆已經在忍耐的邊緣上,沒有下一次這個話不是說來玩的。以於青萍對毛宇的瞭解,這個事情估計今後毛宇肯定會記仇。

「老同學,假如今後毛宇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夠先跟我說一聲,我儘量去勸她。」於青萍露出一絲哀求的目光,對上的是楊帆一道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

「你還是多多規勸毛宇,多多尊重一下兄弟單位的同志。不早了,散了吧。」楊帆說著站起來,一副不想再說下去的態度。

……

同樣是在吃飯,省城的毛宇在飯桌上的心情有點糟糕。老婆出差,毛宇沒有回家吃飯的想法,正好康河打電話邀請,毛宇沒有別的安排就答應。

到了地方,飯桌上任還不少,儲劍南等三個人都在。大家都認識,氣氛挺熱鬧,但是毛宇一直在默默的喝酒,有點不合拍子的意思。

康河笑著湊近毛宇低聲問:「毛廳長,心情不好?」

酒喝的有點多了,毛宇一時衝動憤憤的說:「現在廳裡面有些事情都不讓我參與,你說我能心情好麼?」

原來下午省政法委書記李燦把路南生和另外一個副廳長叫去開會,商議海濱市的毒品案子。這麼大一個案子,按說毛宇應該參與其中,可是不曉得路南生是怎麼在李燦跟前嘀咕的,總是毛宇一直沒能加入其中。路南生和另外一個副廳長一起出去的時候,正好毛宇撞見了,路南還不無得意的表示李燦讓他們去回報一個案子。

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引起了毛宇的注意。結果毛宇立刻找關係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現在廳里正在秘密辦一個大案子,由政法委書記李燦親自掛帥。

被排除在外的毛宇心情可想而知了,加上在海濱市公安局的問題上,被侯笑天一句話給壓的脖子縮了回去也很沒面子。兩個事情加起來毛宇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康河裝著很隨意的樣子笑著問:「什麼案子啊?居然您都不能參與?算了,不想這些了,喝酒喝酒,晚上給讓洪力安排兩個模特好好放鬆一下。」

康河越這麼說,毛宇的心情就越放鬆了警惕,加上有了五分酒意,冷笑著哼哼說:「海濱市的毒品案子,還搞了個專案組,都查了半個月了。奶奶的,我看就是海濱市的沈寧在李書記面前給我上眼藥了。還有那個市委書記楊帆,一點面子都不給,遲早我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康河聽了心中大驚,心說居然都查了半個月了,阿平那邊居然一點都沒察覺。還好最近讓阿平他們什麼都別做,不然真的要出大問題了。

有了這個意外的收穫,康河對毛宇就更上心了。笑呵呵的說:「別生氣,毛廳長完全可以走一走李書記的路子嘛。」

毛宇這個時候話有點多了,嘆息一聲說:「不好走啊,李燦這個人油鹽不進的,跟誰都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以前我們家老子在位置上的時候,還有點面子能說上話,現在很難了。」

康河純心討好,自然要順著說點便宜話:「話不能那麼說,事在人為啊。不能走正面,可以迂迴嘛,李燦也是由老婆孩子的,你可以試試看嘛。我知道毛廳長要面子,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效勞。別的能耐沒有,我旗下的房地產公司在省城的樓盤正在熱賣,弄兩套便宜的房子還不是什麼大問題。」

提到老婆孩子,毛宇心中微微一動,心說可以讓張妙藍試試看,能不能跟李燦的家人認識一下。找個機會刻意討好,獻點殷勤啥的。

「老康你還真提醒我了,呵呵!」毛宇笑著舉起杯子,低聲問:「周局今天怎麼沒來?」

康河笑著說:「周局長說是有事情,好像在給侯公子幫忙。我的地產公司最近想介入省城的限價房市場,周局答應給引見一下何市長。公司要發展壯大,有時候需要做點公益事業,不求發財只求出名。說到這個,你看看人家天美集團,又出名好處又落下了。」

康河想進軍限價房市場,可不是為了什麼名聲,關鍵還是要洗錢。毛宇對他說的這些也不感興趣,悄悄的撇了一眼正在說話的儲劍南三人,低聲說:「老康,等下找個機會單獨談一下。」

說著毛宇藉口上洗手間出去了,康河很快跟著出來,毛宇正在走廊裡抽菸,康河過來笑著領進另外一個包廂。

「毛廳長有何見教?」

「儲劍南參與到利用海軍後勤補給船走私成品油,最近聽到軍隊裡傳出風聲,有人要拿這個事情做文章。老康還是注意保持一點距離吧,吃吃喝喝的不算啥,被牽連了就不好了。」毛宇說的很認真的樣子,康河聽了心理一陣偷笑,這都是兩個月前的發生的事情了,儲劍南那邊已經表示上下打點後問題擺平了。毛宇能說這個話,說明對康河的戒備已經在大幅度的降低。

「還有這個事情?那我要當心了!」康河露出驚訝的表情,很感激的樣子說。

毛宇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低聲說:「那我先出去了。」出了走廊,毛宇上了洗手間後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走到角落裡給張妙藍打電話。提起李燦家人的事情,墮入慾海的張妙藍,最近一段時間和毛宇戀奸|情熱的,沒有多少猶豫就表示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路子。

……

要死的人聽不得鬼叫,要倒霉的人肯定之前要上躥下跳。

祝雨涵還以為昨天楊帆過來收拾一下,以後的日子就會安生很多。早晨上班的時候,楊帆叫住祝雨涵說:「你的車壞了,我讓小張接送你。週末我陪你去買車,不要用公司那個老爺車了。」說著楊帆不自覺的一陣好笑說:「我看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估計今天你再上班,車子就換了。」

祝雨涵笑著說:「換不換車無所謂,只要別在跟我較勁就成。」

周穎在邊上笑著說:「這幾天我接送姐姐吧。」

張思齊正拿著楊帆的衣服過來,聽到周穎主動請纓,笑著問:「你昨天還在吹噓最近團委書記怎麼欣賞你,怎麼你還是這麼清閒?團委的事情雖然不多,但是真要被領導重用了,還是有很多事情做的。」

周穎說:「什麼啊?她是看在老……楊的面子上,我才不想被她重視。我先說好啊,楊帆你沒事別到團省委去。」周穎趕緊把老公的「公」字咽回去,這裡只有張思齊名正言順的可以這麼叫。

楊帆笑著拿過衣服,回頭說:「怎麼扯上我了?哎呀,時間不早,我趕緊換衣服。」

楊帆剛進屋子,三個女人立刻湊在一起,張思齊一副審問特務的語氣看著周穎說:「行啊,膽敢知情不報!」

周穎笑著解釋說:「啥啊,上次那個討厭的傢伙的事情,朱佳不是一起吃飯麼。最近老是拐彎抹角的問我,楊帆有啥愛好。又表示要重用我,我說還是算了吧,想知道自己去問。有工作也別找我。」

周穎這個語氣引得三人一陣微笑,自家的菜園地確實要齊心合力的把籬笆圍緊了。不過男人要是能看的住,往往都是沒本事的男人。這個道理就算知道了,也沒啥好辦法。

一陣笑鬧後各自上班,祝雨涵還真的坐著周穎的車上班去了。單位不大,一點小事一晚上就傳遍了,果然祝雨涵上樓的時候,一路上同事問候的語調客氣多了。

和平常基本不管事情,祝雨涵忙到中午快下班了,接到周穎的電話下樓一起回家。結果剛和周穎會和,門口進來一輛車子,一陣剎車響後,車上下來一個老婦人還有郭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