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這份談話記錄,是與三位同志談話的記錄。」說著楊帆輕輕的把談話記錄往桌子上一丟,冷冷的說:「眾口一詞!」
說到這裡楊帆停了一下,再次環視一圈,猛的狠狠的一拍桌子大聲說:「可笑啊,可笑!你們當我是瞎子麼?拆遷公司三四十號人,人人手裡都有傢伙,我就不信那個戶主敢先動手。黃逸飛,你敢說你在調查的過程中絕對公正麼?」
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黃逸飛渾身一抖,立刻站了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聲解釋說:「下面的同志是這麼彙報的!」
「明明知道我在場,還敢弄這麼一個騙鬼都不信的報告出來,我真的懷疑文海縣公安隊伍的素質。造成如此惡劣的影響,公安局必須給全縣人民一個合理的解釋。縣委縣政府,必須儘快採取措施消除影響。黃逸飛,不要再拿這種狗屁不通的報告來彙報,否則我會向組織部建議調整你的工作。」
說著楊帆一擺手,繼續用低沉的語調說:「林海山、張軍、常樂三位同志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會議就這樣告一段落了。楊帆坐下,一干人等離開前,依次過來與楊帆握手問候告別。楊帆表現的非常有耐心,一一點頭握手。
最後剩下三人的時候,楊帆點上一支菸,抽了一口之後平靜的說:「你們三位是縣委的主要負責人,難道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麼?」
林海山突然意識到,楊帆可能沒有大動干戈的意思,立刻抱著一點想法站起來,低頭做慚愧狀低聲說:「楊書記,我檢討。作為班長我沒有帶好隊伍,今天發生的事情我負責。」
一道嚴厲的目光停在林海山的身上,楊帆哼了一聲說:「檢討什麼?負責什麼?你說說看。」林海山一看這個架勢覺得有門,想到楊帆初來乍到,可能也不像多生事端的心態,連忙抬頭大聲說:「我要檢討自己的官僚作風,還有對親屬的批評教育不足。」
楊帆手裡拿著打火機在擺弄,猛的把打火機往桌子上一丟,冷冷的說:「回去寫一份深刻的檢查,叫到叢秘書長手裡。不能及時妥善的處理好這個事情,回頭我處分你!」
這個時候張軍及時站起來說:「楊書記,作為林海山同志的副手和縣政府的負責人,我也有責任。政府在拆遷工作上監督不嚴,是導致衝突發生的主要原因,我向您做深刻的檢討。」
楊帆點點頭,正欲說話時,專職副書記常樂也站起來說:「楊書記,我也有責任。」
林海山這個時候神色凜然的大聲說:「楊書記,主要責任在我,您怎麼批評怎麼處分我都行,就不要責怪其他同志了。」
楊帆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看了一眼林海山說:「還行,是個團結的班子,勇於承擔責任,有點班長的樣子。都坐下說話吧。」
林海山一看楊帆笑了,覺得自己賭對了,連忙神態誠懇的表示說:「我們還是站在接受您的批評吧,這樣心裡舒服點。」
楊帆也不勉強,猛的冷冷的說:「想站就站吧,說實話,今天的事情我非常的生氣。當時那些人差點把黎秘書也給打了。太不像話了,簡直就是土匪!」說著楊帆又是一拍桌子,指著他們三個說:「你們是怎麼約束下面的?這種事情會造成多麼惡劣的社會影響,你們事前想過沒有?還有那個黃逸飛,是怎麼帶隊伍的?這樣人的還適合繼續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幹下去麼?我建議縣委好好考慮一下怎麼才能徹底的消除影響!回去都給我寫一份檢查來,不要拿套話糊弄我!」
說罷楊帆顯得非常生氣的樣子站了起來,指著三人好一陣子,最終還是嘆息一聲說:「我知道基層同志的工作不容易,我也是從基層幹起來的。群眾工作不好做,但是我們必須要認真細緻的去做。好了,都回去忙吧。明天我想四處看看,你們安排一下。」
林海山站在原地沒有動,肩膀一陣抽動,一副感動不已的樣子。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抬頭看楊帆的時候居然真的流淚了,擦了擦眼淚林海山滿臉慚愧的表情說:「楊書記,感謝您對基層工作的理解,有您這樣的領導,我們工作中再委屈也值了。」
楊帆露出微笑,走到林海山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好了,都當爺爺的人了!這次我帶叢秘書長悄悄的下來,就是不想驚動大家。文海縣這幾年發展的很快,同志們的成績我看在眼裡的,不會因為一點瑕疵全面否定基層同志的成績。但是,我們在發展經濟的過程中,一定要講究方式方法。今天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儘量避免,最好是杜絕發生。」
「楊書記,您的批評我們記下了,回去就召開會議,貫徹學習您的指示精神。」林海山趕緊拍一個馬匹,楊帆微微一笑說:「好知錯就改,這才是一個班長的樣子。」
說著楊帆坐回去,拍拍肚子說:「怎麼感覺到餓了,中午氣的我沒吃兩口。」
「楊書記,我這就去給您安排。您到文海縣來,萬一生氣餓壞了身體,真是文海縣全體幹部的羞恥。」長了總算是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搶上前一步大聲說。這個時候林海山偷偷的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呵呵,不要刻意安排了。我聽說文海縣的酸粉味道不錯,隨便叫一份嘗一嘗就是了。你們都回去忙吧,記住一定要儘快的消除影響。」說著楊帆與三人握手,這一下他們想留下都沒借口了。
輪到與張軍握手的時候,楊帆送來一個讚許的眼神,手上也微微的使勁。張軍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手往上竄,微微有力的點頭說:「楊書記再見!」
握手之後楊帆直接離開回房間去了,叢麗麗跟在楊帆後面與三人也握手客套了兩句,然後追上楊帆的腳步。
等楊帆走遠了,林海山微笑著對張軍說:「張軍同志,感謝你的支援啊。」
張軍的臉上帶著一點淡淡失望,語調低沉的說:「林書記,您不是說了麼,我們一個班子榮辱與共。好了,我先走一步。」
張軍走遠,常樂嘿嘿笑著說:「看來張縣長很失望啊!」
林海山看著張軍的背影哼了一聲說:「他是擔心被牽連,不然你以為他能站在我們這邊?」說罷,林海山突然露出笑容,拍拍常樂的肩膀說:「老常,你很善於在領導的面前表現嘛。」
回到房間,楊帆對身後說:「叢秘書長一個人進來就行了。」
門關上後,楊帆懷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是條簡訊,上面寫著「沒人進過房間。」這是住在對面的小廖按照楊帆的指令,一直在暗中觀察的報告。身在外地,楊帆不得不防。
叢麗麗笑著往楊帆的身後一站,給楊帆捏起肩膀來,口中笑嘻嘻的說:「你的演技真好,可以頒發你一個奧斯卡金像獎了。可以說說,現在你是怎麼想的麼?」
楊帆一伸手抓住叢麗麗的手往前拽,叢麗麗趕緊笑著繞到前面來,挨著楊帆坐下。楊帆微微往懷裡一拽,叢麗麗順勢躺在楊帆的大腿上,仰面看著楊帆陰沉的表情,承受著男人的手很自然的擠進胸罩,抓住一隻飽滿的奶|子。
等在門口的林楓,看見林海山出來時立刻跑上來低聲問:「大哥,怎麼樣?」
「他應該是不想多生事端,這種下來鍍金的公子哥,哼哼,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海山一臉的輕鬆往臺階下走,林楓緊緊地跟上猥瑣的笑了幾聲說:「您看那個叢秘書長,整體跟楊書記膩在房間的,天曉得他是來視察還是來搞女人的。」
林海山站住,不滿的瞪了林楓一眼說:「你小點聲,隔牆有耳!」
楊帆沉思的時候,叢麗麗不敢打斷他,只能忍受著男人的手下意識的捏著乳尖微微的疼感。突然,楊帆一使勁,叢麗麗哎喲的叫了一聲時,楊帆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