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的車剛到黨校門口呢,阮秀秀的電話就打進來了。一大早楊帆搞了個突然襲擊,邀請阮秀秀參加這個開班儀式,組織部管幹部,阮秀秀雖然只是常務副,但是作為主組織部的常務副,陪一下楊帆也算是夠格了。
阮秀秀不這麼想啊,她要給領導彙報這個事情。剛到辦公室就找到了李孝義,組織部長眉頭一皺,直接找江上雲彙報去了。江上雲聽了彙報,當時沒說啥,打發李孝義走後,立刻給趙越掛了電話。
趙越聽了江上雲的彙報後,沉默了那麼一下,隨後淡淡的說:「上雲啊,你帶阮部長走一趟,表示一下省委的重視。」
這個班是省黨校應海濱市市委的要求臨時開班的,本來就是個草臺班子,江上雲是出於慎重才彙報的,沒想到趙越居然讓自己走一趟。啥意思?給那個不合作的傢伙捧場?
江上雲心裡對楊帆是有意見的,侯方明的事情是他暗示之下有心人出面發出聲音的,正準備揪住侯笑天這個小鞭子不放呢,結果因為楊帆的緣故趙書記下令暫緩。什麼叫暫緩?這一緩就意味著事情要黃!
江上雲還在為這個事情耿耿於懷呢,心說趙書記怎麼會下達這個指示的?我有個省委常委,出席這個學習班有意義麼?心裡有不滿,江上雲還是沒有提出絲毫的疑議,只是微微的怔了一下,電話那頭的趙越似乎知道他的心思,笑著說:「你去看看同志們就回來,代表一下我。有什麼話回來說就是了。」
等趙越先掛了電話,江上雲立刻通知阮秀秀,讓她通知一下楊帆。掛了電話江上雲暈了暈,總覺得這個事情裡透著古怪。這些人不是楊帆準備收拾的人麼?怎麼這個小子還出席這個開班,還邀請阮秀秀也去。趙書記還做了這樣的指示,這個有點不符合常理!
不管怎麼說,江上雲還是帶著阮秀秀出發了,一行人兩車到了地方,發現黨校門口的林肯車邊站的楊帆,心說怎麼不是市委一號車?
楊帆得知江上雲要來時,心裡對趙越的敬佩可謂油然而生。高人啊,從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裡面判斷出自己想幹啥,然後不動聲色的送一份大禮。這麼會籠絡人心的領導,你讓楊帆日後怎麼好意思不聽招呼?本來在侯方明的事情楊帆就心中有虧了,現在趙越這麼幹,真的是讓人感覺到他大海一樣的胸襟。
不管趙越跟祝東風關係再好,一個省委書記能夠容忍楊帆一個市委書記幹那種事情,反過來還為楊帆的安排鋪墊,楊帆的心裡除了深深的感激,同時還有點不屑於侯笑天的世故和虛偽。雖然有身份上的差異,但是這個境界一比就出來了。
「感謝趙書記,感謝江書記,感謝阮部長對海濱市市委工作的支援!」楊帆出於對趙越的感激,主動給江上雲開的車門。這個舉動讓江上雲非常的驚訝,心說這小子也會這個?同時江上雲也受驚不小,心說他怎麼知道是趙書記派我來的?
難道說事先跟趙書記說好的?不像啊,不然不會這麼匆忙的。
「海濱市的幹部,也是省委領導下的幹部嘛!」江上雲不疼不癢的敲打一下楊帆,心裡的不快還是要表示一下的。
出於慎重,黨校主要領導全部到齊,楊帆雖然是個市委書記,但是架不住人家年輕啊。現在你怠慢一下沒啥,以後人家上臺了收拾你容易。所以,省黨校副校長兼任黨委書記,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的一把手趙樹人,急匆匆的趕到了現場。等了三五分鐘還不見楊帆的出現,趙樹人多少有點不快的黑著臉扭頭看看方圓和錢副主任。那意思你們搞什麼名堂?不會把時間記錯了吧?害我在這裡瞎等!(注:省委書記趙越兼任黨校校長)
當看見楊帆陪著江上雲出現的時候,趙樹人立刻表情就變了,滿臉笑容的迎來上去。
客氣一番領導們到了主席臺上落座前,江上雲淡淡的說:「不錯,艱苦樸素是我黨的光榮傳統!」
看看佈置的簡單的有點寒酸的會場,趙樹人差點哭出來了,心說我怎麼知道您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