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昌科微微一笑說:「沒讓你勸,只是讓你管一管。」
提前打招呼麼?楊帆眯著眼睛看看陳昌科,最後從鼻孔裡噴出一股熱氣說:「嗯,我知道了。等我有那個能力在說。」這也算是一個承諾了,陳昌科寬慰的笑了笑說:「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倒是多此一舉了。」
楊帆沒說話,淡淡的笑了笑,陳昌科突然撲哧一笑說:「老羅家也夠倒霉的,剛朝你伸了一下手,緯縣那邊還沒聽見風聲呢,南邊祝東風就給他家一下狠的。拿下一個正廳!我倒是挺佩服你這一點的,一幫子人楞是暗查了一個月,沒查出你一毛錢的問題。」
楊帆這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看來這是在江南省大動干戈的後遺症。倒是祝東風的做派讓楊帆心裡一陣寬慰,他這個態度出來,再有人想動歪念頭,估計也要掂量一下了。不過確實挺心寒的,人剛離開就有人下刀子,江南省那些人還站在城頭看風景。估計有人巴不得自己出事吧,最好是老陳家跟別人打的頭破血流。
這些事情陳昌科到現在才輕描淡寫的說,楊帆不禁心中微微的一涼。一個很難接受的念頭冒了出來,難道說自己一度被放棄了?楊帆的目光中冒出一絲的冷意,掃了陳昌科一眼。在猛烈的陽光下,陳昌科突然感覺到一絲的冷意。
張了張嘴巴,陳昌科沒說話,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這個時候的解釋越描越黑。其實陳昌科也覺得,長輩們做事有時候確實挺混蛋的,不過這個話不能由陳昌科來說。
楊帆猛然又想到一點,這個事情也許在長輩們的眼睛裡,根本就不算個事情。祝東風一齣手,事情就自動消失。心中轉過無數的念頭,最終楊帆往躺椅上一靠,眯著眼睛看著對面的大海。
「累!真他媽的累!」惡狠狠的吐出這麼一句話,楊帆站起說:「我去換衣服。」
叢麗麗正坐在床上發呆,很多事情發生了也就發生了,過程雖然和預想的不一樣,但是結果是一樣的。聽見腳步聲,叢麗麗不自覺的回頭,陰沉寫在楊帆的臉上。
「怎麼了?」叢麗麗小心的問了一句,楊帆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衣服的女人,往沙發上一坐開始發呆。剛才的一瞬間,楊帆感覺到了恐懼,一種擔心遭遇背叛的恐懼。這種感覺雖然不太真實,但是可能性是存在的。
「你遭遇過背叛麼?」楊帆本能的問,目光並沒有落在叢麗麗的身上。
叢麗麗愣了一下,不禁的在想楊帆怎麼會問這個問題。沙發上的楊帆雙腿收起,蜷縮成一團,似乎在戒備著什麼,給叢麗麗一種刺蝟的感覺。
沉默了一會後,叢麗麗露出一絲微笑,當一個男人露出疲憊的時候,就是進入他內心的最佳時機。叢麗麗慢慢的站起來,笑著走到楊帆的面前坐在沙發的幫子上,雙手抱過男人的腦袋往大腿上一擺。伸出手在楊帆的臉上輕柔的摸著,口中低聲說:「背叛的根源是利益,一個足夠強大的人不會怕背叛的。我承認我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不過我有自知之明。」
這個時候坦白比任何好聽的話都有效果,一句話引得楊帆微微一聲冷笑,接著楊帆坐了起來,甩甩頭說:「換上舒服一點的衣服,好好休息兩天。」
叢麗麗從後面用那對碩大頂在楊帆的背上,笑嘻嘻的在男人的耳邊說:「這就對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換上一條文化衫,一條大短褲,順手操起一頂草帽,楊帆擺了個姿勢。拿出泳裝來,叢麗麗看看楊帆那個樣子,不禁伸手笑著把人往外推說:「很帥了,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楊帆很想說還有啥沒看見過的?想想還是哈哈一笑,邁步下樓,走進院子裡。這個時候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不遠處的沙灘上,一群狗男女在那裡打鬧嬉笑。
換了一身泳裝的叢麗麗很快出來,拉了一把楊帆說:「走,遊一圈去!」
一陣一陣的白浪席捲而來,楊帆倒也生出一股到浪尖擊水的性質,胡亂脫剩一條短褲,投向怒海。一個浪頭迎面打來,叢麗麗本能的往後一躲,楊帆則是不退反進被淹沒在其中,當一浪過去時,又見楊帆在往前游去。
投身於怒海之中,前浪去而後浪又至,只要你還在遊,就必須克服一個又一個浪頭。搏浪與人生何其相似,要想前進,就必須克服一波又一波的永遠不會停止的浪頭。
秋雨燕沒想到楊帆的手機居然沒人接聽,這種現象是難得一見的。很自然的秋雨燕心裡嘀咕,又不知道跟哪個女人在一起。
車子已經在下高速,時間已經接近正午,秋雨燕只好無奈的再次嘗試。周建康在電話裡的熱情,並沒能打動秋雨燕半分,倒讓秋雨燕心生鄙夷之意。
電話終於有人接了,一切跟秋雨燕預料的那樣,接電話的居然是個女人,聲音還有點熟。有時候秋雨燕很納悶,楊帆無論走到哪裡,身邊都離不開女人,這個好色的傢伙偏偏沒有把自己當一回事。這個事情讓秋雨燕挺受打擊的,當然,出色的男人有幾個女人算不得什麼大事。秋雨燕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絕大多數女性都願意依附強者,個別女強人不是不想,估計是找不到,或者是沒人要。誠然,百合是例外,因為那已經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是秋總麼?楊帆讓你直接過來,地址是……」
叢麗麗直接叫名字的舉動,讓秋雨燕感到一種微微的嫉妒,車子不禁加速,當年飛車的習慣似乎又冒出來了。交警很負責的出現,責令秋雨燕停車。
可能是看見美女的緣故,交警並沒有太為難,按照常例開罰單,最後笑著說:「開那麼快做啥?命可是自己的。」
重新上路的秋雨燕心裡多少有點惱火,剛想加速想到欲速則不達,還是規規矩矩的往目的地開去。
初次下海的楊帆很是喝了幾口海水,精疲力盡的從走回別墅,叢麗麗拿著一條浴巾圍過來,低聲說:「秋雨燕打來電話,我讓她直接過來。」
楊帆停了一下,微微沉吟說:「嗯,知道了。」往回走的時候,楊帆想起整個事情來時,心說就這樣答應幫忙也太便宜,抻一抻做個姿態很有必要。
洗個澡坐在陽臺上,這個時候海灘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陳昌科笑嘻嘻的在樓下招手喊:「我們換個地方去玩,這裡暫時歸你。」
楊帆一陣苦笑,無力的擺擺手,這傢伙也是個聰明人啊。一干人等上了三輛車呼嘯而去,諾大一個別墅瞬間安靜下來。樓下倒是還有兩個本地的婦女在收拾戰場,已經接近尾聲。
「飯做好了,下去吃吧。」叢麗麗笑著從後面上來,楊帆再次想起陳昌科說的那個事情,心裡已經淡然許多。稍微仔細的想一想,得出的結論應該是後者,那些老傢伙根本就擔心這個,沒把這個事情當回事。這其中估計應該有祝東風那邊傳來訊息的緣故,同時老傢伙們暗地裡肯定留了後手。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瞭解楊帆,底氣十足。
飯菜應該是本地人做的,略略的偏清淡,不是很對楊帆的胃口。不過肚子餓了吃啥都香,楊帆一陣狼吞虎嚥之後回到陽臺上抽菸吹風,遠遠的看見一輛白色的跑車開來。車子直接開到院子裡,停下後鑽出來的居然是秦馨。秦馨正在朝楊帆招手笑的時候,又一輛紅色的跑車進入楊帆的視野。
楊帆用腳指頭都能知道是秋雨燕來了,那車子開的叫一個猛,看見路邊樹蔭下楊帆的林肯車時,秋雨燕一個急剎車,搖下車窗探頭尋找。
楊帆咂咂嘴,嘀咕一聲:「挺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