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過得去吧!您呢?嫁了個如意郎君吧?」楊帆沒有顯擺的意思,多少年都過去了,時間早就把那些沒意思的東西衝刷的蕩然無存。所謂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乍見之下還計較的話,楊帆這十幾年也白活了。
楊帆已經很謙虛了,以他的成就,哪裡是「過得去」三個字能形容的,用「嚇死人」來形容還貼切一點。於青萍終究是個女人,對於丈夫毛宇的副廳,還是非常的自豪的。
「他在省公安廳任副職,還湊合吧。」話是這麼說,但是於青萍言語之間的得意就像穿了道袍的孫悟空,猴子尾巴想藏都藏不住。
竇長青等講話結束後,悄悄的往後面溜過來,不為別的,就為了和黎季套個近乎。這老傢伙留戀心眼,把給黎季的入場券邊上的一個位置給空了出來,準備和李秘書好好親近親近。等到他摸到這裡時,沒看見黎季反倒看見了楊帆,差點沒摔個跟頭。
楊書記也太神出鬼沒了吧?竇長青心裡這麼想,正準備上去時,看見楊帆和一個漂亮女人在低聲說話,竇長青猶豫了一下。飛快的轉身回到前排,先找到省旅遊局局長周建康,低聲彙報一下,周建康看看上面正在說的口沫橫飛的呂玉芳,悄悄的站起來往後走。竇長青搶上一步,在前帶路。
曹穎元奇怪的看了一眼,發現周建康顯得有點匆忙的往後走,心說沒出啥事情吧。
「楊書記!」周建康悄悄的坐到楊帆的身邊,故作神秘的低聲叫了一聲。
楊帆一回頭,看見是周建康,連忙笑著握手說:「呵呵,周局啊,怎麼把你給驚動了。」
周建康看見於青萍,吃驚的說:「小於,你和楊書記認識?你們家毛宇怎麼沒來?」
於青萍這個時候有點坐不穩了,周建康她是認識的,關鍵是周建康對楊帆這個態度有點讓人遭不住。怎麼說呢,太客氣了,還帶著一份恭敬的味道。周建康這個態度,那是被侯笑天一口氣罵了五分鐘罵出來的。連省委組織部長在楊帆的火頭上都繞著走,他一個旅遊局長態度客氣點算個啥?
「毛宇有案子,怎麼周局認識楊帆?我們是高中同學呢!」於青萍本能的回答了一句,周建康回頭對楊帆客氣的笑著說:「楊書記,您在後面坐著,前面那些人知道能坐的穩當?」
楊帆苦笑著搖頭說:「我沒看過什麼摸他大賽,就是來開個眼界,本來沒想驚動大家的,沒想到周局火眼金睛給發現了。」
聽清楚周建康用的是「您」這個尊稱,於青萍不自覺的伸手捂著嘴巴,免得自己驚叫。周建康笑著說:「您還是到前面坐著吧!」
楊帆搖搖頭說:「算了,別驚動大家。周局也趕緊回去,我一會就偷偷的走掉。」
周建康見狀估計是說不動楊帆了,只好苦笑著低聲說:「那就不客氣了,我先回去。」周建康和於青萍打個招呼回去了,竇長青見勢立刻上前來笑著問候:「楊書記,您好。對我們的工作有什麼不滿意的,您一定要批評指正。」
比起周建康的客氣,竇長青的諂媚更有殺傷力,剛才這個傢伙在上面講話的時候,於青萍是看見的,知道他是海濱市旅遊局長。一個旅遊局長不好好在前面陪有關領導,領著省局局長到後面來搞什麼名堂?還如此的狗腿!
什麼人能讓一個省局和市局的兩個旅遊局長如此?於青萍心中的答案有點呼之欲出的意思了。
「老竇,你還是到前面去忙你的吧!」楊帆有點惱火了,猜到周建康是竇長青引來的。
竇長青像是被殺但是沒斷氣的雞一樣,抽了兩下,脖子梗的話說不出來。心說壞了,怎麼忘記楊書記似乎有點對周局不感冒的事情?
擦了擦汗,竇長青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楊帆覺得自己過分了,趕緊和顏悅色的說:「別驚動大家,我就是來看看。你去吧。」
這一下總算是安了竇長青的心,趕緊自覺的回到前面去,剛走到曹穎元身邊就被曹穎元一把抓住,低聲問:「幹啥呢?周局去見誰?」
市長也不是好惹的,竇長青只好低聲說:「楊書記在後面,我不小心看見了。不過,他說不希望驚動大家,我就沒聲張。」
曹穎元心裡那個氣啊,心說你是沒聲張,你給周建康說了。市委書記在後面坐著,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知道了能在前面繼續安穩的坐著?那不是成了沒有組織觀念了?
想了一想,曹穎元也悄悄的站起來,慢慢的自以為別人不在意的方式,悄悄的摸到後面。他這麼一站起來,其他人想不注意都難啊。
儘管心跳還非常的快,於青萍的臉上還是恢復了平靜,低聲笑著問楊帆:「周局長喊你楊書記,這是為什麼?別告訴我你是什麼支部書記!」
楊帆笑著說:「周局長那是客氣!」於青萍聽了心說你就接著裝吧,我現在懷疑你是省紀委的某個處級幹部,不然一個省旅遊局的局長,能這麼在乎?親自從前排跑到後面來。這個時候於青萍還是沒有想到楊帆可能是海濱市的市委書記,30歲的人,混的再好,全國這個年歲的正廳有幾個啊?
於青萍正準備毫不留情的揭穿自認為楊帆的身份時,曹穎元做賊似的的溜到楊帆的身邊,笑著低聲問候:「楊書記,您這麼幹可不厚道啊。您坐後面,我坐前排,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麼?」
楊帆早看見曹穎元過來了,苦笑著說:「我沒這個意思,就是來偷偷的看一眼就走。你和周局這麼一搞,我還能坐的住?」
這個時候出去半天的黎季拎著一袋子水回來了,看見曹穎元也在,立刻笑著問候:「曹市長您也來了,您喝水!」
楊帆搖頭苦笑著說:「看來我是呆不下去了,演出也看不成了!」
這個時候臺上的演出開始了,不過市政府那些幹部,也在過道里排了一行,呂玉芳在第一位,其他的副市長局長一類的跟在後面。曹穎元看見這一幕,心裡一陣苦笑說:「你一把手在後面坐著,你讓大家怎麼辦?哪個屁股能坐的穩?」
楊帆這個時候笑著對於青萍說:「老同學,看來我要先走一步來,本來還打算請你吃個夜宵的。」
說罷,楊帆對曹穎元低聲說:「讓大家都回去吧,注意點影響。我馬上就走!」
曹穎元趕緊起來,回頭交代一干人等回到前面的位置上。這下子於青萍已經徹底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個架勢不是一把手是啥?
可是,於青萍怎麼也沒辦法把楊帆和市委書記聯絡上。其實也怪於青萍平時在婦聯太清閒了,根本就不關心政局的變化。有時間寧願看看時尚雜誌,也不會關心誰是海濱市市委書記。這個距離她的生活有點遠的說。
楊帆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使得當年一個窮小子30歲就當上了海濱市的市委書記,這個八卦對於於青萍而言,比模特表演吸引力大的多了。反正比賽明天還有的看,於青萍想都沒想低聲對楊帆說:「我跟你一起出去,老同學見面你不請客,我可不答應。」
楊帆無奈的苦笑說:「這樣也好!」
楊帆離開之後,騷動總算是慢慢的平靜下來,官員們都回到前排去繼續坐著。演出繼續,就是楊帆看不成了。不過這個變化,也確實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兩人一前一後的逃出來,在門口遊蕩的小何立刻出現,低聲問:「首長,您這就回去?」
楊帆笑著說:「遇見一個老同學,找個喝茶的地方坐一坐。」
海濱市晚上喝茶的地方的太多了,路邊隨便找個喝茶的攤子坐下,絲毫不擔心有人會認出自己。這種感覺楊帆才覺得舒服,說起來還真是失算了,忘記黎季雖然是個秘書,但是多少眼睛也是盯著他看的。
「老同學,沒想到啊!居然都混到市委書記的份上了,還謙虛說過得去。」震動挺大的於青萍,停好車子過來坐下,立刻抱怨了一句。
楊帆苦笑著搖頭說:「我總不能見人就說,我是市委書記吧?不信你試試看,站路邊攔人,見人就這麼說,不要半個小時,警察肯定請你回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