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穎元以前是宛陵市的政法委書記,對刑事案件的處理還是很有經驗的。一番沉吟後,曹穎元低聲說:「先派談判專家上去,然後讓狙擊手準備。辦法有兩個,一是等歹徒出門的時候,找機會幹掉他,二是派一個能力強的同志假扮計程車司機,然後尋機制服歹徒。可能的話,最好談判專家能起作用。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派什麼人去開車。」
孫長平在邊上插了一句說:「曹市長的辦法很全面了,希望談判專家能拖延一下時間。拖的時間長一點,我們的準備就充分一點。」
楊帆這個時候點點頭說:「好,讓談判專家先上。」說罷,楊帆回頭看看小何和小張說:「情況你們都聽明白了沒有,給你們兩個五分鐘,看清楚周圍的地形。另外,你們兩個分工一下,誰來阻擊誰來冒充司機?」
「是,首長!」兩人齊刷刷的立正敬禮,一下把曹穎元等人都看啥了。
孫長平一看楊帆這個意思,是對警察的能力持懷疑態度。多少有點不滿的低聲說:「楊書記,您要相信我們的特警有能力完成這個工作,再說那兩個小丫頭能靠得住麼?」言下之意,帶著一點反問,您從哪弄來的呢?
楊帆氣的瞪了孫長平一眼,一伸手對小何說:「軍官證!」小何雙手立刻捧上,楊帆隨手摔給孫長平說:「自己到一邊去看,別一驚一乍的。」
孫長平接過之後,狐疑的開啟證件,看清楚後雙手差點沒拿住,接著飛快合上證件,一臉慚愧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楊帆笑著拿回證件,繼續問:「這一下沒問題了吧?」孫長平果斷的搖頭說:「沒問題了,就是她們兩個上了。」
楊帆一揮手說:「走,到前面去看看。」
沈寧和曹穎元沒看見證件,多少有點好奇,沈寧跟在楊帆的後面時,八卦的低聲問了一句孫長平說:「你都看見啥了?」
孫長平嘿嘿一笑低聲說:「不能說,反正海濱市所有警察全部算上,也沒有一個能和人家比的。」
孫長平話音剛落,前方砰的一聲槍響,接著就是一陣慌亂的人群亂跑。楊帆一看就火了,瞪了一眼沈寧說:「搞什麼名堂?立刻驅散圍觀群眾。」這個時候楊帆心裡也是一陣緊張,心說別再發生流血事件了,一個小跑衝到前面時,就見兩個警察扶著談判專家過來。
「怎麼回事?」楊帆攔著問一句,邊上一個警官立刻上前報告:「歹徒根本不聽勸,直接開槍打中談判專家的大腿。開槍之後叫囂,還有十分鐘,再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開槍殺人質。」
「mlgbd!」楊帆罵了一句粗話,心裡那個恨就沒辦法形容了。
一把搶過話筒,楊帆藏在一輛車子後面,不顧邊上的人攔阻,對著裡面喊:「裡面的人你聽好了,我是海濱市市委書記楊帆,你提出的時間太緊,我們無法在規定時間內滿足,攔一輛計程車容易,但是最近的加油站來回也要十五分鐘。」
這時候花店裡面出現歹徒和人質的身影,狡猾的歹徒藏在人質的後面,大聲喊:「好,我再給你們半個小時,記住多一秒鐘也沒有了。」說罷,歹徒猛的對準車子開了一槍,嚇的沈寧從背後把楊帆給壓住。
這一槍擊中的車子的輪胎,不是衝著人來的。輪胎漏氣車子往邊上一歪。
狡猾的歹徒明顯是個慣犯,楊帆疑惑的回頭問沈寧:「歹徒在巡警面前怎麼露出破綻的?這傢伙又兇殘又職業啊。」
沈寧哭笑不得的說:「別說了,我剛才問了一下,當地派出所接到群眾舉報,說附近一家賓館裡面有人聚賭。估計是歹徒被抓賭的警察嚇著了,然後匆忙跑出來,正好撞上兩名巡警。這鳥事情,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既是壞事又是好事。要不是巡警盤問,這小子帶著槍的,天曉得會發生什麼更大的事情。」
「派出所的人怎麼不幹點正經事?抓賭就那麼積極,平時對流動人口的管理怎麼不上點心?沈寧,我警告你,半年之內必須給我幹出點樣子來,讓海濱市的治安環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楊帆這個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自然是有平復一下其他人惶恐之心的意思。沈寧是楊帆的親信嫡系,這個就沒啥好說的了。現在楊帆等於是把問題交給沈寧,處理不好就問沈寧的責任。大義滅親談不上,至少是給大家一個訊號。
計程車很快提前十分鐘就準備好了,小何小張也換裝完畢,一人帶著一頂太陽帽,胸部小一點的小何,看起來就是一個小男生。
這邊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時,遠在省城的康河正在為晚上省長侯笑天的接見做準備,電話一響康河一看號碼,立刻皺起眉頭朝對面的王超說:「王總,您坐,我接個電話。」
說著康河出了酒店房間,在走廊上看看四下無人,這才接的電話。
「怎麼了?不是說沒事不要打擾我麼?」康河一陣陰沉的說著,臉上的怒色非常明顯。
「大……康總,出事了。賴皮鼠他媽的被警察堵住了,跑路的時候還開槍打傷了兩個警察,現在抓了個人質在頑抗。」
康河覺得胸前一悶,搖晃了一下身子後惡狠狠的說:「xxxx,我是怎麼交代你的?現在搞出這個事情來,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康總,這個事情太意外了。賴皮鼠昨天晚上把貨送到後,我特意讓人看好他的。沒想到這個傢伙不喜歡搞女人,就喜歡賭。負責接到的牛皮精,自作聰明的帶他去一個私人旅館裡面賭錢,沒想到派出所抓賭,牛皮精和賴皮鼠都跳窗跑掉了,賴皮鼠在街上撞到巡警,一緊張就開槍了。我現在就在現場附近偷看,您說怎麼辦吧?」
康河深呼吸一番,看看周圍沒人,走到角落裡低聲說:「你查一下,都有誰和賴皮鼠接觸過,接下來的事情不要我告訴你該怎麼做了吧?」
電話那頭的阿平長時間的沉默了好一陣才帶著哀求的語氣說:「大哥,牛皮精幫您擋過刀啊,能不能放他一馬?」
「xxxx,你腦袋被門夾壞了是不是?你跟我這麼久了,真他媽的是白跟了!這個事情你要是辦不了,我讓別人來幹。」康河陰森森的說了這一句,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良久,電話那頭的阿平終於帶著一股濃重的悲切,低聲說:「大哥,我幹!」
康河這才長出一口氣說:「老規矩,手腳乾淨一點,不要用熟人,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下,否則後果你應該知道,別以為警察都是吃乾飯的。」
掛了電話,康河伸手在臉上輕輕的拍打一陣,等面部肌肉完全鬆弛下來後,臉上露出依舊謙恭和和善的微笑,慢慢的往回走。途中遭遇一個女服務員,康河也不忘記露出一個微笑。
……
經過一番交涉,持槍歹徒終於藏在人質後面出來了,車門前站著的是一臉緊張的一個年輕司機,面嫩的很像個女孩子似的。賴皮鼠也是經驗豐富的慣犯了,站在門口的時候四下打量,足足拖延了十分鐘左右,猛的押著人質又往後退,聲嘶力竭的大喊:「把狙擊手給我撤走,不然我就殺人質了。」
這一喊不過是虛張聲勢,但也確實說中了,附近的建築上,從各個角度瞄準過來的槍有三支。這個時候沈寧只好一聲苦笑,舉著話筒喊:「都給我撤了。」
這自然是喊給歹徒賴皮鼠聽的,賴皮鼠朝外看的時候,發現那個司機這時候一直緊張的往後退,似乎想不幹似的。立刻押著人質又出現,對著演技不錯的小何喊:「你,不許走,開啟車門。」
小何慌慌張張的開啟車門,往後退了一步,賴皮鼠押著人質出來,走到車門前的時候,拿槍朝小何一揮說;「退後!」
就在他的槍離開人質的腦門一瞬間,前後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小何猛的一聲大喝:「殺!」同時一個健步,一隻手在歹徒的肘部往上一拍,接著雙手閃電般的抓住歹徒持槍的手上一使勁,輕輕的啪的一聲,歹徒的手脫臼了,槍也拿不住掉落在地。
歹徒反應過來已經遲了,控制人質的手被小何看似輕輕的在手腕處一斬,整條手臂瞬間麻木的同時,人質已經被小何拽的往身後一藏,接著一腳狠狠的踹在肚子上。
這一切發生的時間,也就在兩三秒之間,瞬間的變化電石火光一般,就見歹徒哎喲一聲慘叫,整個人飛了出去,接著七八個警察一擁而上。
曹穎元等三人都是識貨的,看見這一幕不禁同時互相看看,震驚的渾身一涼。
「我的個天啊!太厲害了!」看過證件的孫長平,這個時候著實的出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