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屬彈簧的!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阮秀秀這個馬屁拍的很含蓄,首先拿到報告立刻來江上雲這裡,意思是我明白領導的意思,感謝領導的信任。其次嘛,這個事情不太符合組織程式,我想去幫領導看著點,顯示一下領導的存在。

這個不過是阮秀秀做女人的一點小聰明,江上雲心裡多少有點不屑,在他這個位置上往下俯瞰,覺得有的動作是多餘的。不過江上雲仔細想了想,覺得阮秀秀去一下也不錯,多少讓楊帆知道一下,省委領導面前討價還價的不是個好習慣。

江上雲自然不能把心裡所想對阮秀秀說,拿著報告一番沉吟後,淡淡的說:「你去一趟也好,但是要尊重楊帆同志!」

一句話把阮秀秀可能指手畫腳的權利給沒收了,你下去就只能看著,看到啥回來彙報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該考慮的。

阮秀秀這次明白領導的意思了,心裡多少有點遺憾。本來還打算賣楊帆一個好的,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不過仔細又一想,下去不說話,不就是一種買好麼?想到這個,阮秀秀又高興的離開了。回到辦公室裡,心情很好的吩咐下面準備車,明天一早下海濱市。

楊帆這邊眼看下班了,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黎季接的電話,問名字對方也不說,只是要說要找市委楊書記反應一點情況。楊帆辦公室的座機電話號碼,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不然是個人都往這裡打電話,市委書記還能正常的做事麼?每天就接電話好了。

「楊帆同志好啊!我是秦東。」電話裡報上姓名後,楊帆倒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秦東是副省長啊,好像不是常委,就記得主管口子有教育。

這個電話打過來,到底啥意思,楊帆自然心裡也不是很清楚。覺得現在就在查一個林猛,怎麼驚動了秦東了?

「嗯,秦省長好,您有什麼事情麼?」楊帆的語氣看起來平常的客氣,但是透著一股淡淡的不滿。

秦東那邊聽出楊帆的不滿來了,微微沉默了一下接著解釋:「我就是問一問林猛的具體情況。沒有其他的意思。」

話說的客氣,楊帆也反應過來,這一位不過是盡點人事罷了。幫忙問一問,讓家裡人準備準備到牢送飯的意思。當然了,楊帆要是能給點面子,有人願意撈人,那可能引見一下。

「秦省長,我能說的只是林猛被市紀委雙規了。其他的,還請您多多理解。」楊帆壓下不滿,客氣的回答一句。秦東是副省長不假,問題一你個邊緣的副部,市委書記不買賬,你有能如何?

楊帆在適當的表達了一下牴觸情緒後,語氣變的客氣起來。電話那頭的秦東心裡怎麼想的,楊帆就不去多想了。這個事情是箭在弦上,誰也攔不住的。

「嗯,理解的,大家都要遵守紀律嘛。那就這樣吧,打擾了。」秦東掛了電話。

楊帆這邊心裡倒是暗暗的吃驚,心說一個林猛居然驚動了一個副省長,這個倒是有點意思啊。楊帆並不知道,秦東不過是受不了老婆的呱噪,這才打了這個電話,走個形勢罷了。骨子裡根本就沒有介入的意思!

林猛的表叔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毛宇,毛宇和秦東的老婆張妙藍是大學同學,兩人之間以前有點說不清楚的關係就是了。林猛的事情發作後,毛宇接到林猛老婆的求救電話。毛宇旁敲側擊的大聽一番訊息後,知道這個事情裡面有市委書記楊帆的影子在裡面。

既然是市委書記的手筆,那一個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就不好指手畫腳了。大家關係又不熟,冒昧的打個電話或者登門拜訪都不合適。想來想去,毛宇聯絡老同學,請吃飯後提起這個事情,毛宇說的很含蓄,意思是讓幫忙打聽一下具體的訊息云云,然後不勝感激。

張妙藍一個女人,聽說只是打聽一下,不以為然的就答應了。回去跟秦東一說,秦東明白啊,知道毛宇這小子是打算利用自己。秦東心裡當然不高興了,可是他怕老婆。張妙藍比他小了18歲,還是續絃的,夫妻之間的關係可想而知了。

所以秦東很耐心的給張妙藍做了一番解釋,說這個電話不能打。張妙藍死要面子的人,一通發作說就是問一問,又不管有什麼好怕的。秦東遭不住了,只好打個電話來問一問。

這個電話一打不要緊,倒把楊帆給弄的有點被動了。別看秦東說就是問一問,楊帆怎麼不知道這裡面的隱藏的含義?沒事情副省長能打這個電話?越想楊帆越惱火,心說一個副省長就很牛麼?我不買你的帳你咬我啊!

楊帆正在惱火的時候,電話又響了,一看還是秦東打來的。

「楊帆同志麼!」秦東穩重的聲音再次響起,楊帆心裡奇怪啊,心說你真要跟我對著幹?心裡一怒,就準備拉開架勢幹了。反正都是有案底的,這樣的事情不是沒幹過。

「秦省長還有什麼指示?」楊帆的語氣裡直接把不滿帶出來了,秦東一聽這話連連苦笑著解釋了一句:「這個,我真的就是問一句而已!」

說完,秦東把電話掛了。

楊帆聽著忙音,心裡又有點不明白了,秦東為啥要再打一個電話來,做賊似的解釋一句?好歹他是副部級,沒這個必要啊?難道是性格問題?看來要找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這位秦省長的底細了,反正紀委那邊還有兩天要審的樣子。

……

一大早阮秀秀就下來了,臨出發前給楊帆打了個電話。楊帆當然沒必要親自去接阮秀秀,直接讓叢麗麗和吳地金等人去接人,面子算是給的很足了。

阮秀秀下高速的時候沒看見楊帆來接,心裡多少有點苦澀,算是見識到這個年輕市委書記的強悍了。不過想起楊帆那份報告來,省委兩位書記都那麼含蓄的處理了,一個組織部的副部長有啥好歪嘴的?

到了市區,阮秀秀是一檢查工作的名義下來的,自然的由組織部接待,市委副書記吳地金領銜接待。阮秀秀到了市委大院前,偷偷給楊帆打個電話。

「楊書記,省委江書記有點話託我轉達給你。」阮秀秀中倒不是瞎說,江上雲確實有話讓阮秀秀帶過來,其實帶話很明顯是多餘的,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楊帆一聽這個說法,立刻明白江上雲的意思,心裡不覺一陣嘆息,心說江上雲還是量小了一點。趙越是肯定幹不出這個事情來的。

「那就辛苦阮部長了。」楊帆心裡也有點不快,不能對江上雲如何,我也不至於屁顛屁顛的去見你一個副廳吧?別看你組織部見官大三級,在我這裡行不通。楊帆的性格表面謙和骨子裡很剛,用一句老話就是外圓內方!這個是從小給教育的深入骨髓的,想改都改不了。

阮秀秀聽到楊帆這麼說,心裡那個苦澀就別提了。心說這一次搞不好就要弄巧成拙,很明顯楊帆生氣了,要見我可以,你來我辦公室,辛苦你一下。

感覺到楊帆話裡頭的冷意,阮秀秀也只能捏著鼻子忍受,還要笑著說:「不會打擾楊書記工作吧?」楊帆倒是有點意外,居然前倨後恭?

「不會,我在辦公室恭候大駕!」說著楊帆掛了電話,然後腦子裡又開始琢磨起來。心裡想著這兩天的事情透著一股古怪啊,先是有個副省長來電話,一次不把事情說完,接著阮秀秀打著江上雲的旗號下來,卻又前倨後恭。實在想不明白,楊帆也就不去想了。

其實阮秀秀是自作聰明了,下高速的時候沒看見楊帆來接,就想借江上雲的話來壓一下楊帆。沒想到撞倒鐵板上了。事後阮秀秀也有點想不通啊,心說楊帆怎麼和別的官員差別那麼大?一般情況下,提到江上雲的名字,暗示一下我身上肩負的是江副書記的使命,怎麼說你楊書記也該到樓下來接一接吧。

倒霉的阮秀秀,她哪裡曉得,楊帆在宛陵時候,省委書記郝南都拿捏不住他,還跟何省長談了一筆平等的交易,順帶一怒之下拱翻了兩個半省委常委。那時候還是個副廳,如今執掌一方大權了,心態就更加強硬了。

楊帆心裡倒不是想悖逆上意,但骨子是個不願意被別人左右的主。再說了,省委領導也難得有干涉地方事務的時候。再說你阮秀秀端什麼省委領導的架子?阮秀秀不打這個電話,楊帆還準備下樓借人的,這個電話一打,楊帆在壓力之下反彈了。

說一千道一萬,最瞭解楊帆的人還是周明道,他就曾經笑著說過:「這小子,屬彈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