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京城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天涼了許多,也乾燥了許多。
端正的坐在陳老爺的面前時,楊帆的腰桿子依舊是筆挺的。姥爺說過,男人就算腰給打斷了也要挺著。男人在這個世界上安生立命,就得學會把腰挺直了。低頭可以,腰不能彎。
陳老爺子現在最大的感受,就是這小子敢直視自己了。這個感覺讓老爺子的心理多少有點不是那麼舒服,又有點微微的興奮。很複雜的感覺!
兩人跟木頭似的對著坐了半個小時,陳政和進來的時候不禁噗哧一笑說:「就知道你們會這樣,張家老爺子來了。」
「老了,不中用了。」陳老爺子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在陳政和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手術剛過去也幾天,這麼坐著確實坐不過楊帆。
精瘦的張大炮,走路卻非常有力,帶著一股風似的的進來,看見陳老爺子連忙笑著說:「老陳,你跟我還客氣?趕緊坐下,趕緊坐下。」說著順手操起個枕頭來,給陳老爺子墊著腰。兩人之間共過生死,交情自然是不用說的。
「上了歲數了,挺直腰坐著確實累的快。」陳老爺子感慨了一聲,再次看著楊帆的時候,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陳家老爺子,就是一個爺爺欣慰的目光。
楊帆已經站了起來,微笑著微微低頭說:「張爺爺!」
張大炮一擺手說:「把張字去掉!」
「小一輩的都來了,你下去吧!」陳老爺子笑著說了一句,連帶著朝陳政和也揮手趕人。
「是,爺爺!」非常恭敬的道別之後,楊帆慢慢的走下樓。
房間裡就剩下兩個老傢伙之後,陳老爺子得意洋洋的說:「老張,便宜你家孫女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在江南省乾的漂亮。比起我當年不差!」
「你拉倒吧,你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排長還是連長?」
走下樓來,客廳裡坐滿了人,表情都比較開心,卻又不敢大聲說話的那種樣子。老爺子這居所,有殺氣啊!
看見楊帆下來了,陳昌平過來拽著楊帆笑著說:「你還有最後三天的自由,跟哥幾個去狂歡三天吧。」
張思齊笑吟吟的過來,挽著楊帆的手後淡淡的哼了一聲。陳昌平立刻做舉手投降的樣子說:「我啥也沒說!」
眾人一起捂著嘴巴笑!
「京城一點意思都沒有,我這樣的副廳出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官。」楊帆自嘲的笑著說了一句,算是給陳昌平一個下臺階。
張思齊以新媳婦姿態,輕輕的給楊帆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輕聲說:「跟著去看看也好,昌平哥的圈子裡有的朋友還是值得交一下的,多個朋友多條路,混個臉熟也是好的。」
陳昌科一聽這一句,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笑著說:「那就別等了,這地方沒啥煙火味道,獃著可不自在了。」
楊帆沒有立刻說話,扭頭笑著看看張思齊。
「去吧,女孩家不比男的,結婚前要準備的事情多了。」輕輕巧巧的一句,顯出大度的同時,又給了二陳的面子。
「不許跟女孩子鬼混啊!」周穎在邊上酸溜溜的來了一句,張思齊聽了淡淡一笑,往楊帆身前一站說:「這話,該我說比較合適吧?」
「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楊帆一看這個意思不對,這兩位最近也沒啥和平共處的意思。話又說回來,和平共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剛要與二陳一道出門,就被陳政和招手叫住了:「來一下!」
自家老子的神色比較嚴肅啊,楊帆有點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只能朝二陳點點頭,然後過來聽訓。
出來客廳前院,陳政和看看四下無人了,突然伸手在楊帆的腦門上敲了一下,然後黑著臉說:「膽子不小,祝東風的女兒你也敢把人肚子搞大了。被張老知道了,你知道後果麼?」
原來是這個事情,楊帆倒是放心了。
「這個世界上,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之一。她提的要求,我沒辦法拒絕!」楊帆平靜回答,陳政和的黑臉這才算是慢慢的消失了。
「作孽啊!一個正廳到國企去了,你差點沒把老祝的心臟病氣出來。」
楊帆剛想解釋一下,陳政和一揮手說:「滾吧!再有這種事情,我打斷你的腿。」
嗯,很有一點做老子的氣勢了。不過,這個氣勢在前院裡還算能看的出來,進了屋子就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