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果導致了張思齊週六一整天都躺床上,一大清早楊帆就去敲開藥店的門,買點雲南白藥一類的藥品回來。
週一到週三,拍了三天的婚紗照,臨走的夜裡張思齊又進行了一個敲骨吸髓似的吸取。這個事情驗證了楊帆以前在樹上看到的一句話,內斂的女人奔放起來是可怕的!
張思齊和周穎走了,臨上車的時候,周穎走到楊帆面前,抱著楊帆的腰,狠狠的在楊帆的臉上親了一口後,低聲說:「希望我能忘記你。」
楊麗影從北京打來電話,婚期定在農曆八月十五。
宛陵市委大院內的鬥爭,似乎突然變的平靜了起來。董中華從楊帆銷假回來上班的那一天起,沒有再出現任何針對楊帆的舉動,似乎楊帆和他關係很好似的。偶爾在大樓裡撞見的時候,董中華居然能朝楊帆微笑點頭。這個現象非常的詭異,楊帆想來很久都沒有找到答案。高速公路的籌建工作漸漸變得忙碌了起來,董中華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上面去了,似乎沒精力和楊帆爭鬥。
車長河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能做大事的人,所以在兒子的婚姻問題上,考慮到兒子的前途最後做出了決定。實際上何小梅根本就不怕嫁不出去,多少眼睛盯著何少華的男人,眼巴巴的希望能少奮鬥20年。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車長河對於何小梅能答應與兒子的婚事,還是頗為自豪的。
車長河的老婆劉嬌嬌倒是一個典型的賢妻良母,不過這樣的女人往往會溺愛孩子。車鼎一個星期沒回家,劉嬌嬌就唸叨了一個星期。
「老車,打個電話給你家小子撒,叫他回來吃飯。」
劉嬌嬌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大聲的喊了一句後,又繼續和鍋碗瓢盆戰鬥去了。車長河對這個老婆還是比較滿意的,除了對兒子有點溺愛之外,為人非常的低調,從來不過問車長河工作上的事情,穿著啥的也不張揚,出門都是坐公交車。有這樣一個老婆,對於車長河而言,省去了許多的麻煩。
正在看電視的車長河皺著眉頭,回應了一句說:「你不會自己打啊?」
劉嬌嬌大聲說:「我打電話他不接。」
「這個臭小子!」車長河罵了一句之後,摸出私人手機。
車鼎這個時候正抱著一個女人在床上睡懶覺,顯然這個女的不是他的未婚妻何小梅。同何小梅的婚姻關係建立在什麼基礎上,雙方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車長河現在是常務副省長的有力爭奪者,原因是中組部一個老傢伙是車長河的老領導。一旦車長河進入了省委常委會,將成為何少華陣營內一個強大的新生助力。
車長河為了兒子的前途考慮,主動朝何少華伸去橄欖枝,兩下里多少有點一拍即合的意思。不過兩位家長對於自家的孩子是什麼玩意,心裡也是非常清楚的。
車鼎和何小梅的婚事定下後,兩人見過一次面,何小梅對車鼎那副肉球般的身軀一點都不感興趣,見面的第一句話就說「結婚歸結婚,你他媽的別想跟我做|愛,想要孩子我去人工授精。」當時差點沒把車鼎給氣暈了。
應該說何小梅的美貌,對車鼎而言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不過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一個女人對自己說那樣的話。所以當時的車鼎鐵青著臉回答:「沒問題,大家各玩各的。不過,你要生孩子的話,必須是老子的種,否則……」車鼎當時把「殺了你這個騷|貨」這個字給咽回來肚子裡。
對於車鼎的要求,何小梅當時笑著伸手說:「成交!」
被電話吵醒的車鼎,本來不打算接電話,可是看看是老子打來的號碼,車鼎只能無奈的推開懷裡的女人。這個女人只有19歲,是車鼎從市衞校弄到手的,花個一兩萬就能到手的那種。所以,車鼎也不怎麼把這種女人當人看。
被弄醒的女人不滿的嘀咕一聲時,車鼎一腳把女人給蹬開,罵罵咧咧的說:「睡,就知道睡。」
車長河在電話裡就說了這麼一句:「立刻給老子滾回來!」
車鼎回到家裡的時候,整個人變得非常的乖巧,所謂一物降一物,兒子怕老子。
「到我書房裡來一下!」車長河陰沉著臉說了一句,慢慢的走進書房。車鼎先到廚房和抱著老孃親熱的說了兩句話,然後才進了書房。
「宛陵的事情是怎麼回事?」車長河直接開門見山的問,車鼎知道瞞不過去,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聽完車鼎的講述後,車長河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半天才從嘴巴里擠出一個字:「蠢!」
車鼎對於這個評價很不以為然,輕輕的出了一口氣後,坐在老子的對面點上了一支菸,抽了一口才略帶不滿的說:「我又做錯啥了?」
車長河冷冷的哼了一聲說:「你以為你把黃輝推在前面做擋箭牌,就是利用他麼?實際上是他在利用你!我這麼跟你說,假如你不去宛陵,別人不會惦記你,你跟著去了,是個人都會把黃輝的帳算在你身上。黃輝為啥這麼賣力?不就是看出來這一點麼?還有,黃輝想提一把手,沒有你老丈人的支援,他能斗的過顧先禮的人?笑話!也只有你這個自作聰明的傢伙,才會被他反利用。」
「我……」車鼎被說的啞口無言,想解釋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
「我什麼我?後悔了?晚了!跟你說了多少次,官場上的人,混的好的全是一些成精的人物。放眼全省這些處級以上的幹部,只要給他們足夠的發展空間,沒一個是簡單的人物。你想算計別人,就要比別人多算幾步,否則就是被人算計的命。」車長河說到這裡,看著兒子似乎有所領悟的表情,心裡還是非常滿意的。說起來車長河從心底裡還是有點感謝楊帆的,這個小夥子讓車鼎吃了不少虧,也讓車鼎的性子收斂了許多。比之以前,如今的車鼎比以前成熟多了,也能聽的進去說教。
「去吧,打電話叫小梅來家裡吃飯,另外好好陪你媽媽說說話,免得她整天的嘮叨。」
車鼎點點頭從房間裡出來,苦笑了一聲後,拿出電話打給何小梅。
「幹啥?」何小梅的語氣非常的不耐煩。
「我爸讓我請你來家裡吃飯!」車鼎硬硬的頂樓回去,何小梅也不生氣,這種事情是雙方的,有時候何小梅也需要車鼎的配合。家長們是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約定的,還以為這兩人在明白婚事不能逆轉的情況下,多少已經在嘗試著互相接受了。
「嗯,我知道了。」何小梅答應了一聲,放下電話。
發動車子後,何小梅對身邊的一個小白臉低聲說:「老孃要去見公婆,你給我滾蛋。」
小白臉仗著在床上搞的何小梅很嗨,多少有點不當回事的說:「你答應了帶我去森山會所玩的,怎麼說話算啊。」
何小梅從包裡拿出一疊鈔票,往小白臉的臉上一砸說:「滾!」
從宛陵回來後,何小梅被老子狠狠的訓了一頓,然後被丟在一家國營建築公司裡當了個副處長。自由慣的何小梅,很快就舊態萌生,又開始了以前那種生活。
何少華髮妻死的早,現在娶的女人叫連青青,早先省歌舞團的舞蹈演員。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何少華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但是不能抹殺他對何小梅的溺愛。因為怕何小梅受委屈,何少華在二婚的之前,要求連青青先把環上了。
何小梅在外面做的事情,何少華心裡都知道,嘴巴都說幹了,何小梅就是不聽。實際上何小梅以前是非常乖巧的一個女孩子,變化發生在初三那一年,也就是連青青進門的那一年。二婚之前,父女之間有過一次激烈的爭吵,何小梅認為父親背叛了母親。從那以後,沒人能管教的何小梅,漸漸的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何少華對於女兒的現狀,覺得自己負有不個推卸的責任,但是對於比自己小樓十五歲的續絃,何少華同樣帶著一份愧疚的歉意。
何小梅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車家人肯定有所耳聞。所以到了車家,何小梅還是努力的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這樣的處理結果,是雙方面子上都不會太難看。劉嬌嬌的手藝不錯,做的菜味道很對何小梅的胃口。儘管不滿和車鼎的婚姻,何小梅對劉嬌嬌這個性格和善,為人謙和的未來婆婆,始終帶著一份發自內心的尊敬。
至於車長河,何小梅就不怎麼看的上眼淚,在她的眼裡,車長河與自家的老子一樣,都是無情無義的政客。午飯之後,何小梅主動要幫忙收拾碗筷,被劉嬌嬌拒絕。
「你和小鼎到樓上去說話,我這不要你幫。」劉嬌嬌還算客氣的,其實她對這樁婚事是非常的不滿的,不過考慮到丈夫和孩子的前程,劉嬌嬌掩飾的非常好。
車鼎領著何小梅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把門帶上之後懶洋洋的往床上一倒,斜著眼睛看著何小梅說:「老人的意思,抓緊時間把婚事辦了。」
何小梅一聽這個,頓時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說:「你不是才提了半年的副主任麼?怎麼?這麼快就不滿足了?」
車鼎冷笑著說:「你能一個月換兩個面首,三天嘗一隻鴨子,我怎麼就不能一年提兩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