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託付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這一段插曲,除了讓楊帆感覺到荒唐之外,任何情緒都沒有產生。楊帆甚至連認真計較一下的心情都沒有,怎麼說呢,包括那個女人在內,這些其實是一群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可憐蟲。他們的滋生,固然有利益的驅使,但是滋生這種現象的土壤不具備的話,這種現象自然不會發生。

……

擔心一大早會打擾到郝南的休息,楊帆很有耐心的在酒店裡等到上午9點才出門。昨夜的鬧劇像風吹過後的煙霧,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最後具體警察會怎麼處理,楊帆不想關心,這裡是省城不是宛陵。

楊帆是不關心,不等於別人不關心。楊帆剛把車子打著,張克己的電話就打進來了。看看電話號碼,楊帆能想象的到,此刻的張克己正下意識的微微的彎著腰,等待這自己的接聽。

「是我,楊帆。」

「楊書記,昨天的事情弄清楚了,那家酒吧後面有人罩著,怎麼搞還是要看您的意思。」張克己這個時候心情多少有點忐忑,相關的分局領導有點護著下屬派出所的意思,鬧出事情來領導的責任也是有的。

「你看怎麼處理合適?」楊帆笑著問張克己。

「分局領導的意思,請您吃飯!這個……」張克己小心翼翼的話,立刻被楊帆打斷了。

「算了,我沒時間。你看著辦吧!適當的控制一下影響,別搞的滿大街都知道。」楊帆的意思是不想讓張克己太為難,別人幫自己辦事,不好讓人坐蠟。

「我知道了,請放心,一定吧事情處理的漂亮。」張克己掛了電話,楊帆的車子也開動。

到了郝南的家,按門鈴后里頭出現一張年輕帥氣的男孩的臉,衝著楊帆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後:「你找誰?」

「我叫楊帆,是郝書記讓我來的。」

裡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小強,讓人進來,是你爸爸請來的客人。」

小夥子把楊帆讓了進去,不過從神情上來看,這個傢伙似乎有點冷淡。楊帆大致猜到他的身份,心說省委書記的兒子,有點傲氣是正常的。

一個面目姣好表情和善的中年婦女站在客廳邊上,笑著招呼楊帆說:「是小楊書記吧?我叫應雅茹,老郝說你上午應該到的,本來打算在家裡等著,結果臨時有事出去了。」

「應阿姨好!」因為不知道她的植職務,楊帆只好叫一聲阿姨。

「進來坐吧,小強招呼客人,我出去買菜,中午老郝回來吃午飯。」應雅茹笑眯眯的,言語之間獃著一股淡然,這個氣質和楊麗影有點像,一下就贏得了楊帆的好感。

「你從哪裡來的?」應自強坐在楊帆對面,臉上沒有笑容的問了一句,楊帆心中暗暗想笑,這一幕多像自己第一次走進陳家時,見到幾個兄弟時的樣子。

「呵呵,我從宛陵來,可以抽菸麼?」楊帆笑著摸出煙來,遞給應自強一支,這小子猶豫了一下,接過去後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點上了。

聽到宛陵這兩個字,應自強的眼睛不由微微的一亮,看了看楊帆說:「我週一就到宛陵市委辦去報到,你說說宛陵的情況吧。」

楊帆立刻猜到了一點什麼,笑著說:「宛陵也就那樣,一個地級市,當地政府自號是皖東南連線長三角的門戶。經濟以農業為主,自古以來就是重要的產糧基地。」

「你的意思,宛陵很窮?」應自強依舊冷著臉,不過楊帆已經看穿著小子就是在裝。

「窮也談不上,就是不富而已,這幾年經濟形勢有所改善,不過就整體經濟水平而言,比起東南沿海地區,還是有較大的差距的。」心中有數的楊帆,耐著性子開始和應自強談起宛陵的事情來,這小子聽的也仔細。楊帆把煙丟桌子上,應自強一點都不客氣的想抽就自己拿,聊了一會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時,應自強連忙掐滅煙說:「我媽媽回來了,別跟她說我抽菸了啊。」

應自強忙著去給老孃幫忙提東西時,楊帆聽見應雅茹在低聲說:「好的不學,學你爸爸抽菸。這東西對身體沒好處,還是少抽一點為好。」

應雅茹進來時,看見楊帆站著相迎,連忙露出和善的笑容說:「小楊書記你坐,小強你過去陪人說話啊。」

說著應雅茹進來廚房裡,應自強坐在楊帆對面笑著說:「別介意,我媽就喜歡嘮叨。」

楊帆笑著說:「我媽也差不多!」

這句話一下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一眼看見茶几下面有一副棋具,楊帆笑著說:「你會下棋?」應自強頗為自傲的說:「那當然。」

「那我們邊下棋邊聊好了!」楊帆的提議應自強欣然而應,兩人麻利的擺開戰場,猜先之後楊帆執黑先行。

應自強對圍棋一道不像他家老子郝南,郝南是個臭棋簍子,純粹的業餘愛好者,愛好了一輩子也就是個業餘初段的水平,上了年紀計算能力下降了,還沒除段的實力了。

應自強倒是從小學棋,沒打上專業,但是有業餘六段強的實力。兩人這盤一下,很快都不說話了,幾次接觸戰下來,大家都沒佔到啥便宜,都知道對手不是好搞的,每一步都變的謹慎了起來,行棋的速度也慢了。

應雅茹從廚房裡出來,看見兒子一臉的凝重,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應雅茹是不會下去,不過知道兒子的圍棋下的不錯,沒想到楊帆能和兒子下來一個旗鼓相當。

所謂棋逢對手,兩人水平接近,正是一場好勝負。楊帆下的也非常的投入,連郝南進門都不知道。臨時有事出去一下,回來之後郝南看見看門的老婆就問:「楊帆到沒有?」

應雅茹笑著努力努嘴巴說:「諾,兩人正在下棋呢,半天都沒吭聲了。」

郝南也吃了一驚,因為他懂一點圍棋,知道應自強的厲害,兒子是參加過晚報杯的,代表著全國業餘最高水平的比賽呢。

慢慢的走到兩人的身邊,郝南看了一眼局面,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團。兩個年輕氣盛的傢伙,似乎在鬥氣。盤面上各有四五塊棋沒有安定,正在激烈的對攻。以郝南的水平自然是看不懂了,他也不說話,搬把椅子坐下安靜的看。

楊帆這時候注意到郝南進來了,笑著說:「郝書記!」說著要站起來,郝南連忙抬手示意說:「你們繼續,別因為我影響你們。」

應雅茹做好了飯出來看看,準備張羅開飯的時候,看見郝南正在小雞啄米似的的數目,數一會又猛搖頭,口中嘀咕:「這個棋太細了。」

這盤棋果然是充滿戲劇性,兩個人都是那種依仗力量強大,試圖在中盤就擊倒對手的棋風。結果下到後來,兩人只能是連續的妥協,連續的轉換,誰都無法把局面拉開。把個郝南看的驚心動魄的,業餘棋手之間的對決,往往會出現大砍大殺的局面,所以非常好看。不像職業高手,手段都是藏著的。

妥協的結果是勝負變的非常細微,下到最後兩人還要拼一個單片劫,楊帆倒是算清楚了,盤面7目,必須沾劫收後才能獲勝。

仗著初期積累的一點厚實,楊帆最終打贏了這個劫,並收掉了最後一個單官。

「我來數棋!」郝南立刻擺出一副裁判的架勢,別看他棋下的不怎麼樣,數子倒是非常熟練的。

最後的結果是楊帆勝利四分之一子,圍棋中最細微的勝負。

應自強多少有點懊惱的說:「這棋可惜了,一直落後一點,最後有機會我沒抓住。」

兩人擺開陣勢要覆盤,結果應雅茹在邊上說:「吃飯了,收起來吧。」

郝南連忙說:「聽你媽媽的!她是家裡的最高領導。」

家裡連個保姆都沒有請,應雅茹沒來之前,郝南都是住招待所的。前天到了宛陵之後,省委辦的人早就弄好一切,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的手下,誰會要?

楊帆也跟著幫忙端菜,擺好之後郝南從書房裡拎著一瓶茅臺出來說:「這五十年陳的茅臺,平時我都不捨得喝,今天款待小楊書記,我也大方一會。」

應自強悄悄的捅了楊帆一下說:「楊哥,你在宛陵做啥書記來著?」

應雅茹聽的真切,笑著說:「你這個臭小子,和人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這個啊?」

郝南過來笑著說:「小強啊,楊帆是宛陵市委副書記,你下宛陵我就拜託他照顧你了。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啊,不許洩露你是我兒子的事情。」

「啊?市委副書記啊!」應自強多多少少別嚇了一下,副廳見的多了,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還真沒見過幾個。

郝南這時候給楊帆倒了一杯酒說:「楊帆,我把小強託付給你了,好好摔打他,別看我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