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女孩在身邊坐下後,楊帆才感覺到一點可笑,居然剛才連看都沒看一眼女孩長的啥模樣,萬一來的是個芙蓉姐姐呢?這樣想法讓楊帆在心裡不禁微微的暗暗罵自己一聲「虛偽!」實際上剛才楊帆雖然沒有正眼看身邊的女孩,眼角的餘光已經察覺到這是一個身材很好的女孩。身材不好你跳什麼舞啊?芙蓉姐姐那樣的,只能在網上自我炒作,真的想靠正常途徑進省城歌舞團,比登天還難吧?
肖甜這個時候確實有點緊張,身邊這個高天非常恭敬的男人,似乎非常的傲氣。從謝苗把自己帶來到現在,這個叫楊帆的男人都沒正眼看過自己一次。能夠出現在這個場合的姐妹們,實際上非常清楚是來看啥的。陪唱陪跳陪笑,用身體和尊嚴換來金錢和機會,僅此而已。
楊帆這個時候有點後悔來這了,朱子揚混跡的圈子,讓楊帆感覺到有點格格不入的意思。那三位所謂的「太子黨」的傲慢,源自其家庭的優勢。這樣的人楊帆從骨子裡是看不起的。
楊帆不想主動和他們搭話,偏偏三位剛才被楊帆的表現鎮住了,正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混這個圈子裡的人可都不傻。可是楊帆表現出來的平靜,實際上就是一種冷淡,一種除了朱子揚之外,其他人都有點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顧同仗著身份,幾次心裡想上去搭話,結果一看見楊帆臉上平靜如水的表情,又沒了勇氣。只有長期混這個圈子裡的人,才知道這個圈子裡的兇險,才知道大家有時候是會聚在一起,但實際上是各玩各的,有點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酒水和零食流水般的送來上來,擺了滿滿當當的一桌子。無聊的楊帆伸手想拿瓶啤酒的時候,身邊的肖甜已經搶先一步,伸手拿過一瓶開了蓋子的,遞給楊帆。
接過啤酒,楊帆笑了笑,輕聲說:「謝謝!」
聽清楚楊帆在說啥的時候,肖甜楞了一下。不過發現楊帆並沒有自顧自的喝酒,而是看著自己時,這才手忙腳亂的拿起裡另外一瓶來。
「幹麼?」楊帆又笑著問了一句,肖甜能從這個男人的目光和微笑中感覺到一種讓人放鬆的內涵,不由膽子一壯,點點頭說:「乾杯!」
朱子揚手裡拿著一瓶啤酒走了過來,楊帆見了微微一笑,往裡面讓了讓,也把肖甜往裡擠了擠,沙發雖然不小,原來的設計是讓兩人坐的,現在三個人坐一張,楊帆和肖甜很自然的就靠在一起。
年輕女孩肌膚的肌膚帶來一種清涼的感覺,楊帆不由微微的扭頭看了一眼,很快又回頭朝朱子揚笑著說:「怎麼不陪他們玩?」
顧簡二人已經各自拉著一個女孩去跳舞,高天和女朋友謝苗則在唱歌,陪著朱子揚的那一位女孩,顯得有點無聊的在四下張望。身邊的這一位,楊帆能感覺的到,在接觸的一瞬間,女孩的身子在微微的發抖。
朱子揚笑了笑說:「顧簡兩人,我實際上關係一般,也就是見過幾次面。高天人不錯,我們玩的挺來的。怎麼樣?沒生氣吧?」
楊帆會意的笑臉笑說:「他們是怕我高攀吧?呵呵,你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給的。」
朱子揚聽了這句話,不由微微露出感激的目光,朝楊帆一舉啤酒說:「啥都不說了!不過,認識一下,有點來往,實際上也不是壞事。這裡不是京城,是江南省。」
楊帆舉起手裡的酒,笑著對朱子揚的提醒作出回應:「我知道!幹!」
幹了一瓶,朱子揚中才笑著站起來,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和身邊的女孩說笑起來。楊帆看看高天和謝苗又唱了一曲,居然是一首很好的《相思風雨中》。
「你不跳舞麼?」肖甜終於鼓起了勇氣,既然來了,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呵呵,我還以為你不會主動說話呢。」楊帆笑了笑,站立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應該說身邊這個肖甜,不管是裝的還是本來就是有點羞澀,至少給楊帆的感覺不錯。楊帆不喜歡那種只要身邊有人,就能喋喋不休的說話的女孩。
肖甜的腰很細很結實,當楊帆的手搭上去的時候,有一種盈盈一握的感覺。楊帆的動作很規範,或者說是很規矩。踩著節奏兩人在舞池裡輕輕的擺動身子,肖甜跳的很好,楊帆能感覺到,只要隨著她的節奏去跳,兩人的步伐就能配合的很好。
跳了一會,音樂突然一變,變的柔軟和萎靡。朱子揚和身邊的女孩已經加入到跳舞的行列中,高天和女朋友謝苗也不唱歌了,擁抱著加入到舞池中。包廂裡的燈光突然暗淡了下來,天曉得是誰關了本來就不多的燈。
舞池裡幾乎完全黑暗,只有大螢幕電視在發出淡淡的光芒。
「這個舞應該是這樣跳的。」肖甜突然停下,抓住楊帆的雙手摟著腰,然後雙手輕輕的搭在楊帆的肩膀上,臉蛋貼在楊帆的胸前。音樂在繼續,舞步也在繼續。
「你的身子是涼的。」楊帆在黑暗中,對著肖甜的耳朵輕輕的說了一聲。
「你不喜歡麼?」肖甜彷彿是在自言自語,聲音變得有點模糊的感覺,這時候楊帆才注意到,舞池裡已經沒有別的人了,兩人居然不知不覺的跳了有一會了。
「我們回去休息吧。」楊帆的話讓肖甜有點理解錯誤了,楊帆的意思是回沙發上坐下,肖甜的理解是,到房間裡去吧。
這個男人很年輕,也很帥。舉手投足之間也足夠尊重。不過這句話,算是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肖甜感覺到一陣淡淡的悲哀,男人都一個德性。不管最初如何,不管掩飾的多少,歸根結底對女人的目的就一個,上床!
感覺到女孩的身子在微微的僵硬,楊帆也微微的怔了一下,黑暗中不由啟齒一笑,露出晃眼的白牙,森森的!
肖甜覺得自己腰間一鬆,楊帆已經往沙發上走去了。這個時候難道不是等我答應了,然後牽著我進房間麼?肖甜如是想,呆呆的站在原地。
小單間裡的燈是亮著,高天略顯蒼白的臉上,神色顯得陰晴不定。躺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抽著煙,耳朵也豎起來,似乎想聽到一點隔壁的動靜。
「你在想什麼?」謝苗剝了根香蕉送到嘴邊。
「你說,楊帆能和肖甜成事麼?」高天突然問了一句,謝苗楞了一下說:「就是你說的那個來頭很大的楊帆?應該可以吧,肖甜還是第一次出來,才19歲。人漂亮身材也好。人還算單純,沒幾個男人能擋住她這樣的。」
高天淡淡的一笑說:「我也希望是這樣,你告訴肖甜,一定要牢牢的抓住這個男人。」
這話引得謝苗不由的緊張起來,低聲問:「那個楊帆是啥來頭?搞的你這麼緊張。」
高天嘿嘿一笑說:「朱子揚最近搞了兩百公里的一級公路,和別人合夥。前段時間找我借錢,我沒答應。我當時盤算著等他著急的時候再出手,這樣能參一手進去。沒想到我倒是小看他了,居然不知道從哪裡解決了資金的問題。這一次來這,我是想藉著這個機會,把前段時間借錢的事情留下的疙瘩解開了。沒想到他叫來這個楊帆,居然把顧簡兩人都壓下去了。知道朱子揚的200公里路是哪裡來的麼?」
「哪裡來的?」謝苗小聲的問了一句,高天露出得意的表情說:「就是那個楊帆的姐姐,祝雨涵幫忙從省交通廳弄來的。稍微知道一點底細的都知道,200公里一級公路,省交通廳的廳長也做不了主的。」
話說到這,謝苗不禁微微的抖了抖,站起身子拉開門,朝外面瞅了一眼,發現兩個人頭已經保持著距離坐在沙發上。關上門後謝苗不禁納悶的嘀咕:「怎麼兩人還坐在沙發上?」
高天吃了一驚,猛的坐了起來,拉開門看了一眼,回頭埋怨的問:「你沒給肖甜交代清楚?這個好機會錯過了,下次可就難找到好頭子了。」
謝苗被說的一陣緊張,這種有權優勢家的孩子,相處起來最是要謹慎。稍微有點不順他的心思,說翻臉就翻臉的。自己花了好多心思才綁住這個男人的,眼看都談婚論嫁了,不能在這個事情上翻車。
「不可能啊,我都說了。只要能陪的他開心,一晚上一萬塊。能不能長期吊住,看她自己的本事。」謝苗解釋了一句,高天不滿的哼哼說:「楊帆是宛陵市委副書記,正好我有樁買賣要開到宛陵去,這個事情你給我搞砸了,我饒不了你。」
高天說的陰森森的,謝苗不禁打了個寒戰,站起身來說:「我去問問他們,是不是換個地方休息好麼?」
高天一聽這個就火了,瞪她一眼說:「豬!你看你帶來的這些人,既然決定出來賣個好價錢,又裝腔作勢的,壞了老子的事情。」
謝苗心裡立刻就涼了,心說這次被肖甜害死了,早知道就不辛苦的勸她出來了。
「我再看看!」說著謝苗又開了門,發現楊帆這肖甜突然站了起來。
「這裡很悶,出去走走吧。」楊帆站起身子,肖甜一時沒反應過來。從舞池裡回來後,楊帆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不過是在一瓶一瓶的喝酒。
「哦!行!」矛盾了很久的肖甜,終於決定豁出去了。歌舞團的工資雖然一個月也有幾千塊,基本生活沒問題,可是看看同事們穿的用的,隨便一個包都是幾千塊的貨色。在歌舞團呆了一年的肖甜,心裡明白這些人的錢是哪裡來的。女人都有虛榮心,肖甜也不例外。儘管從小家教很好,為人也頗為自律,但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呆了一年後,肖甜的心裡還是被潛移默化了。
其實肖甜覺得自己已經很主動,跳舞的時候都一度強烈的暗示,可惜這個男人木頭似的,好像一點都不明白,懷中的肖甜是來幹啥的。
「他們出去了!」謝苗緊張的回頭對高天說,高天跟著看了一眼,目光中閃過一道不解。
「md,這個楊帆是不是喜歡打|野|戰啊?」
肖甜沒想到今天晚上出來會是這個結果,兩人在大街上默默的溜達了有半個小時了,楊帆還是沒有進一步表達別的意思。時間已經是深夜12點,大街上行人已經難得一見了。
「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覺得我下賤?」肖甜搶上一步,挽著楊帆的手臂低聲問。說著話的時候,肖甜的臉上閃過一道蒼白。
楊帆搖搖頭說:「你誤會了,我只是不習慣那個場合。」楊帆從來沒有把自己定位在正人君子上,不過楊帆對於肖甜,還是抱著一種尊重的態度的。
「我們還是回去吧,太晚了,街上不安全。」肖甜再次作出暗示,楊帆淡淡的一笑,扭頭看著路燈下肖甜精緻的臉,肖甜不敢對視,緊張的低下頭。
「嗯,回去吧。」
慢慢的走回會所,樓下的服務生迎來上來,顯得有點不安的低聲說:「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剛才朱子揚打來電話,得知楊帆出去,會所居然沒有派人跟上後,狠狠的訓了一頓樓下的經理,搞的經理站在這裡緊張的等到現在,看見楊帆回來,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楊帆想負責的經理要了個房間,挽著肖甜進去。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顯得有點暗淡。楊帆伸手開了中間的大燈,驟然屋子裡一片亮堂。肖甜下意識的抬手擋了一下眼睛,放下手後顯得有點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默默的轉過身去,伸手在背後輕輕的一拽,連衣裙悄然滑落在地。
房間裡空調開的正足,肖甜不自覺的抱著肩膀,偏偏又不敢回頭。
「到床上躺著吧。」楊帆淡淡的說了一句。肖甜在床上等了一會,發現楊帆坐在邊上抽菸,不由從被子裡露出頭來,疑惑的看著楊帆問:「你不上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