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柳正陽的野望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有很多事情想瞞是瞞不住的,趙德明的事情就是這樣。市委裡的人沒見他來上班,趙書記的奧迪車停在車位上安靜的獃著。聯想到週六市委領導班子的忙碌,別看常委們和他們的秘書一個一個都閉緊了嘴巴,下面的人也不敢瞎打聽。結合省裡來人的事情,大家都能猜出趙德明出事了。

趙德明的案子,很快就轉到了省紀委手裡,胡藍藍還是交由市局查辦。胡藍藍開的夜總會被查封了,連帶著查處了其他很多的問題來,這些都不一一去提。

掃地的劉嬸週日這天倒是遭遇了一件稀奇事情,大清早的,民政局局長孔速,拎著一袋子水果登門了。劉嬸家六十幾個平方的兩居室,這都是80年代末期單位分的房子。胖乎乎的孔速往客廳裡一坐,似乎就佔據了半個客廳。

劉嬸不認識孔速,一番自報家門後,驚呆的劉嬸手忙腳亂的在招呼,想泡茶發現家裡連開水都用完了,趕緊去開啟水。剛下樓發現從外面買早點回來的女兒柯妍。發現老孃急急忙忙的樣子,柯妍也傻了,攔著劉嬸問:「媽,你這是幹啥呢?慌慌張張的,家裡遭賊了?」

劉嬸連忙說:「趕緊的,民政局的孔局長上家來了。」

柯妍覺得老孃在說笑呢,氣的一扭改過的軍裝下的細腰說:「媽,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民政局的孔局長大清早上家來,你當你是市委書記呢還是市長呢?」

劉嬸急的直跺腳說:「丫頭誒,這事情能跟你開玩笑麼?你的工作全指望孔局長了,趕緊回去招呼,客氣一點啊。」

柯妍這下相信了,急急忙忙的往樓上去,走到半道上,柯妍不由的放慢了腳步。想起上次去民政局時,下面的一個科長那副色迷迷的嘴臉來。這個孔局長,這麼一大早就來了,不會是另有所圖吧?男人,尤其是當官的男人,真tmd不是東西。

心裡憤憤的罵了一句,柯妍露出笑容來,端著油條走進自家的門。

孔速坐在客廳裡,來之前早就把楊帆打來的電話想了無數遍了。能讓一個常務副市長打電話給一個局長關說的,無非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兩家是親戚,第二就是楊帆看上人家閨女長的漂亮。哼哼,第二種可能性最大。孔速特意調來柯妍的檔案後,是這麼認為的。

年輕漂亮的妹子,誰不喜歡啊。不過人家楊市長年輕,長的又英俊瀟灑的,勾搭這種小家碧玉,只要輕輕的一勾手指頭,還不上杆子的往跟前湊啊。

孔速可是打聽過的,楊帆在市政府裡上班這些日子,一直是那些老孃們小媳婦大姑娘議論的話題中心。我要有姑娘,也願意嫁給他啊。前提是人家能看的上!

看見柯妍那張文工團女兵的臉,孔速頓時有恍然大悟的感覺了。難怪,這妹子長的確實不錯。宛陵這個地方,雖然說是小地方,但是出美女。柯妍這樣的倒也算是難得一見了。

「你就是柯妍吧?」孔速笑嘻嘻的問了一句,可不敢有什麼色心,枕頭風這東西,吹起來殺傷力比12級颱風都厲害。

柯妍愣著了,點點頭,沒覺得這個孔局長是本著女色來的。客氣有點詭異了!

孔速見柯妍沒說話,還以為她是拿架子,心理有氣呢。越發的為今天能親自登門而感到慶幸,孔速倒是個持重的人,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張表格來,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說:「你的事情領導比較關心,下面的同志不會辦事,別往心裡去啊。這張表格你填一下,然後選個單位,其他手續我讓下面的人辦好了送過來。」

柯妍還以為自己做夢沒醒來了,臉上僵硬的一點活力都沒有,這是太吃驚的表現。用牙齒咬了咬舌頭,發現不是在做夢。還算聰明的柯妍心理不斷的打鼓,臉上不動聲色的填了表格。

孔速拿起表格看了看,點點頭說:「嗯嗯,可以了。財政局和地稅局,你選一個單位吧。」

還好當兵時身體練的紮實,柯妍沒有被這句話給擊倒,不過激動的心情之下,臉部的肌肉有點微微的抽搐了,腮幫子一跳一跳的。

看見這個表情,孔速心裡微微的咯噔一下,心說下面那個鳥科長,害人不淺啊。今天我要不是親自登門,沒準就步了夏曉冬的後塵了。看看人家小姑娘記恨的樣子吧!

「呵呵,柯妍同志,我已經批評了下面辦事的徐科長了。他認錯的態度也比較誠懇。」

孔速說的就是那個色迷迷的拉著柯妍的手,好半天都不捨得放的傢伙。提起這個徐科長,柯妍的目光裡閃過一道惱怒的意味。

「砰!」的一聲,水壺掉地上爆炸了,劉嬸站在門口雞飛狗跳的,還好沒被燙著。

孔速心說,看看人家老孃氣的吧,連水瓶都打了,這就是不打算給水喝了。得了,趕緊辦事情閃人。

「媽,你沒事吧。」柯妍出來看了看母親,發現沒事後好一通埋怨,說什麼做事不仔細。劉嬸一個沒啥文化的老婦女,被女兒埋怨只能是咧著嘴巴笑,也不生氣。

孔速一看這個矛盾隨時有激化的可能啊,看盡的笑著說:「這樣吧,我留個電話,想去哪個單位,你想好了通知我。」說著,孔速胖胖的身子,突然變的異常的靈活,飛快的操起表格,臉帶微笑告辭而去。

「做夢!一定是在做夢!」劉嬸諾諾的說著,柯妍在一邊苦笑著收拾一地的垃圾說:「別唸叨了,我早咬過舌頭了,會疼,不是做夢。」

劉嬸雙手一拍屁股說:「我知道了,一定是楊市長,就是他。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對付我,心裡也真沒當回事。丫頭,趕緊把我們家存摺早出來,去銀行把所有錢都取出來。」

柯妍一聽這個就急了,瞪著眼睛說:「媽,你瘋的了,取錢幹啥?加上我的退伍金才兩萬塊,是你的棺材本呢。」

劉嬸這才把求楊帆的事情給說了一下,柯妍聽了不由一陣皺眉,畢竟是有文化的人,稍微想了想後苦笑著說:「媽,這個錢不能送,送了他也不會要。」

「為啥子?」劉嬸差異的問,柯妍說:「這個事情,對於楊市長而言,就是走路看見一個要飯的,隨手丟進去一塊錢一樣簡單。人家是可憐你,不是看上你的錢。」

劉嬸說:「那也要表示一下感謝吧?」

柯妍苦笑著搖頭說:「送錢就不必了,免得被人看輕了。請他吃頓飯吧,在家裡做。」

劉嬸猶豫了一下說:「這能行麼?」

柯妍說:「試試看吧,不然這筆恩情,就只能記在心理,日後報答了。」

週一的早晨起來,楊帆看見一個好天氣的兆頭。

下樓打算運動一下,沒呆到十分鐘,楊帆在一片「楊市長早」的招呼聲中,決定立刻閃人。這地方看來是不能住下去了,又要花錢買新房子了,歹命啊!

在市政府裡也就算了,在家裡還要生活在人們敬畏的目光中,楊帆的心裡實在不是滋味。搬家,立刻就找房子去。

作為一個市委領導,楊帆的一言一行都要分外的謹慎時,心裡的難受可想而知了。以前的楊帆多少有點率性而為的意思,這種本性現在掩飾的不錯,但也有展現崢嶸的時候啊。

早餐的時候,楊帆和筱月說起這個事情來,筱月立刻笑著說:「哥,你這個當領導當出毛病了,領導就不是人了?要我是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只要不違法亂紀的,市長過的也是正常人的生活啊。」

筱月這話居然有種醍醐灌頂的味道,楊帆聽著一拍大腿,有點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對啊,吃飯吃飯,該什麼樣還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