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一幅很經典的畫面,出現這種場面的時候,往往演繹的都是痴心女子負心漢的故事。路人們很自然的就往上面去想,因為這一套電視劇裡都演爛了,是個人都能自編自導。
「你放開!」楊帆有點惱火了,一個副市長和一個年輕女子在市政府大門不遠,發生這樣的一幕,確實不怎麼好看。
秋雨燕倒是很聰明的,感覺到楊帆的尷尬了,立刻抓緊了楊帆的手說:「我不放,除非你答應和我一起吃飯。」
楊帆實在很想朝秋雨燕豎起中指,然後大聲說:「你孃的!」可惜,這個場合實在不合適,因為路邊已經有市政府的人下班經過,正在偷偷的朝這邊看過來。
耍賴的女人雖然很討厭,但是女人耍賴似乎是一種天性,而且耍賴對於女人而言,還是一種非常實用的力氣。喜歡的女人向自己耍賴,會讓男人心軟,並且感覺到一種男子漢的滿足感。秋雨燕朝楊帆耍賴,造成的結果是楊帆覺得這個女人已經走向了一個潑婦的道路。
換一個四下無人的時候,楊帆會毫不猶豫的一腳踹翻這個女人。憐香惜玉,狗屁,那也是要看物件的。一個再漂亮的女人,一旦和沒教養一類的字眼沾邊的時候,怎麼看都是招人煩惹人厭的!
在楊帆看來,秋雨燕不是簡單的沒教養就可以形容的,而是要在沒教養三個字前面加個字首「極度」或者「毫無」。不過,現在的場面有點特別,一個是來宛陵投資的企業代表,一個是主管經濟的副市長,兩人要是在大街上發生一點衝突,明天保證上報紙上電視。
「mlgbd!」楊帆在心裡罵了一句,鐵青著臉生硬的說:「你放手,我跟你走。」
「上車!」秋雨燕以勝利者的姿態得意的笑了,鬆開楊帆回頭走上車。
有趣的是,秋雨燕帶著楊帆來到南海漁村,停車之後秋雨燕習慣性的去要個包廂時,酒店的服務員說:「不好意思,包廂都訂出去了。」
秋雨燕立刻大聲說:「我出兩倍的價錢,給我個包廂。」
這個女人說話時的傲慢,使得楊帆幾乎有一種衝動,一拳把她那個峭立筆直的鼻樑砸斷了去。不顯擺自己有錢會死啊!
酒店的女服務員保持著職業的微笑說:「對不起,假如您能等一下的話,再過一個小時,或許能給你安排一個包廂。」
秋雨燕冷笑著從小包包裡摸出一疊鈔票來,往桌子上一丟說:「給我個包廂,這些錢夠訂下五個包廂了。」
看著秋雨燕蔑視的眼神的,女服務員有點上火了,不過還是忍著說:「對不起,真的沒包廂裡。」
酒店的女經理快步走來,笑著問明情況後,回頭笑著對秋雨燕說:「對不起啊,真的沒包廂裡,客人都訂滿了。」
秋雨燕正要發作,楊帆過來輕輕的按住她的肩膀,無視秋雨燕回頭的怒視,楊帆上前笑著對女經理說:「給你們老闆打個電話,就說楊帆想要個包廂。」
南海漁村是市政府定點接待的酒店,楊帆的包裡就有一張這裡的vip卡,本來只要拿出來就能解決問題的。不過楊帆看到秋雨燕那個拽樣子,有心殺一殺她的威風。
能開這麼大一個酒店,又能接到市政府的單子,這裡的老闆自然是不簡單的。一個看著有點眼熟的年輕人,敢在這裡這麼說話,女經理很自然的就帶著三分恭敬看了看楊帆。
「您稍等,我只就打電話。」
「不用打了!什麼眼神嘛?」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接著一陣討好的笑聲響起,一個頂著啤酒肚,滿面紅光的男人幾乎是跑到楊帆面前,老遠就伸出手。
「哎呀!楊市長您來怎麼也不事先打個電話啊?」南海漁村的老闆薛紅,使勁的握著楊帆的手,無比熱情的樣子。似乎生怕別人以為他和楊帆不熟的樣子。
楊帆倒是非常淡然的笑了笑說:「薛老闆,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楊市長服務是我的光榮!」薛紅的馬屁拍的雖然有點噁心,不過在手下的員工們看來,確實是這個意思。年輕有為的常務副市長,誰不想攀上關係啊?作為老闆的立場來說,楊帆這樣的大神,一個伺候不好,帶來的麻煩是無窮的。那可是半點都不敢馬虎的,薛紅能接到市政府的買賣,是靠的和唐棠搞好了關係。楊帆的身份,只要歪歪嘴巴,多少人搶著請楊帆吃飯呢。到你這來,是給你面子了。即便是唐棠,在楊帆的面前也是低三下四的吧?
享受著權力帶來的便利,等於狠狠的在秋雨燕的臉上扇了一個耳光後,楊帆這才跟著薛紅上樓。走在前面的薛紅,一直微微的彎著腰,不是笑著說:「您當心腳下。」
進來一個裝修豪華的包廂後,楊帆坐下,薛紅親自給倒了茶,往邊上一站笑著看看秋雨燕,帶著一點疑惑的表情問楊帆:「楊市長,這位美女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
秋雨燕總算是找到了發揮的機會,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薛紅說:「我是天美集團宛陵分部的總經理,秋雨燕!」
天美集團在國內確實是響噹噹的字號,不過善於察言觀色的薛紅,發現楊帆似乎不怎麼感冒這位美女,不由謹慎的接過名片後,看來一眼淡淡的笑著說:「幸會!幸會!」
秋雨燕剛才說話的時候,提到天美集團時還加重了語氣。不過這個酒樓的老闆,似乎沒聽說過天美,這讓秋雨燕有點沮喪。其實薛紅聽說天美集團的時候,也是微微嚇了一跳的。因為薛紅手裡還有一萬股天美被套在股市裡呢,能不知道天美麼?
不過,既然楊帆對秋雨燕比較冷淡的樣子,薛紅也只好委屈一下美女了。
秋雨燕喜歡賣富的習慣,在點菜的時候暴露出來了,指著選單狂點了一桌子菜,結果滿臉笑眯眯的薛紅拿著選單,朝楊帆笑著問:「楊市長,您覺得這樣行麼?」
楊帆掃了一眼選單,只著了三個菜之後,叫了一個湯,然後對薛紅說:「就上這三個菜一個湯吧,兩個人,上多了也吃不完。」
薛紅暗暗得意,每一個領導的習慣都不一樣。秋雨燕你再有錢,也影響不到宛陵的生意人。楊帆卻是一句話就能讓酒樓關門的主,薛紅為自己的機敏很是自豪了一下。
門帶上之後,秋雨燕不滿的瞪著楊帆,冷笑著說:「你怕我請不起啊?」
楊帆毫不猶豫的冷笑著反擊說:「你要敗家,別在我面前敗!」
「你……」秋雨燕氣的一拍桌子站立起來,那架勢就像一隻被激怒的小母獅。
「坐下!你再瞪我一眼,我讓天美在宛陵一年之內啥也做不成!」楊帆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滿,但是這平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給秋雨燕一種刺骨的寒意。
「真的是你做的?」秋雨燕雖然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但愣是不敢再看楊帆了,撅著嘴巴坐了回去。楊帆這才淡淡的接著說:「是我,也不是我。我不過是在和幾個朋友吃飯的時候,提了一下你在京城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而已,別的廢話我一句都沒說。」
秋雨燕真的怕楊帆把天美往死裡整,雖然說失去宛陵這個市場對天美並不致命,但是造成的影響是惡劣的。秋雨燕這個時候還真的沒有勇氣和楊帆對著幹了,畢竟時下是多事之秋。
「你想要多少錢就開口,只要你放過我。」秋雨燕突然大聲的說,眼睛閃爍著不敢正視楊帆。
楊帆沒有著急回答,而是點上一支菸,看見秋雨燕看著煙皺起眉頭時,楊帆無奈的把煙給掐滅,然後淡淡的說:「你說的話我可以當作聽不見,不過你只要再跟我提一個錢字,我立刻就走人。」
秋雨燕氣急敗壞了,心裡自以為的種種委屈冒了上來,可是又不敢對楊帆發火,只能是憋著氣低聲說:「你到底想我怎麼樣?才能放過我。」說著,秋雨燕突然想到了什麼,緊張的雙手捂著胸口,眼睛閃動著一絲驚慌說:「你不會……」
楊帆一道無限鄙夷的目光,把秋雨燕想說的「看上我了吧」,這五個字給嚇了回去。看著憋的笑臉通紅的秋雨燕,楊帆哼了哼,冷冷的說:「誠心誠意的向我道歉,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再奉勸你一句,這個事情上很多事情不是錢能解決的。」
薛紅監督著很快就把菜送上來了,臨走的時候薛紅笑著問楊帆:「是不是來點啥酒?」
楊帆看來看對面還在想不通的秋雨燕,淡淡的說:「算了。」
等薛紅退出去後,楊帆這才對秋雨燕說:「想不通就在這慢慢的想,我該說的都說了,現在告辭。」
說著楊帆站起身子,在秋雨燕覺得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出包廂。走出包廂的第一件事情,楊帆給自己點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