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月聽見胡藍藍的叫聲,抬頭看了一眼後,立刻飛快的把頭扭了回來,一副不願意和理睬的樣子。楊帆隨意的掃了一眼胡藍藍,這個女人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可惜歲月無情,在胡藍藍的臉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不管她抹了多少粉,也無法徹底的掩蓋住那眼角的皺紋。
胡藍藍見筱月不理睬自己,反而把目光投向身邊的男子,偏偏身邊的那子淡漠的看來自己一眼後,回頭輕輕的拍了拍筱月的手。
「沒事!有哥在呢!」
楊帆這麼一說,胡藍藍髮現問題大條了,很明顯筱月對這個小白臉非常的依賴。作為母親,胡藍藍除了有點嫉妒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怒火。
「跟我走!」胡藍藍衝了上來,伸手就要拽起筱月的右手。楊帆眉頭一皺,一筷子就招呼上去了,狠狠的打在胡藍藍的手背上。
「放開你的髒手!」筱月受驚不小似的,一聲尖叫跳了起來,趁著胡藍藍的手上捱了一下,吃疼一鬆的時候,閃到了楊帆的身後。
「哥,我不要跟她走!」筱月哀求的叫了一聲,楊帆聽了笑著安撫說:「沒事,一切有哥呢。在宛陵,還沒人能從哥的手裡把人搶走。」
「黑子!」胡藍藍一聲高分貝的尖叫,一直在邊上看熱鬧的黑子,這個時候陰森森的笑著出場了。
「這位朋友,身為一個小白臉,就要有點自知之明。你那一套騙小姑娘還行,在哥們面前就不要顯擺了。免得被人笑話,說你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黑子說話的手,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在手上一掂一掂的。
楊帆淡淡的笑了笑,回頭輕輕的摸了摸筱月的腦門,安撫了一下之後,回頭平靜的說:「我勸你最好收起傢伙,免得惹出事情來你扛不起。另外提醒你一句,宛陵市還有很多人,你是惹不起的。在下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黑子聽了一陣哈哈大笑,很明顯他認為楊帆這是在吹牛,在宛陵混了三四年了,也從沒見過這麼一位啊。
「呵呵,精彩!牛皮吹的跟真的一樣!」黑子說著還給楊帆鼓掌了,接著又說:「既然這麼牛,麻煩你打個電話,城西分局的局長請來,我黑子就給你磕頭賠罪。」
胡藍藍這個時候顯得有點不耐煩的說:「黑子,跟他廢什麼話?把筱月帶走,修理這小子一頓了事。」
黑子朝胡藍藍笑了笑說:「三姐,這麼好玩的事情,你不想玩一玩?安心的坐下看戲吧!今天小弟給你上演一齣精彩的,王子變青蛙!」
說著黑子回頭朝楊帆陰森森的冷笑說:「假如你請不來城西分局的局長,那別的分局局長也行啊。實在請不來,在地上爬幾圈,喊三聲我是王八,哥也能放過你。」
楊帆笑了,笑的很開心的樣子,笑的黑子有點沒底氣了。因為一個人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的,不是神經病就是有恃無恐。
「分局局長小了一點吧?這樣吧,我打電話把侯大勇叫來如何?」
黑子愣住了,胡藍藍也有點緊張了。黑子是因為楊帆說話的語氣太自信了,胡藍藍是因為發現女兒正在一臉崇拜的看著楊帆。
發現楊帆正在一臉譏笑的看著自己,黑子不禁一陣惱怒的說:「好,你把侯大勇叫來,我在地上爬三圈。」黑子這時候算是留個心眼了,中國沒有黑社會,頂多算是黑社會性質的團伙。黑子這種出來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政府來專政。在國家級強的強大打擊力面前,任何混黑的人,都沒有絲毫抵抗的可能。
黑子無疑是個聰明人,他可不想一時衝動,從此亡命天涯,過那種整日擔驚受怕的生活。
楊帆笑著說:「ok!一言為定!」說著摸出手機來,翻到侯大勇的電話,撥通之後笑著說:「侯書記麼?我楊帆啊,在南海漁村呢。有個朋友想確定一下,我打電話是否能把你請來。呵呵,沒啥大不了的,一個小混混而已,沒必要興師動眾的!呵呵,就這麼說定了,我等著你。」
說完,楊帆放下電話,笑眯眯的看著黑子和胡藍藍。回頭還不忘記拍拍筱月的腦門說:「放心,誰也帶不走我的妹子。」
這個時候的胡藍藍和黑子,已經有五成相信楊帆不是在裝了。任何一個人裝也裝不出這麼鎮定的樣子,除非是奧斯卡影帝。可是,這個年輕人,兩人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宛陵混的好的人也就那些,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號人物?問題是,還跟筱月熟悉的很。
因為筱月不喜歡胡藍藍做的事情,楊帆的事情開始沒來得及說,後來就不想說了。胡藍藍不知道楊帆的存在,只是簡單的認為這是一個有點錢的小白臉而已。關鍵的問題,楊帆卻是太年輕了,一身的裝扮也不像領導。宛陵市的領導裡面,誰家也沒這麼一個孩子。
十分鐘都不到,門口呼啦一下衝進來十幾個便衣,手裡還端著傢伙。侯大勇還是聽出楊帆話裡的意思來了,估計楊帆遇見麻煩了。在宛陵市,一個常務副市長要是出點啥問題,自己這個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可謂難辭其咎。想都沒想,掛了電話,侯大勇就讓市局刑警隊的便衣出動,先到地方把局面控制住。
黑子這些手下多少又點不乾淨的,一看見這個架勢都想跑,可是早有準備的警察之前混進來了好幾個人呢,堵住樓道,兩分鐘內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黑子比較慘一點,被兩個警察死死的按在地上。胡藍藍是女人,只是一個警察看著她而已。
楊帆一直笑著看著局面的變化,人都控制住之後,門口出現侯大勇的身影。老遠的就大聲說:「楊市長,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工作沒做好,讓你受驚了。」
楊帆笑著搖頭說:「不礙事,我看同志們的行動很迅速嘛。」
說著楊帆走到黑子和胡藍藍面前笑著掃了兩人一眼,淡淡的對胡藍藍說:「筱月是我妹子,任何人想傷害她,或者膽敢傷害她,都會遭致毀滅性的打擊。你既然是她的母親,我相信你是出於為她好的原因而生氣。不過,既然筱月不願意跟你走,那麼我就不能答應你帶走她。最後提醒你一句,我只認筱月這個妹妹!」
胡藍藍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這麼一個年輕人,怎麼就成了市長了。堂堂政法委書記侯大勇,居然對這個年輕人還如此的恭敬有加。胡藍藍本能的連續點頭後,楊帆直接無視她,走到黑子面前,朝兩個便衣揮手說:「放開他!」
兩個便衣楞了一下,看看侯大勇後一起鬆手。楊帆笑著遞給黑子一根菸,猛地臉色一冷,刀子一樣的目光看著黑子說:「今天的事情,本來和你沒啥關係。你要硬出頭,這不好,很不好。還有,今後不要隨便跟陌生人打賭,有時候你是輸不起的。」
說完,楊帆給自己把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後,斜著眼睛看著黑子。
黑子頓時漲紅了臉,猛的一閉眼,一咬牙,直接爬在地上,繞著桌子爬了三圈。爬完之後,黑子滿臉羞憤的看著楊帆。
楊帆淡淡的說:「還要我送你麼?」
黑子如風大赦,扭頭就走。兩個便衣嗖的一下,擋在黑子面前。黑子驚呆了,回頭看看楊帆。楊帆朝侯大勇笑著說:「沒事,就是打了個賭!」
侯大勇滿意的微微一笑,一揮手,兩個便衣放人了。楊帆這才笑著說:「都放了吧。」
黑子和手下如同喪家之犬逃了出去,今天楊帆要是狠一點的,把黑子弄進去蹲半個月不是什麼高難度的事情,畢竟黑子帶著匕首呢。更黑一點的,隨便找個藉口,關上半年,也不是辦不到的事情。
胡藍藍也要走,楊帆出聲叫住她說:「誰讓你走的?」
胡藍藍面露驚慌的站住了,回頭哀求的看著筱月。筱月有點不忍,走到楊帆身邊,輕輕的叫來一聲:「哥!」
楊帆笑著拍拍筱月的肩膀,回頭對胡藍藍說:「搞的親女兒都不願意理睬你,你不覺得要好好的反省一下麼?」
胡藍藍給說的滿臉羞愧,偏偏又沒話可說,只能是漲紅著臉低著頭,微微發抖的臉上,細細的粉簌簌的往下掉。
楊帆嘆息一聲說:「你走吧,沒有筱月的許可,你不得強求她做任何事情。否則,我隨時收拾你。我想收拾你,比捏死一隻螞蟻困難不了多少!」
胡藍藍搖晃著一陣小跑出去了,跑到門口的時候,由於緊張,一個沒站穩,高跟鞋歪了一下,哎喲的叫來一聲,不過她好像沒傷著,爬起來繼續往外跑。
胡藍藍不是沒傷著,而是因為害怕,忘記了疼了。等回到車上後,顫抖著從包裡拿出煙來,點上一支都繼續發抖了一陣子,這才感覺到腳腕的疼來。不由的又是哎喲的叫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