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拜見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楊帆一看不認識啊,不由納悶的問:「陳太忠和侯衞東呢?」

這個年輕的女人一瞪眼,沒有直接回答楊帆的話,反而怒視著楊帆大聲問:「你是誰?」

楊帆一看這個架勢,估計和她也說不清楚,這個時候還在睡覺的女人,可能是夜生活豐富,或者是做特殊行業的女人。說心裡話楊帆非常的不滿,不過已經養成了凡事不露在臉上的習慣。所以楊帆沒有說啥,而是立刻轉身開啟對面的門,這一下那個女人有點慌了,忙不迭的竄回屋子裡。

屋子裡打掃的非常乾淨,說明筱月經常來這裡。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坐在沙發上,楊帆點上一支菸,耐心的等待著。

儘管楊帆門沒關,對面的那個女人還是小心翼翼的先敲門,等楊帆說了一聲:「進來!」女人這才怯怯的走進門,朝楊帆恭敬的叫了一聲:「楊書記,您回來了?」

楊帆面色冷然,也沒招呼她坐下,只是淡淡的問:「太忠和衞東呢?通知他們沒有?」

女人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說:「我已經通知太忠了,那個,我是太忠的老婆。自己開了個夜排檔,所以讓您看笑話了。」

一聽這個話,楊帆知道自己誤會了,臉上也有了笑容,點點頭說:「坐下說話吧。」

女人猛烈的搖頭說:「不了,太忠交代我去買菜!不打擾您休息了!」

女人說著轉身就走了,楊帆舒服的往沙發上一靠,沒躺兩分鐘呢,門口出現兩個保安,站在門口喳喳呼呼的喊:「裡面的人呢?出來一下!」

楊帆走了出來,不快的說:「你們小區物業是怎麼教育保安的?不會先敲門麼?」

楊帆並不知道,這裡的小區物業已經換了一家公司來做了。所以這些保安都不認識楊帆,也不知道楊帆的來歷,只是知道該住戶的戶主是楊帆而已。至於那個車位,原來是楊帆的,但是長期不停車,已經被別人佔用了,佔用者還是物業的經理。

見楊帆說話氣勢很足,兩個保安的氣焰稍微的收斂了一點,這個時候之前那個男人,也就是物業的經理上來了,看見雙方在門口對峙,不由怒吼:「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先打他娘再說,出了事情我負責。」

楊帆這時候看見經理的後面上來的一臉嬉皮笑臉的侯衞東,不由的微微一笑說:「是麼?你負責的了麼?」

經理見兩個保安還是沒有動手,頓時怒吼:「再愣著我炒你們的魷魚!」

楊帆給看的有點發愣的侯衞東遞過去一個眼色,飛快往後一退。兩個保安舉起手裡的棍子時,楊帆已經把門給關上了。

碰碰的兩聲,棍子砸上門上的聲音後,門口傳來一陣哎喲哎喲的叫聲。楊帆笑著把門再開啟時,侯衞東正在笑嘻嘻的拍著手說:「老大,就這樣的貨色,您還需要關門啊。」

楊帆看了看,兩個保安已經抱著手蹲在地上了,那個經理慘一點,直接被踹的滾到樓道的轉彎處,正抱著腦袋在那慘叫呢。

這個時候陳太忠也出現了,看見這一幕有點傻了,抬頭看看楊帆,不由苦笑著問:「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躺在地上,渾身是灰塵的經理這時候叫喊著:「報警,報警抓人!」

楊帆拿出電話來,笑著走到經理的面前說:「我幫你報警,還是你自己來?」

陳太忠笑著說來說:「算了,跟他們有什麼好計較的,回屋子喝兩杯。」說著陳太忠還舉起手裡買的滷菜和花生米。

楊帆這才慢慢的轉身回到屋子裡,完全無視外面三個傷員。招呼兩個鐵桿打手坐下後,楊帆從酒櫃下面的抽屜裡摸出一瓶茅臺來。

「二十年陳的,就這一瓶了,便宜你們兩個。」三人飛快的擺開戰場,各自滿上酒杯後,楊帆舉起杯子笑著說:「我又回來了,今後又一起混了。」

陳太忠笑了笑沒說話,侯衞東笑嘻嘻的說:「糾正一下,是我們跟著老大您混。」

楊帆笑著說:「都一樣,乾杯!」

三人一瓶子酒沒喝完呢,門口傳來敲門聲,楊帆嘆息一聲說:「這個世界上,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人太多了。」

開啟門,兩個警察正警惕的看著裡面,發現楊帆若無其事的樣子,其中一個多少有點惱火的瞪著楊帆說:「有人報警,說你強佔車位還打人!有沒有這個事情?」

楊帆看了看兩個警察,笑著說:「稍等!」

楊帆回到臥室,從裡面的櫃子裡取出塑膠檔案袋儲存很好的房產證和相關檔案出來,笑呵呵的把東西遞給警察,楊帆說:「麻煩你們看一看,那個車位是不是我的。如果我記得沒錯,買主套房子的時候,車位我是付錢的。」

警察看了東西后,面面相覷一番,一個警察朝楊帆冷笑說:「就算車位是你的,你也不能打人啊。」

楊帆火了,面色猛的一沉說:「你們就是這樣做警察的?單單聽他的一面之詞就定我的罪?真要是這樣的話,你們也別問了,直接抓我好了。可笑!」

一個警察頓時就火了,眼睛一橫瞪著楊帆說:「你當我們沒權利抓你啊?」

楊帆看了看後面躲躲閃閃的物業經理,淡淡的笑著說:「讓你們領導來處理吧,我不想和你們說話了。」

話語之間,剛才還一臉平淡的楊帆,頓時顯出一股強大的氣勢,這種氣勢楊帆儘管刻意的去隱藏了,但是這個時候爆發出來,非常的有壓迫力。一個人的氣勢不是說裝就能裝出來的,是長期積累的心裡因素在起作用。否則,你讓一個老實巴交的群眾裝氣勢,怎麼裝也沒那種味道不是?更何況他未必有那個膽子,面前站著的可是警察呢。

兩個警察互相看看,猶豫了一下還是退後兩步,商量了幾句之後,一個警察回頭說:「我們領導哪有時間上這來啊,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楊帆笑了,猜到就是這麼一個答案。

楊帆也懶得跟兩個警察較勁了,摸出手機來,給閔建撥了過去。撥號的時候,楊帆一回頭,發現陳太忠和侯衞東這兩人,正在不慌不忙的繼續喝酒。

閔建一看是楊帆的手機號碼,立刻就接聽了。

「哈哈,老弟,你這個時候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楊帆笑著說:「我在宛陵呢!問一下,城南分局現在誰是局長,我家來了兩個警察,要帶我去局子裡呢。」

閔建一聽這個話就急眼了,嚷道:「誰這麼不開眼啊?把電話給警察,我來跟他們說。」

楊帆把電話遞給兩個警察,其中一個有點緊張的接過電話,非常客氣的問:「您是哪一位?」

閔建冷笑著說:「我是財政局閔建,我警告你們,不許動那裡的主人,給我乖乖的在那裡等著。聽候你們領導來處理!」

這個時候,那個經理也在下面打電話,一陣嘀咕之後,陰森森的笑著掛上了電話,回頭挑釁的看著楊帆。閔建問明瞭楊帆的地址,把電話掛了。

等了不到十分鐘,樓下又上來幾個警察,為首的一個過來後就大聲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說老錢,你怎麼被人打的像個豬頭啊!」

物業的錢經理這一下來了精神了,指著樓上門口站著的楊帆說:「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侯所長,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你可要提我做主啊。」

侯所長笑呵呵的說:「沒……」侯少強臉上的笑容隨著看清楚門口站著的楊帆,瞬間凝固了。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後,侯少強猛的一個耳光狠狠的扇在錢經理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無比,錢經理被扇的轉了半圈,搖晃著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下。

「侯所長,你為什麼打我?」錢經理被打的莫名其妙的,不禁帶著哭腔問了一句。侯少強哪有時間跟他解釋啊,一溜小跑上樓來,分開兩個警察後,朝楊帆恭敬的笑著問:「楊書記,您是啥時候回來的?我可是聽說您在京城裡的!」

楊帆笑了笑問:「這一片是你的管區?看著意思,你升官了。」

侯少強趕緊笑著說:「我就是瞎混,現在是城南派出所的副所長,就是一個跑腿的。跟你比,我啥都不是。」說著侯少強看了看錢經理,面露難色笑著解釋說:「錢經理的姐夫是國土局的吳副局長,您看這個事情,是不是抬抬手?」

楊帆也沒有窮追猛打的意思,錢經理這樣的小角色,楊帆是在沒心思跟他計較。順手給侯少強一個面子的事情,楊帆也非常樂意做。

「看你的面子,算了!」楊帆笑著說,侯少強心裡非常清楚,人家不是看自己的面子,是看他老子侯大勇的面子。

「多謝!多謝!」侯少強正在感謝的時候,樓下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大聲說:「侯少強你這個兔崽子,又給老子惹什麼麻煩了?」

說話間,侯大勇在前,閔建在後,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上樓來。

楊帆這個時候笑著走出門,站在樓道口甚為客氣的朝兩人笑著伸過手,笑著說:「不好意思,剛剛回到宛陵就驚擾了兩位領導。」

侯大勇一見居然是楊帆,看看這場面似乎沒搞起來,頓時心中一陣欣慰,滿意的看了兒子一眼後,搶上前去握著楊帆的手。

「哎呀,怎麼是楊書記!好久不見!」說著侯大勇回頭埋怨的對閔建說:「閔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電話裡也不說清楚。」

政法系統是吃財政飯的,閔建的面子自然是足夠大的。面對侯大勇的埋怨,閔建笑眯眯的上前說:「楊帆既然回來也沒通知我,自然是想低調一點出現。所以我就沒說,免得他以後抱怨我。」

楊帆朝兩人笑了笑說:「我剛回來,地方也沒收拾,出去找個地方說話吧。」

兩人點頭表示同意,侯大勇回頭對兒子說:「你個小兔崽子,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了給我打電話。」

說著楊帆招呼侯衞東和陳太忠一聲,陪著閔、侯二人下樓出去了。

三人找來一家茶苑,進去之後坐下,一番客套之後話題慢慢的圍繞著楊帆的迴歸展開了。

「楊帆,你不是在京城麼?怎麼又跑回來了?這一次回來是轉轉還是擔任什麼職位?」閔建和楊帆的關係的好,自然由他來問。

楊帆笑了笑說:「你猜!」

閔建一瞪眼說:「不帶這麼幹的,一點都不乾脆!娘們才讓人猜來猜去的。」

三人一起哈哈哈大笑,楊帆笑罷才說:「回來任職。」

閔建和侯大勇互相看看,同時露出會心的笑容來,閔建笑著說:「市裡還缺一個抓經濟的常務副市長,據說是從省裡下派,指的就是你吧。」

楊帆笑著點點頭,侯大勇見了不由一陣微笑說:「市委常委副市長,以楊市長在緯縣作出的成績來看,倒也不是很配。」

侯大勇如今是政法委書記兼任公安局長,在常委裡的排名,還在楊帆之上。楊帆這個副市長,在政府裡是排名第二,在市委常委裡面的排名,那就不是很高了。不過,從行政權利上來看,楊帆的職權還是不小的。

楊帆謙虛的笑了笑說:「你覺得我擔任什麼職務比較合適?」

侯大勇楞了一下,一時還真不好說啥。閔建笑著接過話說:「我看你擔任市委副書記,應該也算實至名歸。」

楊帆實在是沒想到,回來的第一天就發生這一連串的事情,多少有點感慨的說:「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這次我是被省委郝書記抓的丁,我在京城社科院獃著可舒服了,在證監會還拿一分掛職的工資。回來宛陵擔任這個職務,老心勞力不說,工資還少拿了一份。」

楊帆說這個,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而是在暗示這兩位,我回來宛陵,是來做點事情的。不要以為我常委排名不高,就隨便別人拿捏。

京城是什麼地方?有人居然能兼職兩個政府部門,拿兩份工資。這也算是奇哉怪也的事情了。可這樣的怪事就是發生了,侯大勇不禁暗暗的得意,心說還好小兔崽子沒有莽撞。

兩人不禁同時在聯想,郝書記抓的丁,回來擔任常務副市長主抓經濟,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說道的地方呢?現在宛陵市委一二把手,一個是李樹堂昔日的在德光的副手,一個是省長何少華欽點的愛將。郝書記是有點鞭長莫及的意思,丟一個背景強大的楊帆進來,是來攪混水的,還是老插釘子的?

這兩個人浮想聯翩的,楊帆也不說話,讓他們胡思亂想。回宛陵工作,從陳家的角度來考慮,好處無非有幾點。第一楊帆是宛陵人,熟悉當地情況。第二,楊帆長期在緯縣工作,並且作出了相當的成績,在省裡有相當好的印象。第三,郝南背後的勢力,陳家老爺子也都表示配合了,派個第三代的接班人到郝南的下面,這是一個態度。第四點,宛陵地處長江三角洲輻射區的中間地帶,楊帆要想在宛陵作出一番政績來,利用周邊的資源也相對便利。第六點,江南省政局一直相對微妙,楊帆在這個地方工作,學習成長起來也快。

誠然,最後一點多少有點看個人悟性的意思了。江南省,畢竟不是陳家的地盤。放在這裡,捶打鍛鍊的意思更明顯。

三人聊了一會之後,侯少強打來電話,事情全部搞清楚了。那個物業的錢經理,仗著姐夫的背景,平時為人多少有點囂張。楊帆那個車位空著有時間了,他順手佔了也就算了。今天一看一輛外地車牌的車子停在那,居然還是一輛寶馬,說實話錢經理心裡多少有點嫉妒的意思。於是,生出來一點藉機生事,欺負一下外地人的想法。只是沒想到,迎面撞上的是一枚大釘子,撞的頭破血流外帶鼻青臉腫的。

搞清楚事情真相後,錢經理也不敢鬧騰了,甚至連姐夫哪裡都不敢說話。人家隨便一個電話,調來的是財政局長和政法委書記,換成自己的姐夫都做不到這一點。還是別給姐夫惹麻煩了。

侯少強還算厚道,讓他賠個門錢也就算了。錢經理主動滋事吃了虧,也只能捏著鼻子,打落的牙齒往肚裡吞,誰讓他想欺負外地人來著?這叫自作孽!

楊帆這邊一番閒聊後,看看時間不早,於是約了個時間明天一起吃飯,便表示有事要閃人了。閔建和侯大勇也明白,楊帆剛回來,肯定有不少私人的事情要處理的,自然也就不說啥了。

楊帆離開茶苑,沒有著急回住所,而是開著車子來到一中。似乎,今年筱月要高考了。楊帆認了這個妹妹後,說實話生活上關心的並不夠啊!趁著這個機會,楊帆打算好好陪筱月幾天,讓她感受一下家人的溫暖,也不枉這些年來,小妹妹盡心盡力的提楊帆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