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態變化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1頁,共2頁

楊帆突然感覺到一種不妙的情緒,這中情緒不是因為覺得前面會是個坑,而是一種遠景的擔憂。很多東西就像是毒品一樣,沾上了就很難擺脫了。眼前的這個日本女人即將進行的服務,絕對不比毒品差多少。一旦有了第一次,今後就會忍不住去想。

想到存在以上的可能性,楊帆多少有點不捨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日本女人,一個肌膚雪白,胸部中等的尤物。這個女人跪著的時候,姿勢很講究,雙腿微微的張開。坐在小床上男人會產生一種居高臨下的俯瞰的感覺,可以看見想看見的一切。

楊帆決定不給自己機會,非常果斷的站了起來,轉身拿起掛在牆上的衣服,淡淡的說:「今天到這裡吧,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要做。」實際上這個時候的楊帆,已經達到了忍耐的邊緣。楊帆覺得,哪怕再多呆一分鐘,自己也將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果斷的離開是唯一明智的選擇,如果繼續,今後將難以擺脫這種人性上天生的弱點帶來的誘惑。結果只能是越陷越深而不能自拔。

日本女人非常吃驚,可能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情況,不過訓練有素的一面這個時候體現出來了,女人飛快的爬了起來,伺候楊帆穿好衣服。這個過程中,幾次胸前在楊帆的身上摩擦,楊帆的定力又經歷了一次考驗。關鍵的時候,楊帆暗暗告訴自己,這種女人很髒,就是一個高階妓|女罷了。靠著這種精神上的暗示,楊帆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走出房間的時候,楊帆連招呼都沒打,就匆匆的離開了,臨走的時候給裡面的兩人發了條簡訊,「臨時事急,先走。」

出門,發現一個問題,很難爛到計程車。運氣不錯的楊帆上了一輛公交車,發現口袋裡沒有一元的硬幣時,楊帆塞進去一張十元的鈔票。前面的司機好心的朝楊帆笑了笑,指了指面前擺放好的一摞摞用透明膠粘好的一摞十元的硬幣。

楊帆拿了一摞,取了一枚硬幣塞進去,站在車裡時,看著周圍是一張一張普通的臉時,楊帆猛然驚覺,自己離開普通人的生活已經很久了。

一個人長期生活在高處,就很容易產生一種優越感,這種優越感,會產生一種精神上的懈怠。在一輛公交車上自省,楊帆隨著搖晃的節奏,看著身邊一個一個普通人,有一種親切感。曾經的過往,在這一刻一一的浮現,環境的影響力是可怕的,這就需要一個人時刻保持一份平常心。

李樹堂從骨子裡是一個強勢的人,這種強勢源自一個人的性格,也有能力上的原因。李樹堂並不怎麼喜歡楊帆,因為這個小夥子實在難以掌握。不過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走進李樹堂的辦公室時,楊帆的臉上帶著一種平靜的微笑。原本臉上或許有那麼一點志得意滿的表情,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一番自省之後,楊帆意外的進入了一種寵辱不驚的心態中。假如陳政和能看見這一幕,應該是很欣慰的。之前的楊帆或許表面上也是這種樣子,但是目光中總會暴露出一個年輕人浮躁。

李樹堂露出微笑說:「楊帆同志來了!坐吧。」表情很客氣,但是坐著沒動。

「李書記,您好。」楊帆很是客氣的一身問好之後,不動聲色的坐下,抬頭注視著李樹堂,一副聆聽受教的姿態。

說實話,李樹堂也曾經被這個表象迷惑過,後來緯縣發生的一切,證明了這個年輕人微笑的背後,是一顆強硬的心。作為市委書記,李樹堂發現自己無法左右這個年輕人的時候,便放棄了左右。這種放棄多少有點無奈,甚至還要配合上面的意思,去為這個年輕的扶正鋪路,這種無奈的背後更多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苦澀。

作為一方大員,李樹堂完全可以在省裡的意思下面,動一點手腳。為難一下楊帆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李樹堂是一個成熟的政治人物,並且有一顆強烈向上的心。五十歲的李樹堂,從年齡上來看,還能幹上兩屆還要多,自然是希望能夠更上一層樓。有了這種想頭,李樹堂就必須在這個年輕人的問題上妥協。

「省裡很關心緯縣,市裡也非常關心。遵照省委大力培養和使用年輕幹部的原則,市裡對緯縣的班子作出了過渡性的調整。作為主持兩套班子工作的副書記代區長,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啊。」李樹堂含蓄的開始了語重心長的談話,一方面在表達了是上面的意思後,又不露痕跡的帶了一點警告。「擔子很重」,乾的好就算了,乾的不好,我拿下你也是名正言順的事情。所以,小夥子你還是要悠著點。

楊帆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所以非常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請李書記放心,我在緯縣一定盡全力做到最好,保證不給市委領導添麻煩。」楊帆的回答聽起來很正常,實際上稍微仔細的琢磨,就會明白其中的含義。「不過市委添麻煩」,這幾個字,其實是在暗示,我在緯縣就算幹出一朵花來,也是要離開的。

一來一回之間,雙方都表明了立場。接下來的談話就簡單多了。

「今後工作上,有什麼具體打算沒有。你放心,市委是堅決支援你的工作的。」李樹堂繼續談話的延伸,楊帆的臉上也露出了微妙的微笑。

「這個問題,就是我要想李書記彙報的重點。首先,我想對班子成員的工作做一點調整。其次,確定發展工業為今後緯縣經濟的新增長點。具體的報告,下次彙報的時候的我會上呈李書記閱覽。」

拋開一些其他因素不談,李樹堂對楊帆的能力還是非常的欣賞的。這個小夥子的思路非常清晰,看問題也很準,解決問題的辦法也很多。

「緯縣的經濟,就目前來看,發展勢頭還是不錯的。能夠保持三五年,就基本能達到我市中等區縣的水平。如何更進一步,確實是一個面臨的大問題。對此,作為主要工作的負責人,你的責任很大。目前,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李樹堂這番話,實際上就是在預設。

這個態度,讓楊帆心裡最後的一點擔憂也消失了。

「具體的方向是有了,發展工業實際上是老生常談了。落到具體的操作上,我的打算是近期去一趟上海,有一個高新技術博覽會。我希望能在那裡找到一點發展的契機。」楊帆沒有明說,這個時候也不是明說的時候。

「高新技術產業確實是當今的發展主流,把專案拉回來,資金和政策的問題,還是要費一番腦筋的。」李樹堂含而不露的敲打了一下,楊帆聽的清楚,淡淡的笑了一笑。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了。不能因為困難多,我就不去做。資金和政策,都是事在人為的事情。我總不能喊兩聲發展高新技術產業,然後什麼也不做吧。就算做不成,也要給今後的同志留下一點失敗的經驗嘛。」楊帆這個話,聽起來很不尋常。真實的意思李樹堂也非常的明白,市裡只要不給楊帆使壞,其他的就不麻煩市裡了。

說實話,李樹堂對楊帆這個態度還是比較滿意的,只要不跟我要錢,都是可以接受的。乾的好,是市委的正確領導,幹不好,不要我請你走了吧?

客氣話;李樹堂還是要說的,所以微微一笑說:「市委嚴則上是支援你這個發展方向的,有困難的時候,要及時向市委反應啊。前任的班子,搞的聲勢浩大,結果把緯縣的經濟給毀了。前車之鑑啊!」

楊帆沒有在意李樹堂話裡的警告,而是順著支援這個杆子往上爬,皺著眉頭說:「最近省交通廳批准了緯縣的道路修繕計劃,可是市交通局提議要求監管,這個要求不能說不合理。但是,不能太具體吧?」

楊帆這一狀告的挺有講究的,市交通局局長是李樹堂的人,但是掌握不了局面。楊帆說的這個事情,是不是另有深意呢?

李樹堂不同聲色的接著問:「這個事情,具體情況回頭我瞭解一下。」

目的達到的楊帆,笑著站了起來,微微一彎腰說:「李書記,您工作很忙,我就不打擾了。」說著楊帆等李樹堂含蓄的點頭同意後,轉身離開。

楊帆前腳剛走,李樹堂後腳就讓秘書把交通局長陳志剛給叫來了,問起緯縣的事情。陳志剛比李樹堂小兩歲,是李樹堂從德光調來的。交通廳是一個肥缺,這種地方李樹堂是志在必得。

一臉精幹的陳志剛個子不高瘦瘦的,李樹堂問起緯縣那邊的事情,陳志剛就笑著解釋說:「劉有財乾的事情,眼紅緯縣得了一筆大資金,想插一槓子。我覺得他這次要撞鐵板了,緯縣那個小楊書記,可不是好招惹的。上次全省的道路自查,不就是緯縣捅出來的麼?」

提到上次的道路自查,李樹堂也笑了,那次緯縣給省委提供了足夠的炮彈,轟走了齊樸。這其中多多少少有楊帆的影子存在,這一點李樹堂可謂記憶猶新。

陳志剛是猜到了這個事情是楊帆來李樹堂這裡告的狀,所以才有上面一說。李樹堂對這個部下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所以微笑著說:「劉有財是怎麼建議的?」

「劉有財向省廳建議,市局全盤主持,想從別人的口中搶食,他胃口很大啊。一點二億,他還真敢伸手。省廳對於劉有財的報告,原則上同意了監管的權力,不過後一點遲遲沒有答覆。據說,省廳裡面也存在爭議。」陳志剛說的非常露骨,作為李樹堂的帶來的人,這種說話方式也非常正常。

李樹堂微微一笑說:「呵呵,有趣。」

陳志剛點點頭附和:「是啊,有趣。」

這一附和表情了陳志剛的態度,李樹堂微微的沉吟一番說:「你看著辦吧。」

陳志剛打的算盤很精明,那就是要坐享其成。劉有財要動緯縣交通局的錢,無疑是在楊帆這個新上任的代理區長頭上動土。陳志剛對楊帆多少有點耳聞,自然知道這小子不是啥好鳥,從他手裡搶食,那可是要招來麻煩的。事情是劉有財在搞,陳志剛樂的裝不知道。就算將來上面有人對這個事情提出質疑,也可以說是局黨委會的決定,來個一推六二五。

劉有財真的要是把這個事情攔下來了,今後肯定要露出這樣那樣的漏洞,對於陳志剛而言,多了一個突破點,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所以,陳志剛在李樹堂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後,李樹堂也就同意了。

官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不是同一陣營的裡的人,他們鬧就鬧好了。

楊帆的這次談話,說是一次彙報,不如說是一個詞妥協。離開的時候,楊帆也沒希望李樹堂能在交通局的問題上伸手幫忙。當然,楊帆也沒安好心,交通局不是本地派的堡壘麼?有這麼一個機會,李樹堂你能不動心?楊帆想的挺好的,不過這些老謀深算的傢伙們,又怎麼可能輕易的有所動作?

沒抱希望的楊帆,離開之後,沒有立刻回緯縣。而是先去買了一個手手機裝了卡,然後讓小王把車開到一中,去看看認的乾妹子曉月,也算是一次假公濟私。

曉月隨著放學的人流往外走,這小姑娘獨自一個人低著頭走路。真應了本地的一句老話「抬頭的男子低頭的閨女。」

「曉月!」楊帆喊了一聲,朝小姑娘招手示意。曉月有點茫然的抬頭,四下看了看,發現楊帆的時候臉上綻開了笑容,一溜歡快的小跑過來。

楊帆臉上帶著笑容,看著小姑娘臉上興奮的表情,不由心裡微微一陣感慨。當初的自己,也曾是這樣,每次媽媽來接的時候,總是非常的興奮。

站在楊帆面前的曉月,似乎是要跳躍一般,不停的喘氣。

「大哥!你是來接我的麼?」小姑娘似乎有種沒睡醒的感覺,楊帆看著輕輕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要叫哥,別帶大字。你還想有幾個哥哥麼?」

這時候,有幾個女生經過,看見這一幕駐足招手喊:「曉月。」

曉月遺禍的回頭,看見是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朋友,便笑著回頭朝楊帆笑笑說:「同學叫我。」楊帆點點頭說:「去吧。」

「誰啊?曉月。」

「我哥!」

「騙誰啊,你家不就爺爺奶奶了麼?」

「真不騙你們,是我才認的哥哥。」

幾個女孩子七嘴八舌的問,曉月笑著解釋了好一會,才帶著幸福的笑容回來。

「她們跟你說啥呢?」楊帆看曉月跑的額頭上出汗了,摸出電腦包裡的紙巾來,給擦了擦。曉月害羞的搶過去,自己擦著說:「班上的同學,誇哥長的帥呢。」

小女生的心態楊帆多少有點了解,不由的笑著說:「男人長的帥又不能當飯吃。」

曉月吐了吐舌頭說:「哥你out(落伍)了,我們班的體育委員,好多女生都願意倒貼他。」

汗!

楊帆趕緊招呼曉月上車時,有人在猶豫的喊:「楊帆?」

回頭一看,是個中年男子,楊帆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高中時期的班主任餘健。就是這一位,曾經認為楊帆是可以挽救的好學生,並且作出了很多努力。現在看來,餘健的挽救還是很有成果的,至少楊帆後來上了b大。

楊帆趕緊上前去,禮貌的微微一鞠躬說:「餘老師好!」

餘健露出滿意的笑容,很是得意的樣子說:「我說沒認錯人,好幾年了,你變化不大,老師倒是快退休了。對了,剛才上你車的是筱月吧,你們什麼關係?」

楊帆趕緊笑著解釋:「筱月是我認的妹妹,沒多久的事情,這孩子不錯,自強自立,我很喜歡,所以就認下了這個妹妹。」

這個時候林頓過來,笑著把電話遞給楊帆說:「楊書記,電話。」

楊帆朝餘健笑了笑說:「餘老師,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拿著電話到一邊去聽,是區裡打來的,蘇妙蛾彙報了一下區長助理的人選問題。

楊帆接電話的時候,餘健多少有點奇怪,心說這麼年輕的小夥子是什麼書記?能陪秘書的級別應該不低了,想到這點餘健多少有點震驚了。

「這位同志,楊帆是什麼書記?」餘健為求確定問了一句,林頓見楊帆對他挺尊敬的,就笑著點頭說:「楊書記現在主持緯縣區委工作。」這個答案也很講究,楊帆現在還是以副書記的身份主持工作,所以林頓非常含蓄。

即便是這樣,餘健照樣張大了嘴巴啊了一聲:「區委書記?這麼年輕?」

林頓笑了笑,沒有否認。餘健這才不由感慨說:「高中的時候,這孩子就不一般,如今算是出息了。」

這時候楊帆回來了,笑著朝餘健說:「餘老師,不好意思啊,事情多了點。這樣好不好,晚上我請客,一起吃個飯。」

曉月這個時候也下車來,朝餘健一鞠躬說:「餘老師好。」

得知楊帆現在的身份後,餘健有點拘謹了,低聲說:「這樣不好吧,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