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四個耳光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1頁,共2頁

卞偉強聽了楊帆的話,多少顯得有點無奈的樣子,默默的點了點頭,起身告辭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卞偉強還是忍不住回頭說:「楊書記,中國的事情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權力大於法律,人情大於制度。您不願意隨波逐流,但是要提防來自各方的冷槍暗箭。」

楊帆明白卞偉強說的不假,官場上就是這樣,有時候因為一句話,或者一件事情,得罪領導的事情太多了。沒有背景的人,也許因為一點細微的疏忽,十幾年都未必能有出頭之日。

楊帆當然不在乎這些個,這個事情上是打算來硬的,宛陵市還沒人能把自己怎麼樣呢。

卞偉強前腳走人,武鋼後腳就晃悠著進來了,笑嘻嘻的朝楊帆說:「楊書記,您忙呢?」

楊帆一看這傢伙目光閃爍,就知道他沒啥好事,所以沒好氣的指著對面的沙發說:「有事坐下說,一看就知道你心裡有鬼。」

武鋼嘿嘿的笑了笑,撓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楊書記,人民醫院老白的兒子腿是殘疾的,找個媳婦不容易。這次親家來訪,所以他隆重了一點。可惜他運氣不好,撞到您手上不說,還耽誤了正經事情。按說,我不該來給他說這個情,但是老白在人民醫院幹了一輩子,活人無數,也算是積了不少陰德的人。」

武鋼說的含蓄,楊帆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醫院院長看著不顯眼,可是誰沒個三災六病的?進了醫院不都要院長的關照麼?所以這個院長在緯縣的人脈,還是非常廣泛的。處理這樣的一個人,自然是要稍微慎重一點,至少是要講點策略。

楊帆想著看了看武鋼,這傢伙臉上依舊是笑嘻嘻的,不像是心虛的樣子。楊帆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武鋼走了,楊帆坐在位子上想了一會,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下,最後還是拿起電話,撥了董方的號碼說:「董書記嘛,醫院的案子,稍微的拖一拖,也別對外公佈。老白的情況有點特殊,適當的人情還是要講的。」

掛了電話,楊帆又和賀小平、蘇妙蛾通了一下氣,這個事情暫時就算是壓一下。以後等風波平靜了在處理。對於這個處理決定,賀小平聽了頗為安慰的說:「楊書記,說實話我還真的一直沒敢跟你提,人民醫院的老白是個厚道人啊。老白那邊你放心,該說的話我來說。」

賀小平也不是笨人,楊帆跟他說這個事情,自然是喜歡這個本地的老人出面傳個話,讓老白那邊別太擔心了。當然這個事情一個處分是免不了的,不至於撤職而已。

又到了下班時間,楊帆剛剛離開辦公室,手機沒命似的就響了。拿過來一看,號碼是齊國遠的,接聽之後聽見張啟德的大嗓門在喊:「兄弟,我在宛陵了,哈哈,來聚一聚吧。」

楊帆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傢伙來宛陵了,張思齊會不會也跟了下來呢?楊帆也不好問,笑著回答:「行啊,我這就上來。」

急匆匆的叫來小王和林頓,交代了兩句之後,楊帆讓小王開車送自己去。長途開車其實挺累人的,楊帆最近休息不好,打算在車上睡一會。

上了車子楊帆就在睡,到了宛陵天剛擦黑,小王叫醒楊帆問:「楊書記,到市區了,你說往哪裡開?」

楊帆看看這時候路燈有的已經開始亮了,便笑著說:「隨便找個地方停下。」

小王依言停車,楊帆想了想說:「不想回去晚上就在宛陵住一夜吧,我安排地方。」

小王笑了笑說:「還是不要了,我最近談了個女朋友,都快談婚論嫁了,晚上想回去。」

楊帆一聽這個話,立刻就笑了說:「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啊。」說著楊帆想了想說:「你開到商貿中心去。」

小王沒有猶豫,發動車子到了地方後,楊帆從口袋裡摸出錢包來,掏出一千塊錢遞給小王說:「拿去買點東西,給女朋友帶回去。今天算你出差,回頭告訴林頓,記得月底給補助。」

小王連連搖手說:「楊書記,使不得!使不得!」

楊帆把錢往小王手裡一塞說:「哪來那麼多廢話,跟著我這個倒霉書記,你這個司機也沒啥油水可撈的,這就是點意思。」

楊帆說著下車了,小王拿著錢站在車錢,臉上多少有點激動。跟著楊帆一年了,楊帆下去從不收禮,他這個司機也跟著沒油水。楊帆嘴巴上不說啥,實際上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很照顧小王和林頓的。小王心裡也明白,看著楊帆消失的背影,心裡感動之餘,也只能是盡心盡力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楊帆打車到了齊國遠的別墅,剛下車齊國遠和張啟德一起出來迎接,一番寒暄之後,各自落座。楊帆這才笑著問張啟德:「怎麼想起來下來玩的?」

張啟德嘿嘿一笑說:「哥今年四十了,總算是把兩毛四摘下了。」

一聽這話,楊帆就笑了,連連拱手說:「可喜可賀,跨過這道坎,這一輩子你算是衣食無憂了。」

張啟德嘆息一聲說:「這次實在是運氣,軍區一個老傢伙退了,半年前我就找老爺子,讓他老人家鬆鬆口。這一次他說,你也四十了,提一下也不為過。就這樣,我算是熬出頭了。軍隊不比地方啊,太講資歷了。再說這將官的名額都是嚴格控制的,多少人倒在了兩毛四上面啊。」

楊帆笑著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怎麼上任了就出來腐敗啊。」

張啟德笑著罵:「什麼叫出來腐敗啊,上個月一個大軍演,我跟著忙活了一個月,這才算是清閒一點,下來跟兄弟們聚一聚。」

楊帆掃了一眼門口吉普車上,進來的時候裡面是坐著人的。當兵的命令比天大,想必是張啟德沒讓人家下來。

「我說你也太嚴格了,怎麼讓兄弟們在車上獃著?」楊帆笑著問。張啟德嘿嘿一笑說:「我帶的兵都野的很,沒事讓他們收收性子呢。」

楊帆看看齊國遠說:「晚上都怎麼安排的?車上的兄弟有幾個?要不要我來安排?」

張啟德不等齊國遠說話,接過去說:「安排個屁,找個地方丟過去,給點菸酒讓他們自己折騰。」齊國遠皺著眉頭說:「老張,別說我說你啊,你這麼帶兵,太不厚道了。好不容易大家出來了,你讓人繼續關禁閉?你也好意思,我丟不起那個人。」

張啟德聽了不由哈哈大笑,楊帆在邊上說:「這事情我來安排吧,打個電話讓劉鐵來接人,他有辦法能讓兄弟們舒服的玩幾天。」

同樣是說安排,齊國遠說話就沒楊帆的管用,這期間的親疏自然就體現出來了。張啟德也不客氣,笑著說:「那你安排吧,我提醒你啊,別找那些嬌滴滴的小姐,這幫子後生火都旺的很,找些有經驗的老手。」

齊國遠看的出張啟德的心思,嘴上沒說心裡倒是微微的有點陰影,但是很快又坦然了。心說張啟德到宛陵能先找自己,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楊帆一個電話,劉鐵屁顛屁顛就來了,交代兩句後,兩吉普車的丘八給拉走了。

處理好手下的去處後,張啟德這才笑著問齊國遠:「晚上怎麼安排?」

齊國遠笑著問楊帆:「楊書記你拿主意吧,你是正宗的地主啊。」

楊帆想了想說:「你這的日本料理難吃死了,我看還是出去吃飯,晚上回來張哥住你這裡就是了,我另外找地方休息。」

張啟德笑了笑說:「先吃飯,然後找個地方坐一坐,大家一起喝幾杯啤酒,聊一聊。」

楊帆想了想說:「吃飯的地方好找,喝酒聊天的地方只有酒吧啊,要不吃飯回來繼續吧。」

張啟德嘿嘿一笑說:「還是去酒吧吧,沒準能遇見一個春潮盪漾的少婦,等著哥去安慰呢。哈哈哈!」說著他還得意的笑了起來,楊帆和齊國遠一起無奈的笑了笑。齊國遠還好,楊帆是很不喜歡酒吧那種地方的。

既然是張啟德的意思,楊帆也不好說啥,點頭同意了。來到宛陵自然是要吃點地方的特色菜,要說特色菜,自然是水陽江大酒店。楊帆趕緊打電話去訂位置,運氣不錯,還有包廂。三人出門到了地方,點了幾個菜吃喝起來。

席間張啟德說起軍演的事情,楊帆這才明白,時下海峽對面的當權者不消停。搞軍演,都是為了不定期的嚇唬對面。張啟德在軍演中表現的非常賣力,這才算是得到了老爺子的首肯,得以換掉兩毛四。

「說起來感慨啊,兩毛四帶在肩膀上,也有十個年頭了。」張啟德感慨不已的說著,楊帆鄙視的看了一眼說:「你就知足吧,多少人兩毛四就是盡頭了。」

張啟德苦笑著說:「確實如此,你看看軍區裡面,隨手一抓一把的閒職兩毛四,這一輩子就算到頭了,沒啥可撲稜的。」

吃了飯,齊國遠帶路找了一家酒吧進去,要了個位置叫上一打啤酒,繼續喝酒聊天。三人正聊著,一個女人搖擺著腰肢過來了,看著楊帆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笑著說:「嗨,帥哥,我們又見面了。」

楊帆一看是何小梅,不由的心裡一陣厭煩,這個女人好不曉事,別人拿你當神拱著,是因為你家老子呢。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楊帆晚上喝了不少,一時酒勁上頭,斜著眼睛看著何小梅說:「你誰啊?邊去,沒看見我們在說話麼?」

這時候酒吧還沒多少人,也沒那麼鬧,楊帆說話的聲音也挺大的,酒吧裡的人都聽見了。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這時候過來一個帶眼鏡的人,走到何小梅身邊諂媚的笑著問:「何總,出什麼狀況了?」

何小梅被楊帆搞的正尷尬呢,這個傢伙來問話,何小梅心裡多少有點尷尬。沒好氣的衝著男子說:「要你管?回去獃著。」男子立刻灰溜溜的回去了,何小梅認出齊國遠,頓時笑的陰森森的說:「我當是誰在給小帥哥撐腰呢,原來是齊總。」

齊國遠正笑嘻嘻的往嘴巴里倒酒呢,楊帆掃何小梅的面子,齊國遠當然是最樂意看見的。現在何小梅這麼說,齊國遠給嗆著連連咳嗽。張啟德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心裡憋著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裝著手下的樣子,給齊國遠拍著背說:「齊總,當心一點嘛。」

齊國遠一看這小子的表情,心說張啟德真是外表忠厚,內在奸詐的典型代表啊。楊帆很是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後很配合的笑著問齊國遠說:「齊總,您沒事吧?」

齊國遠一看這兩位同伴的表情,心裡那個恨的,心說見過裝的,沒見過這樣裝的。齊國遠順了氣之後,哼哼兩聲說:「最近天氣變化的厲害,有點不舒服。」齊國遠這是在暗示這兩位,天氣不好啊,會打雷的!裝逼的當心被雷劈啊!

何小梅不明白三人之間的關係,自然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還以為楊帆給嚇到了,心說這個小帥哥今天晚上差不多能弄上床去了。

「齊總,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你不請我一起坐一坐?介紹我認識一下這個小帥哥?」何小梅這裡洋洋得意的說著,心裡已經覺得齊國遠應該不會在這個事情上跟自己過不去了。所以,何小梅也不等別人招呼,笑眯眯的就以勝利者的姿態坐到楊帆邊上的位置上。

哪曾想,這個時候忠厚老實的張啟德突然一回頭,脖子一梗說:「tmd誰讓你坐下的?我兄弟讓你邊出,你沒聽見?」

剛才還一副下級姿態對待齊國遠的楊帆,這個時候也扭頭看著何小梅說:「滾蛋!」

何小梅頓時臉上就掛不住了,瞪著齊國遠冷笑著問:「姓齊的,你怎麼管教下面的?敢這麼跟我說話?」

不等齊國遠說話,楊帆已經冷冷的接過話說:「讓你滾蛋已經對你很客氣了,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能看的上你?去找條公狗陪你睡覺吧。」

楊帆這就是酒喝多了,加上何小梅先是給遊雅妮使絆子,後是找上門欺負齊國遠。加上幾次見面都糾纏不清的,所謂不滿的情緒厚積薄發了。說出來的話,能好聽就是怪事情了。

「你tmd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跟齊姐說話?」揚帆說話的聲音很大,這個時候,不遠的桌子上已經有人沉不住氣了,衝過來指著楊帆的鼻子就罵。這傢伙是一個小白臉,手裡還拎著一個啤酒瓶子,衝上來二話不說就往楊帆的頭上招呼。

楊帆酒是喝多了,但是反應還是很快,手裡的啤酒杯子飛了過去,藉著酒勁一手撐著沙發就彈了起來。那小白臉被啤酒潑了一臉,伸手去擦的時候,楊帆手裡的一個啤酒瓶已經招呼到了。「砰!」的一聲,啤酒瓶應聲而破,小白臉頓時被砸暈了,在原地晃悠了兩下,額頭上流出一道鮮血後,搖晃著摔倒了。

楊帆拍拍手說:「大家都看見了,是他先動手的,我是正當防衞。」

張啟德笑著罵:「你解釋個屁啊,這種貨色打了也就打了。」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氣焰囂張的,整個酒吧的人都驚呆了。

何小梅在邊上也做不下去了,站起身來看看被砸暈的小白臉,再憤怒的看著楊帆,最後把目光停在齊國遠的臉上,陰森森的說:「姓齊的,今天的事情你怎麼說?」

齊國遠這個時候自然沒有退縮的餘地,再說有楊帆和張啟德在呢,有什麼好怕的?所以,齊國遠把雙手一攤說:「怎麼說?我怎麼知道,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在自討沒趣。」

何小梅倒是沒想到,齊國遠居然敢在江南省的地面上如此對自己說話,心頭一陣怒火,冷冷的說:「你這是不想承擔責任了?」

這個時候張啟德火了,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何小梅的鼻子說:「你個爛女人,還有完沒完?識相的快點滾蛋。哥平時不打女人,再囉嗦不介意替你家大人管教一下你。」

何小梅也有點抓狂了,瞪著張啟德說:「你管教一個試一試?」

「啪!」話音剛落,張啟德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這一巴掌閃的叫一個狠,何小梅被扇的轉了個圈子,搖晃著好幾下才站穩的。

這個時候,何小梅那個桌子上還有兩個男人,立刻站了起來,剛想衝過來,立刻被三四個酒吧的人保安攔住了。一個露出胳膊上刺青的傢伙,笑嘻嘻的對兩個站起的男人說:「都坐下,都坐下,別找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