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秦馨衣服特務的打扮,帶著帽子墨鏡,匆匆的上了楊帆的破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多少有點好奇的問:「您怎麼開這麼差的車?我都打算存點錢,買輛寶馬。」
楊帆沒有接茬,發動車子後,開除院子時才淡淡的說:「我不是有錢人。」
秦馨還算識趣,看出楊帆的神態不對。一路上嘴巴就沒敢主動說話了。
晚飯的過程很簡單,菜式也簡單的,都是一些地方菜,因為兩個女人的存在,氣氛還是很不錯的,過程就不一一細說了。看看吃的差不錯了,楊帆第一個站起說:「時候不早,我明天還有公事要處理,先回去了,反正你們也要去緯縣區,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再說。」
楊帆放著明星美女不留下來過去,著急趕回去,失望的不止是陳昌科,還有秦馨。女人就是這麼複雜,之前沒有下決心的時候,緊張的要死。現在楊帆閃人了,心裡又無比失落。
陳昌科點點頭,沒有挽留。楊帆的性格,他是比較清楚的。決定的事情,一般都不會改。
楊帆走後,剩下三個人坐在那裡。那個女秘書笑著說:「老闆,你這個兄弟真帥,我都看著有點動心了。」陳昌科絲毫沒有吃醋的意思,淡淡的冷笑說:「他未必看的上你,你們也別以為自己多漂亮。我跟你們說,見了楊帆的娘,也就是我小嬸,你們各個都得自慚形穢。」
這話,實在有點打擊人。兩個女人不論怎麼想,都覺得一個幾十歲的女人,能漂亮到哪裡去?陳昌科似乎知道她們心裡的想法,加了一句說:「不服氣是吧?」
說著,站起身來示意大家撤退。
回到緯縣,楊帆又回到了忙碌的工作中,這一段曉雲似乎知道楊帆辛苦,沒有怎麼來糾纏,每天三頓送飯都是那個小葉來做。十全大補湯還是每天都在喝,不過量比以前少了許多。楊帆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反應強烈,完全是因為曉雲下了三倍的量。
不過,這玩意喝了,確實每天精神都很要,坐長了腰也不酸。忙碌到深夜,總算是把那個旅遊規劃的報告看完了。想起陳昌科說的話,楊帆的心裡多少有點猶豫。不過楊帆從來都是不信邪的主,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事情做下去,決定找個機會到省城去,讓電視臺的人給宣傳一下,主要是宣傳野兔嶺鄉。
說起來,餘鳳霞一干鄉領導的準備還是很充分的,地方特色的菜餚和小吃就列了一張紙。還策劃了一個上山抓野兔子的專案。楊帆覺得,別的不說,抓野兔子的專案,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來。
第二天一早,楊帆問過林頓,一天都沒有會議後,這才下到野兔嶺鄉來視察。餘鳳霞如今腦門上貼著一個「楊」字呢,楊帆交代的事情,自然是非常的賣力。餘鳳霞和江青山陪同楊帆往翠浮庵走來,一路上不少瓦匠在忙碌,不時需要從邊上繞著走。
來到翠浮庵,卻沒有大興土木的意思,只是幾個瓦匠,正在維修院牆。楊帆回頭看看餘鳳霞,等她給一個解釋。
餘鳳霞心領神會的上前說:「這個修繕的工程,市旅遊局和博物館的人不知道怎麼知道了。他們來了個電話,意思是要技術上的介入,需要一筆費用。」
楊帆一聽這個話,立刻就明白啥意思了,這些清水衙門的人,窮都窮瘋了。有點機會還不伸手?藉口無非是保護文物。
「呵呵,他們要保護文物,怎麼這翠浮庵閒了這麼久,也沒見他們來管過?院牆都塌倒了也不拿錢來修,我們要修他們倒管我們要錢。豈有此理!」楊帆連連冷笑,心裡不由一陣來氣,心說這幫王八蛋,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是不行的。
江青山這時候過來,笑著說:「楊書記,其實也不能全怪他們。國家有明確的規定,他們也指照章辦事,總不能由著下面亂搞吧,既然要辦事,當然是要意思一下的。我算了算,錢也不多,就五萬多塊,乾脆給他們算了。」
楊帆嘿嘿一笑說:「江鄉長,你真大方,一下就甩出去5萬,眼皮都不帶眨的。」
江青山被說的頓時臉色尷尬無比,想說話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楊帆心裡估摸著,這個事情沒準跟這個傢伙有點關係。
餘鳳霞見楊帆數落江青山,很不仗義的過來落井下石,不陰不陽的說:「是啊,博物館的五萬塊是不對,可是旅遊局那邊還要10萬呢,也一起給了?」
楊帆不由的皺起眉頭問:「旅遊局又怎麼了?什麼10萬塊?」
餘鳳霞憤憤不平的說:「還能是什麼?要錢唄,藉口是什麼新景點的立項費用。說了一大堆的話,申報啊,稽核啊,最後開口要10萬塊。您一共才搞來50萬,他們這一伸手,還剩下幾個?」
楊帆不動聲色的問:「區裡面的相關部門是什麼意見?」
餘鳳霞苦笑說:「他們能有什麼意見,全部裝啞巴,問急眼了就說是市局事情,跟他們沒關係。他們不出這個頭。」
楊帆正在火頭上呢,餘鳳霞又說:「昨天,還有個報社的記者來了,一通吃喝之後,要三千塊錢,說是給我們宣傳宣傳。我不在鄉里,江鄉長接待的。」
楊帆的臉色頓時成了鍋底,瞄著江青山,冷冷的問:「三千塊錢,你給了?」
江青山低著頭,目光裡那個怨毒只能衝著地面,好一陣緩過來了,才期期艾艾的抬頭說:「我看錢也不多,我又有這個權利,所以就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主給了,免得那些筆桿子給我們搗亂。他還說,他還是作協的,最近在出一本介紹地方風土人情的書。」
「放他孃的屁!」楊帆忍不住說了粗話,指著江青山的鼻子說:「你有沒有腦子?平時也不看報學習,作協裡頭全是混蛋。這幫人出書,那都是要自己掏腰包的,他是不是還跟你要出書的贊助費了?」
江青山豎起一根手指頭來,低聲說:「要了,一萬。我沒有簽字的權利,所以就沒答應,他們說過幾天還來。」
楊帆氣的手直抖,指了幾下江青山,搖搖頭說:「算了,這個事情以後你別插手了。那三千塊錢,你給我補上。今後凡是用在旅遊開發上的資金,沒有餘鳳霞的簽字,一分錢別人也不能動。」
楊帆存了收拾人的心思後,立刻往區裡趕。午飯是林頓買來的乾糧,在車上用礦泉水對付下去。回到區裡,正好趕上下午上班。存心找麻煩的楊帆讓司機小王把車停在旅遊局五十米之外,下車後一個人慢慢的朝旅遊局走來。
旅遊局裡靜悄悄的,樓道里一個人也看不見,楊帆一路走過去,沒有一個辦公室裡能看見人的。上了2樓,猛的聽見一陣嬉笑聲。楊帆走了過去,中間一個大辦公室裡,幾個男女正在那裡聊天。
楊帆敲了敲門,裡頭的人一個都沒有理睬的意思,楊帆不動聲色的又使勁敲了幾下,裡頭人一律是白眼伺候。楊帆臉上的陰笑終於浮上來,抬起腳,對這門,狠狠一踹。咣噹一聲,這一下裡面的人全呆住了。
楊帆看著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低頭檢視了一下門,質量不錯還沒壞,就一個腳印。做完這個動作,楊帆起身拍拍手,笑了笑說:「很熱鬧啊,大家說什麼呢?這麼投入。」
這時候,隔壁辦公室裡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一邊出來,還一邊穿著衣服,打著哈欠說:「怎麼回事?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
楊帆回過頭來,衝他陰森森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回頭。
裡面的人這時候反應過來了,發現楊帆就一個人,一個年輕一點的小夥子上來,楊帆的鼻子說:「龍你個媽媽,你搞嗎或?找打架是吧?」
楊帆一伸手,飛快的抓住他的手指往回一彎,哎喲一聲,小夥子吃疼不過,人蹲下來了。這時候走廊裡那個中年男子已經回過神來了,幾乎是跑到楊帆的面前,露出討好的笑容。
「楊書記,您怎麼來了?」問候完楊帆後,中年男子一腳踢了一下面前的小夥子,罵到:「龍你個媽媽,你小狗日罵哪個?瞎了眼睛想死是吧?還不趕緊給老子道歉,這是區委楊副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