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停下腳步,把包遞給莊小蝶說:「看看東西少沒有?」
莊小蝶拿回包,一陣翻看之後,看見一個已經掉了顏色的墜子,抬頭朝楊帆嫵媚的笑笑說:「謝謝!沒掉東西。」
楊帆一眼看見那個手機墜子,不由的心中一震,不由低聲問:「那個墜子,是當初我送你的吧,你還保留著?」
莊小蝶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微微苦澀的笑著說:「我覺得挺好看的,就一直留著呢。」
楊帆不傻,艾雲也曾說過一些事情,此刻看見這個象徵著青春記憶的墜子,楊帆的心頭泛起一股難言的滋味。
「那個,你怎麼在這的?」楊帆決定轉移話題。
莊小蝶艱難的笑了笑,上前低聲說:「今天我輪休,臺裡有個大姐,硬要給我保媒,不好推脫,打算見一見找個藉口推掉。」
「約的在哪見面?」楊帆不是八卦,而是覺得沒有話可說。
莊小蝶似乎聽出了這話裡頭沒有絲毫的養分,苦澀的笑著,指了指對面的肯德基說:「約的是那裡,我最討厭的洋快餐。」
楊帆笑了笑,一些過去的事情還是不可抑制的從記憶的角落裡鑽了出來。
「呵呵,是啊,以前你老是嚷嚷著要減肥,從來不吃這垃圾食品的。就衝他越的這個地方,你們兩沒戲。」
莊小蝶的目光中閃過一道詫異說:「你還記得這個?」
楊帆也愣了一下,自己怎麼說起這個來了,趕緊的再次轉移話題說:「不說這些了,你去約會吧,我到人才市場辦點事情。」
楊帆說著,伸手握住莊小蝶的手說:「再見了。」
「再……見。」同樣是再見兩個字,從莊小蝶的嘴巴里說出來,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艱澀。楊帆似乎看見了莊小蝶眼睛了的淚光在滾動,但還是輕輕的收回了手,轉身慢慢的走了。
楊帆越走越快,越走越遠,路邊的一家音像店裡,羅大佑在聲嘶力竭的唱:「流水他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就在那多愁善感流淚的青春……」莊小蝶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著楊帆的背影,右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似乎想抓住一點什麼。淚水,終於不可遏制的噴湧而出,在抹了淡淡的粉臉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下午的時候,武鋼的電話打了過來,楊帆正在張思齊的住所裡忙著整理材料。接到武鋼的電話,楊帆急忙讓他們過來匯合,武鋼帶著林頓還有一個司機,一共就三個人過來了。
兩下里集合後,在人才中心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楊帆領著他們進去看了攤位,交代了一些具體的佈置方面的想法。
天黑前,沈明的電話打了進來,楊帆接聽後沈明說:「到我辦公室來吧。」
楊帆急急忙忙的過來了,天已經黑了,沈明的辦公室裡亮著燈。楊帆敲門之後,聽見裡面沈明說:「進來。」
進門之後,沈明一臉陰沉的坐在當中,看見楊帆臉上擠出笑容來,指著對面的椅子說:「坐吧。」
「謝副廳長,什麼問題?」楊帆不覺問了一句,沈明長嘆一聲說:「問題不小啊!都怪我疏忽了,走之前為了方便你辦事,交代了財務上,給了他簽字的權利。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居然挪用了五百萬去炒股票。紀委的人把他帶走的時候,他還在喊,我賺錢了,漲停了,你們看見沒有。」
楊帆覺得一陣說不出來的苦澀,類似的事情,今天發生在省廳,明天或許會發生在別的地方,總是那麼的不可避免。
「損失大不大?」
沈明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額頭說:「運氣還不錯,就虧了三十幾萬,下午他的股票還真的漲起來了。」
楊帆一陣目瞪口呆,心說這個謝副廳長真倒霉啊,要是自己晚來兩天,沒準他的事情就蓋過去了。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又一次應證了那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具體的處理,等紀委的意見吧。目前還在稽核他有沒有其他的問題。」沈明愁眉苦臉的說著,楊帆聽了不由為沈明擔心,低聲問:「沈叔叔不會被牽連吧。」
沈明笑了笑說:「牽連倒不至於,就是被祝書記電話裡批評了一頓。讓我趕緊收拾好這個攤子,到省城建廳上任。」
聽到城建這兩個字,楊帆的耳朵立刻就豎了起來,不由低聲問:「宛陵市的舊城改造,省廳說話管用麼?」
沈明詫異的看了楊帆一眼,隨即笑起來說:「你小子手伸的很長啊,想學你那兩個堂兄啊。」
楊帆還是聽別人第一次說自己的「堂兄」的事情,不由的有點八卦了,不過臉上還是裝著無所謂的樣子說:「他們整天都幹些什麼,我壓根就沒打聽過,也不關心。」
沈明一聲嘆息說:「你大堂兄陳昌平,在湘省任職的時候,偷偷辭職。然後打著你家老子的旗號,搞了五十公里的路權,賺了一大筆,現在開了一傢什麼房地產公司,具體叫啥我也不清楚。陳家老二昌科,也離譜的不行。好好的公職不做,說什麼投身藝術,搞了個什麼影視公司,整天玩女明星。電視上不是有個什麼說法?對,叫潛規則。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雪穎,就更離譜了,跑到美國,直接辦了綠卡,現在是美國公民了。聽說開金融公司賺了不少錢。老首長每次提起這三位,都是唉聲嘆氣的,這次我到京城去見了老首長,他提起你的時候,嘴上沒說啥,眼睛裡倒是在放光的。」
在這個問題上,楊帆實在不好說什麼,沈明說完後,楊帆也不發表意見,只是淡淡的說:「他們怎麼折騰,是他們的事。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在緯縣就把緯縣搞好,在宛陵就努力搞好宛陵。」
沈明笑著說:「你有一點我很欣賞,就是從不往公家的錢裡伸手。只要收住了這一點,今後進步也就是時間的事情。我們家沈寧,今後還要靠你照應。」
沈明這是隱隱的暗示楊帆,陳家老爺子已經有所表示了。楊帆點點頭說:「這一點沈叔叔只管放心,我和沈寧的交情不是一天兩天了,讀高中那會您不是不知道,幹了多少壞事要您來擦屁股。」
沈明聽了不由哈哈大笑,陰沉的情緒頓時好了起來。
「明天你來一趟,趕緊把一千萬的專項基金轉走。」沈明這話,就有點送客的意思了,楊帆明白的站起來,點點頭說:「沈叔叔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楊帆先去看了看武鋼他們,三人正在賓館裡圍坐著,一起吃盒飯呢。楊帆一看這陣勢,不由笑著說:「怎麼吃這個?」
武鋼笑了笑說:「區裡財政緊張,我們每天的出差補貼就那些,能省一點就省一點吧。」
楊帆不由欣賞的笑了笑說:「好啊,我也去買個盒飯。」
林頓一聽就笑著說:「還是我去買吧,您找不到地方。」楊帆笑著點點頭,林頓三兩口扒乾淨盒飯,匆匆的出去。
三人忙到夜裡9點多,準備工作基本完成,楊帆這才告辭出來,回到張思齊的家裡。張思齊給楊帆開門,發現楊帆一臉疲憊的樣子,不由心疼的說:「你幹活別太拼命了。」
楊帆也確實累了,昨天晚上也沒睡好,懶洋洋的往床上一倒說:「累死我了。」說著閉上眼睛,想暈乎一下,沒曾想這一閉眼睛,竟然就睡著了。
張思齊拿著給楊帆洗好的衣服進來,打算招呼楊帆洗澡,發現楊帆睡著了,不由放輕了腳步。看著楊帆熟睡的表情,張思齊的目光中泛起陣陣柔波,嘴角微微的笑著,走進洗手間裡,打來一盆溫水。
楊帆睡的很死,張思齊輕輕的給洗了腳也沒醒。忙完之後,張思齊倒了水,回到床邊,輕輕的挨著楊帆躺下,抓起一支手臂往胸前一按,笑著睡下。
這個變化,讓早晨醒來的楊帆有點尷尬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衣服雖然沒變化,但是一隻手處在的位置實在不怎麼地道。問題是,種感覺還非常的舒服,張思齊那裡雖然比不了遊雅妮和吳燕,甚至比不了祝雨涵,但是光滑細膩挺拔,小點點像顆黃豆,在一夜無意識的撩撥後堅硬的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