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會意的跟著出去,楊帆坐在裡面,沒一會就聽見沈寧在吼:「不行,絕對不行。我管他是誰的兒子,砍楊帆就等於砍我,沒有私了的可能。」
說著沈寧已經氣哼哼的衝了回來,衝著楊帆和劉鐵說:「麻痺,柳局居然讓勸著私了。」
進來之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楊帆,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陰沉的低聲說:「按正常程式來吧,讓他們來做記錄。做完我們早點走。」
楊帆的堅持下,一番筆錄做完,三人一起出了辦公室,這時候隔壁房間裡的那個保安也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的怒火。看見楊帆就過來低聲說:「老大,你猜他們上來怎麼問我的?」
楊帆擺擺手說:「一點都不奇怪,不過他們這次算是看走眼了,要倒霉了。」
跟在後面送出來的柳正坤一臉的尷尬,這時候一個警察過來一陣低語,柳正坤聽了臉色一變說:「麻痺,這裡是城南分局,不是交警支隊。他說扣人就扣人啊!」聲音有點大,明顯這是故意的,說給楊帆他們聽的。
一直陰沉著臉的沈寧,這時候不陰不陽的說:「柳局,保重啊!」
幾個人出了分局,沈寧開著車子出去時,曹妮妮的車子停在分局門口,人站在門口猶豫著,似乎在決定是不是進去。
沈寧嘆息一聲,剎車回頭望望楊帆。楊帆苦笑一聲,慢慢的從車上下來。
孤單的站在車邊的曹妮妮顯得有點無助,楊帆慢慢的走過去時,一輛警車呼嘯而至,突然從下面跳下來三個警察,看見楊帆就喊:「就是他。」
楊帆還沒有回過神來,三個警察中的兩個已經把楊帆按到,就在曹妮妮的面前不到五步之外。
砰的一聲,楊帆覺得後背上已經捱了一下狠的,疼的眉頭一皺,額頭上的汗頓時就冒了出來。原來,何進財,也就是那個何副支隊長,一腳狠狠的踩在楊帆的背上。口中還在罵:「我操你媽,敢打我兒子。」
「乾死他們!」沈寧推開門,手裡拎著拷子,肥胖的身軀風一樣的衝了出來,劉鐵和那個保安也從兩邊開門衝了下來。
何進財抬腳正要踩第二下的時候,沈寧的拷子已經狠狠的刷了下來。何進財倒也算是機敏,一回頭一抬手擋了一下。不過這一下沈寧是出了老勁的,打的何進財骨頭嘎的一聲響,疼的右手立刻就舉不動了。雖然這是公安分局的門口,可是楊帆捱打,沈寧動手了,劉鐵也沒啥好猶豫的,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
劉鐵打架也是一把好手,衝上去就是一個勾拳,衝著一名警察的小肚子上就過去了,那人正按住楊帆呢,一時沒防備就中了一拳。另一個警察被保安一腳狠狠的踢在腳踝上,哎喲一聲就跪下了。
得以脫身的楊帆,雙手一撐地面,忍著背上的疼就起來了。一眼看見前面一塊地磚,起來的時候已經拿在手上。
啪!地磚狠狠的迎上了何進財的臉上,拍了個滿臉開花。
警察在公安局門口打人,這不是新聞,但是給人打那就是新聞了。偏偏沈寧穿的還是便衣,四個人圍著三個警察一頓海扁。尤其是何進財,躺在地上只打滾,楊帆憋到現在的怒火,全撒他身上了。一口氣連踹了20幾腳,踹的渾身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這才作罷,另外兩個警察也好不到哪裡去,被其他三個人一頓伺候,拳腳|交加大的慘叫連連。
圍觀的群眾,這時候有人大喊:「打的好!」很快就演變成一群人在喊,「打得好。」
分局裡的警察趕出來制止之時,外面的架已經打的差不多了。圍觀的群眾有人就在喊:「是警察先動手的,我們都看見了。」
接著一群人跟著喊:「對,警察先動手的,你們要包庇,我們都可以作證。」
剛剛走出分局大門,楊帆又再次進去。曹妮妮這時候沒有跟進去,而是對著電話一陣哭訴。楊帆進去的時候,掃了她一眼,發現這妞還真的是著急的不行了。
何進財是怎麼來的?原來是城南分局的某位警察直接從酒樓門口包的信,何進財聽說兒子被大,就給柳正坤打電話讓呀扣住楊帆,結果柳正坤不買賬。晚上喝的有點高的何進財,打電話讓城南局的那個警察去接他們,到了地方好認人。
到了地方,何進財一看楊帆居然放出來了,一時熱血上頭,酒勁起作用了,腦子一發熱,再看這裡是分局門口,仗著和曹穎元的關係,多少有點肆無忌憚。上去就動手打人,要說這警察打人一點都不稀奇了,何進財估計也沒當回事。更主要的是,何進財認出了楊帆,就是下午打自己那個人。
一臉怒色的曹穎元趕到分局的時候,看見女兒站在門口哭,不由的一時怒氣沖天的過來。
「他們人呢?竟然在分局門口打架,還有沒有原則了?」
曹妮妮這時候也不哭了,哆嗦著指了指分局裡面,曹穎元正打算進去,看看女兒的表情,不由嘆息一聲說:「你先回家吧。」曹妮妮這一次不聽了,執拗的搖頭說:「我在這等楊帆出來。」
曹穎元猶豫了一下說:「一起進去吧。」
楊帆再次進了分局,這一次柳正坤幾乎要哭出來了,看著楊帆和沈寧說:「兩位大哥,給條活路走行不?」
楊帆冷笑一聲說:「秉公執法,你就一點事情都沒有。」
說著楊帆想了想,自己摸出電話,打給紀委書記王晨。這個事情,通過王晨是有道理的,因為王晨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把訊息轉達給田仲。
王晨都快睡覺了,接到電話一點睡意都沒了,嗯嗯啊啊的問明白情況後,一陣思索低聲說:「這個事情,我立刻向李書記彙報,別擔心!」
楊帆這邊掛電話,沈寧那邊就湊趣的過來笑著問:「給誰打的電話?」
楊帆掃了一眼柳正坤說:「給紀委王晨書記打的電話,他立刻會上報李書記。」
柳正坤一聽這個事情居然捅上去了,臉上也平靜了,微微的嘆息一聲說:「作孽啊!好了,再做一次筆錄。」
好死不死的,這時候一幫電視臺的記者,衝到分局門口。正好曹穎元剛剛走到樓上的辦公室前。回頭一看記者,曹穎元不由一陣怒火,拿出手機對裡面喊:「你們怎麼搞的?城南分局這邊的新聞,一旦發出去了,不是給政府臉上摸黑麼?」
掛了電話,曹穎元直接奔著分局局長的辦公室就來了,一看門是鎖的,不由怒道:「怎麼搞的?出那麼大事情人都不來?」
柳正坤正好聽見外面的聲音挺熟悉的,探出頭來一看,頓時一臉笑容的迎了上來說:「曹書記!」
曹穎元哼了一聲說:「黎克難是怎麼搞的?到現在還沒出現?」
黎克難是市局副局長兼任分局局長,也是柳正坤的頂頭上司,所以柳正坤趕緊解釋說:「黎局長身體不好,晚上休息的早,我就沒打擾他。」
曹穎元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說:「具體什麼情況,到你辦公室去說吧。」
李樹堂這時候正洗洗乾淨準備睡覺呢,王晨的電話急吼吼的打進來,接了電話後李樹堂一聽眉頭就皺的嚇人,聽了王晨轉述的案情後,李樹堂不由怒氣衝衝的說:「這還是共產黨的天下麼?這些人眼睛裡還有沒有有黨紀國法,公然在大街上襲擊一區之長。你馬上去城南分局瞭解情況,我立刻給曹穎元同志打電話。」
曹穎元這邊,聽著柳正坤客觀的介紹之後,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柳正坤一看這是暴風雨來的前奏,笑著說去倒水,先閃了出去。曹妮妮這才得以上前,把下午的事情說了一下,還說了楊帆的意思。
曹穎元臉上黑一陣紅一陣的,心裡想些什麼,曹妮妮也搞不清楚。偏巧這時候曹穎元的電話響了,拿出一看曹穎元的臉色就變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已經趕到城南分局,這個事情我會等王晨同志到了,一起處理好的。嗯嗯,我立刻就給政法委那邊打電話。」
曹穎元掛了電話,對曹妮妮說:「你現在裡面等著吧。」說著曹穎元慢慢的走出辦公室,來到一間問詢室門前,從裡面掃了一眼,發現何進財正在裡面坐著,一直在哎喲哎喲的。
曹穎元推門進去,何進財一看見就喊:「曹書記,你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