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如朝露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楊帆清楚的意識到,在陳政和麵前,自己太嫩了。

飛機在江南省城機場上空盤旋時,乘務員顯得有點故作鎮定的出來廣播,「因為天氣緣故,飛機暫時無法降落,各位乘客耐心等待。」

楊帆很耐心的打量著空姐,覺得她忽悠人的本事還真不怎麼樣。不過,這個空姐的制服不錯,回頭想辦法弄一套,讓遊雅妮穿上。想到這點,楊帆不覺微微的覺得輕鬆了很多,不知道為啥,只要有點歪念,首先想到的就是遊雅妮。

一切和楊帆想象的完全一致,飛機遲遲沒有降落,不是天氣的問題,而是該死的起落架放不下去。

迫降,成為唯一的選擇。空姐們忙前忙後的,一番準備,一番安撫。大多數乘客都顯得很激動,吵鬧哭喊的都有。看見空姐拿著麥克風在那裡嘶聲喊著,效果看起來沒那麼明顯。楊帆微微一笑,站了起來,搶過麥克風。

「不想死的都給我安靜了,按照空姐的指示去做。誰的生命都是寶貴的,別告訴我你家多有錢,你是多大的官,現在大家都一樣。」一聲怒吼之後,楊帆把麥克風還給空姐,無視她送來的一個感激的微笑,坐回位置上,繫好安全帶,雙手彎腰抱頭,默默的祈禱。

一番劇烈的震盪之後,肚子裡有一種翻江倒海的感覺,楊帆強忍著還在繼續的震盪,終於停下來之後,乘客們都爭先恐後的往下擠,空姐嘶啞的喊著招呼大家,維護著秩序。楊帆顯得有點另類,坐在位置上避著眼睛紋絲不動。

肩膀上被人輕輕的推了一把,一張美麗的笑臉低聲說:「你怎麼不動?」

楊帆差點笑了出來,看了看那些爭先恐後的人們,一張張緊張猙獰的表情,微微的報以一個微笑說:「我也想啊,可我他媽的就是一點力氣都沒有,手腿都還是軟的。」

從楊帆嘴裡說出來的粗話,引得空姐不由微微一笑,伸手給楊帆解開安全帶說:「我來幫你。」

楊帆搖搖手,深呼吸兩下後說:「我命硬的很,不會死的。」

說著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晃著尾隨著人群,一躍而下。

真實的站在地面上之後,看著周圍呼嘯而來的消防車,力氣一點一點的回到了身上。這一段插曲,似乎在生死之間經歷了一個輪迴。楊帆此刻最大的感受是,好死不如賴活著的!

拿了行李,楊帆沒著急離開,而是在機場找了個酒吧,先坐下叫了杯啤酒,狠狠的幹了,然後再叫上一杯,這一次沒有著急了,看著窗外空曠的天空的,慢慢的享受著死裡逃生的快|感。

休息夠之後,楊帆才慢慢的找到機場專線的大巴。腳步還有點搖晃的走上去,後面一支溫柔的手扶了楊帆一下。

楊帆回頭,看見一張有點熟悉又陌生的笑臉。點點頭致謝之後,找個位置坐下,那張笑臉的主人主動的坐到楊帆的身邊,然後笑著低聲說:「飛機上,多謝了。我們姐妹們都說,你是最鎮定的一個,起了表率作用了。」

楊帆不覺啞然,湊進空姐低聲說:「我實話告訴你,我當時怕的要死,手腳都在發抖,我強忍下來的。」

「是麼,你現在又在想啥呢?」空姐笑的有點曖昧了,眼睛調侃的看著楊帆,某人的眼睛正不老實呢,從人家t恤的領口往裡亂瞄。

楊帆嘿嘿一笑,往後一靠,低聲吟:「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空姐聽著不由笑著問:「下面呢?」

楊帆一攤雙手說:「沒了!」

空姐抿嘴一笑說:「你這個太監,抄襲你都太監。」

楊帆嘿嘿兩聲,往後一仰,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活著的感覺,真好。現在就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喝上一杯。」

空姐幽幽的一聲跟著嘆息說:「我也想,你請我吧。」

楊帆裝了彈簧似的坐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空姐,然後撓撓頭,很嚴肅的說:「我是正經人,我怕你灌醉非禮我。」

「你討厭了!」空姐說著打了楊帆一下,楊帆微微一笑,心頭不覺冒起一股強烈的需要發洩的念頭來。這個念頭甚至有點歇斯底里的感覺。

「好,到了市區你帶路,我是鄉下來的農民。」楊帆繼續挑逗著,空姐遞過來一個白眼說:「你當我小白啊,有一身範思哲的農民麼?」

一路調笑,車到市區,下車之後空姐帶路,楊帆提出先找個酒店住下。空姐熟門熟路的給介紹了一個,進入房間之後,放下行李,兩人房間裡互相看看。

楊帆看到一雙渴望的眼神,心說還喝什麼酒啊。隨手把電腦包往桌子上一丟,楊帆上前抱住空姐,一手插入那修長的雙腿之間。空姐呻|吟一聲,雙手回報,猛烈的作出了回應。

……

瘋狂持續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兩個劫後餘生的人,都顯得有點瘋狂。似乎這外面天一亮就是世界末日了。

天明時分,楊帆依舊靠在床上抽菸,身邊的女人裸著,頭枕在楊帆的肚子上,雙腿張開,絲毫沒有避忌的意思。

「天亮了!」楊帆沉沉說了一聲,女人點點頭,回答說:「嗯,天亮了。」

「我要走了。」

「你走吧!」

楊帆穿戴完畢,猶豫了一下的時候,女人主動說:「別留下聯絡方式,你不會屬於我的,我已經過了做夢的年齡。」

楊帆點點頭,留下住店的單據,沒有絲毫猶豫的出了酒店,然後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來了個房間倒頭就睡。

一|夜|情,很辛苦!楊帆如是想著,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時間是天黑前。楊帆梳洗一番,找個地方吃了點東西,恢復點體力後,給齊國遠打了個電話說:「我還城裡,你找個車送我回去。」

齊國遠愣了一下說:「怎麼不住一晚上在走?給你找個小妹,就是上次那個六號。」

楊帆覺得這幫傢伙果然很禽獸,不過自己現在也不能算是好鳥了。管他好鳥壞鳥,只要做事無愧於心,其他的都去他嗎的。

「不用了,我趕時間。」

連夜趕回緯縣,打發走司機後,楊帆這才算有一種徹底踏實的感覺,有一種真實的感覺。站在走廊上,楊帆顯得有點興奮,望著燈火不算太繁華的城區,楊帆有一種捨我其誰的感覺。

精神煥發的走進政府大院內,一路上不時有人招呼:「楊書記早、楊區長早」。楊帆第一次這種感覺很奇妙,真的很爽。昔日覺得沉甸甸的壓力,在經歷一次生死之後,似乎都不在了。有的只是一種不住的想往前的動力。

昂首,挺胸,面帶微笑。目光掠過一張張奉承的表情和笑容,還有那偶爾拋來的風騷的目光。人這一輩子,就該掄圓了活啊!

楊帆如是想,腳下變的越發的穩健了,慢慢的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時,武鋼出現了,同樣是笑臉,但是不想王偉新那麼諂媚。武鋼的笑臉多少有點親熱,還有一份感激。

「楊區長,剛聽說你回來了,我這就趕來向你彙報了。」

「到裡面說吧。」楊帆的表情讓武鋼感覺到了異樣,怎麼說呢?更自信了,更冷峻了,更沉穩了。

武鋼的彙報很仔細,每個鄉的基建程式,每個鄉的資金投入,每個鄉的領導幹部的態度等等,事無鉅細皆有說法。

「再有半個月,藥材基地的首批栽培室,就能進入正式運轉的階段。從永泰集團提供的合約來看,每畝一年能帶來三千元左右的收入。梨子的銷售合約也正式談妥了,下一步就是和鄉民簽約的過程,區政府做擔保,應該能進行的非常順利。……」

武鋼井井有條的說了一個小時,一切都報告完畢後,這才拿起茶杯,給自己和楊帆滿上茶水。

楊帆滿意的笑了笑說:「武主任,你在堅持半個月,現在我可離不開你。」

武鋼笑了笑說:「我知道的,現在辦公室這邊,我就是上午來一下,然後立刻下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