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思齊張開雙手,這個動作彷彿是一個向父親撒嬌的女兒。楊帆的心在這一瞬間給劃出了一道口子,一種相似的情感,如同刀子一下一下的在心頭劃拉。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楊帆坐到床邊,抱著張思齊的身軀。小妮子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往床上一倒。楊帆趕緊跟著倒下去,等小姑娘發出勻稱的呼吸時,這才輕輕的抬起她的頭,打算溜走。誰曾想,剛剛動了一下,就發現衣角被緊緊的拽著。想伸手掰開小妮子的手,發現她即便是在夢裡,依舊很使勁的拽著。
這種表情似乎是擔心什麼寶貝一鬆手,就會離開自己一樣。楊帆不覺微微的嘆息一聲,挨著小妮子躺下了。疲倦如同漲潮的海水一般湧來,楊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隨著枝頭顏色的漸漸深了,初夏漸漸在宣佈佔領權。又是一個有點陰沉的早晨,絲絲的細雨再次控制了天幕。江南的梅雨來臨時,總是顯得那麼纏綿。
床上的景象,也有點纏綿。小妮子張思齊已經醒來了,卻不敢動彈,因為一隻手正按在胸前,酥麻的感覺正不住的侵襲著小妮子的快|感神經。
實在是有點抗不住的時候,張思齊微微的扭動起身子,沒曾想這一扭,身子如同遭了電擊一般,因為一柱火熱貼著雙股在微微的蠕動。
「要死了!」小妮子微微的呻|吟一聲,咬咬牙還是輕輕的將搗亂的手拿開了,然後輕輕的往前,流水般的爬起來,衝進了洗手間內。
「壞蛋、流氓!」很明顯張思齊罵人的詞彙並不豐富,罵了兩聲之後,看看鏡子中羞紅的臉,忍不住的噗哧一笑。那種感覺,雖然很羞人,但也帶來了異樣的迷醉。
床上的某人這個時候悄悄的睜開眼睛,狠狠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的出了一口起後,輕輕的一聲嘆息。說實話,很折磨人啊,以後再也不能這麼幹了。其實楊帆在張思齊醒來後微微蠕動時,就已經覺醒了。只是姿勢實在是太那個了,楊帆也是睡覺的過程中不自覺的行為,自然就不好意思先醒了,只能是裝睡。
平靜了一會之後,楊帆點上一支菸,靠在被子上,回味著那指尖的滑膩,鼻尖的芬芳,還有那雙股之間的溫暖帶來的銷魂。雖然沒有真個銷魂,卻也勝似銷魂了。
等待的時間有點長了,楊帆溜到洗手間跟前,聽見裡面嘩嘩的流水聲,這才想起昨夜小妮子連澡都沒洗,不過好像某人也沒有吧。
張思齊給楊帆帶來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天真單純又不做作。這個和家教有很大的關係。經此一夜,楊帆能感覺到,兩人的感情又發生了質的變化,這中變化帶來的後果是可以預見的。楊帆的腦子裡不由的浮現祝雨涵的連忙,想起那一夜的纏綿和被拒絕的場面時,心頭不覺微微的有針扎的感覺。
緣分,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把握的東西了。祝雨涵的身份,註定了她的人生道路的軌跡和楊帆軌跡,最終無法完全重合,只能像兩條曲線一樣,糾纏分開,再糾纏再分開。每一次的糾纏,意味著一次分開,每一次分開又意味著糾纏。
楊帆的思緒有點跑的遠了的時候,洗手間的門輕輕的開啟了,看見站在門邊的楊帆時,張思齊「呀」的一聲,抬手作勢要打:「流氓。」
楊帆抱歉的笑了笑,有點憂鬱的目光掃過來時,張思齊不覺有點慌了,不覺放下手拉著楊帆的手低聲問:「你怎麼了?不是憋傷了吧?」
楊帆忍不住笑了,搖搖頭鑽進洗手間,張思齊在外面猶豫了好一陣子,突然低聲說:「那個,你真的想,今天晚上我可以給你。」
洗手間裡面正在刷牙的人,一陣猛烈的咳嗽。
……
雲嶺賓館依舊掛著停止營業的招牌,再次營業的時間顯得遙遙無期。賓館門口的停車場內,楊帆摸出電話,看了看前面,小王識趣的下車關門。
是不是打這個電話,楊帆還是有點猶豫。收編前對手留下的力量,楊帆多少有點猶豫。可是,現在不動手培養自己的嫡系,實在是有點可惜了。救一個餘鳳霞,等於兩個鄉黨委書記上了自己的船啊。這筆買賣,實在是太誘人了。
楊帆最終還是撥了王晨的電話,等待的過程中,楊帆顯得多少有點忐忑。
此刻的王晨,正在李樹堂的辦公室裡彙報工作,電話的震動讓王晨不覺皺了一下眉頭。正在仔細的看著王晨的李樹堂,敏銳的察覺到這個表情的變化,不由的笑著說:「怎麼?又是求情的電話?」
王晨笑了笑說:「還沒看,差不多吧。」
李樹堂微微沉吟了一番說:「今天的彙報就到這吧,我馬上要去開發區看一看,過兩天是和星電子的奠基儀式。」
王晨禮貌而含蓄的笑了笑,轉身告辭出去。邊走邊拿出電話,一看號碼有點陌生,不覺微微的怔了一下。
「你好,哪位?」很客氣的開場白。
楊帆在電話這邊微微平靜了一下說:「王書記麼?我是楊帆,有點事情想了解一下,關於野兔嶺鄉黨委書記餘鳳霞的。」
居然是楊帆打來的電話,王晨微微的有點驚訝後,很快就恢復平靜,低聲說:「有點事情,回頭我打給你。」
掛了電話,王晨飛快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邊走腦子裡還在一邊想,緯縣的問題上,重要的汙點證人步嫣,是田仲暗示過要照顧的。楊帆現在給自己打電話,而不是通過田仲,首先是表示尊重,其次是不是另有別的意思呢?王晨走進辦公室,開啟電腦,找到餘鳳霞的資料時,不覺嘴角微微的露出一絲笑容。
餘鳳霞除了生活作風問題,別的問題還真的沒有。按照伊達友的交代,這傢伙是給餘鳳霞下了藥,然後才在賓館裡得手的。這個問題上,餘鳳霞的口供和伊達友的完全一致,在往後在黑煤窯的問題上,餘鳳霞也之按照伊達友的意思去做的。餘鳳霞陸續也收了幾萬塊,都是迎來送往之間得到的灰色收入,但這點錢比起伊達友每個月十萬的收入,根本不值一提。
楊帆為啥要拉餘鳳霞哦?是看上女色了?這個可能性很扯淡啊!唯一合理的解釋是,楊帆知道餘鳳霞的問題不大,這是在培植親信。找到合理的解釋後,王晨很自然的想到一點,單單一個餘鳳霞哦,是不足以打動楊帆謹慎的個性的。
想明白之後,王晨回撥了楊帆的電話,笑的很親熱的說:「小楊區長麼?你讓我為難了啊。」
楊帆一聽這個語氣,反而放心了。連忙笑著解釋說:「餘鳳霞同志,在黑溝鄉工作多年,對鄉里的情況非常瞭解,眼下黑溝鄉是藥材基地的重點之一。考慮到餘鳳霞同志還是很有能力的,所以我動了點私心,想問一問情況。」
王晨的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思慮了一番才沉聲說:「餘鳳霞的問題不是很大,主要是生活作風問題。這個,我會建議市委領導給予黨內紀律處分的。」
這個定性,算是給楊帆吃了一顆定心丸了。
「王書記,是這樣的。餘鳳霞的家人,想進賓館去看看她,你看這紀委有規定,我不能違反黨內紀律啊。」楊帆儘量說的婉轉一些,王晨感覺到楊帆的緊張後,不覺微微一笑說:「餘鳳霞的調查基本結束了,她的家人可以進去探視了,但是時間不能過長。」
楊帆掛了電話之後,不由的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定了定神之後,楊帆撥了卞偉強的號碼說:「卞偉強麼?你讓餘鳳霞的家人收拾一點生活用品,馬上趕到雲嶺賓館門口來。」
楊帆說完立刻掛了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卞偉強的桑塔納出現了,急急忙忙的從車上下來後,身邊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手裡拎著一個小包。
「楊區長!」卞偉強顯得有點激動,楊帆搖搖頭示意他別說話,親暱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說:「進去看媽媽時,別說太多話。就說讓她安心,家裡一切都好。」
小男孩顯得挺懂事的樣子,使勁的點了點頭。楊帆牽著他來到賓館門口,門口的人掃了他一眼,低聲說:「是楊區長麼?」
楊帆點點頭,那人說:「就是這個小男孩麼?跟我來吧。」
楊帆輕輕的推了一下小男孩,看著他進去,這才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