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
步嫣坐起身子,胸前的一對上下跳躍著,掩著嘴巴笑著,看著楊帆鐵青的臉,溜下床慢慢的做到楊帆的大腿上。楊帆想推開步嫣,想想之前的一頓皮帶,還是忍住了。步嫣一聲嘆息說:「沒想到,我們之間居然也共了一回生死。」
楊帆感覺到一種無盡的疲憊,推開步嫣往床上一倒,悶頭就睡。
……
黑暗中,一把槍頂在楊帆的腦門上,楊帆睜眼一看,一張面孔模糊的臉正在衝自己齜牙一笑,接著扣動了扳機。
「啊!」
一身冷汗的楊帆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現是一個夢之後,坐在床上沉重的一番喘息。手機在包裡一下一下的叫著,聲音不大,在早晨的靜謐中還是能聽的很清楚。
楊帆爬過去,從包裡摸出手機來,一看上面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劉鐵和沈寧打來了。
心中不覺一暖,楊帆臉上有點笑容,回頭一掃床上,步嫣正側著身子睡的香甜。這女人似乎喜歡裸睡,一條毛毯搭在肚子上,整個下身的背後放肆的暴露在早晨的陽光下。臀部上的淤青,顯得格外的扎眼。
這是一個充滿了野性的女人,喜歡把命運掌握在手中,喜歡主動出擊的女人。楊帆自覺如果不是一直非常謹慎,很可能就步某些人的後塵。經過昨天晚上,這個女人應該基本降服了。
出了臥室,看見那個紙箱依舊安靜的躺在地上,楊帆露出森森的冷笑,拿起電話給沈寧先打了過去。
「賤人,你不要說話,你聽我說。我現在很安全,一切都沒問題。你上班之後,立刻找個藉口,召開全域性主要領導會議,開一天。」
楊帆說完立刻就掛了電話,然後給劉鐵撥過去說:「劉鐵,你讓陳太忠他們隨時待命,有點買賣估計要他們去接手。」
打完電話之後,楊帆坐在客廳裡的椅子上仔細的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這時步嫣從裡面出來了,簡單的圍了一條枕巾,靠在門邊低聲說:「等下我給你地址和房間鑰匙,還有保險櫃的密碼,你讓你的人去把我所有值錢的家當都轉出來。楊帆,老孃警告你,別吃人不吐骨頭,否則老孃跟你拼命。」
楊帆陰森森的笑了笑說:「以前你掙下的家當,我儘量幫你留著,夠你一輩子吃喝不盡的。」
步嫣幽怨的看了楊帆一眼,回到房間裡,不一會出來了,手拿著一張紙條一把鑰匙遞給楊帆說:「讓你的人去,東西在廚房門後面的第二塊磚頭下面,拿了鑰匙回宛陵,東西我藏在工商銀行的保險櫃裡面。密碼寫在紙條上了。」
步嫣說著不由淚流滿面,一扭頭衝進了衞生間裡,隨後爆發出一陣嚎喪似的慟哭。哭聲撕心裂肺的,楊帆聽著不由心中微微一軟,隨即咬牙狠下心來,默默的走進洗手間。
「收拾收拾,動作快一點。」
楊帆一直等著步嫣把家底交出來,不然按照一般規律,昨天夜裡就該把這些東西交上去。
說著楊帆麻利的用手捧起水,洗臉漱口。步嫣擦乾眼淚,走過來看著盥洗臺,皺著眉頭說:「這裡以前有人住麼?怎麼連把梳子都沒有?頭髮都亂了,醜死了。」
女人!楊帆覺得此刻真的無語了!
「少他媽的廢話,抓緊一點。」說著楊帆出了洗手間,完全無視步嫣赤|裸的身軀。
出了洗手間,楊帆溜回對面的房子,拿了一套梳洗用具過來,板著臉丟進洗手間內,然後回到房間裡。
沒一會,洗手間裡傳來步嫣輕快的哼著的小曲,楊帆不禁一陣愕然,感嘆與這個女人的堅韌。
十分鐘過去,步嫣從洗手間裡出來,當著楊帆的面,麻利的穿戴完畢後,轉了一圈子問楊帆:「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好?你從後面搞我的時候爽不爽?」
楊帆真的很想一巴掌抽過去,說實話這麼女人實在真的太特別了。強忍住抽她一個耳光的念頭時,步嫣的手機突然在床頭櫃上急促的響了起來。
步嫣拿過來一看,冷笑一聲說:「是周濤打來的。」
楊帆眉毛一豎,低聲說:「穩住他,這是在試探你。」
步嫣點點頭表示明白,接了電話後立刻陰狠的說:「濤子,三麻子堵我事情你知道了?嗯嗯,姐沒事,藏一個朋友這呢。礦上我早有安排,等我回去就收拾三麻子。你聽我說……」
掛了電話,步嫣得意的朝楊帆一笑說:「我的演技還行吧?」
楊帆豎起大拇指說:「可以去競爭奧斯卡了。」
……
李樹堂被電話吵醒的時候,心情是很不愉快的,一看號碼是秘書打來的,李樹堂心裡咯噔了一下,心道又要出大事情了?
「李書記,緯縣的楊副區長給我打來電話,說是有重大事件要親自向你彙報,您看我該怎麼答覆他?」
李樹堂一聽是緯縣的事情,心裡反倒安了三分,反貪局那邊正查緯縣的事情呢,就是沒什麼進展。現在楊帆打來電話,難道是因為發現了什麼重要的證據?李樹堂心裡一陣暗想,這是楊帆向第幾個人彙報了?
「讓他直接到我家來,我這就起來。」李樹堂掛了電話,匆忙的起來梳洗後,走到院子裡看著剛剛發白的晨色,在院子裡漫步。
前後不到十分鐘,門口想起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一陣輕輕的門鈴聲後,保姆連忙揉著眼睛出來。李樹堂從她一抬手,示意不需要她,自己上去把門開了,這時候李樹堂的老婆在裡面問:「誰啊?這一大早的。」
「下面有點急事向我彙報,你繼續睡。」李樹堂回頭喊了一聲,開啟門口。看見秘書和楊帆還有一個女子站在門口。
楊帆搬著一個紙箱閃進來,之後顯得異常急迫的對李樹堂說:「李書記,我有重大案情向你彙報。」
李樹堂首先注意到,楊帆身上的衣服顯得皺巴巴的,眼珠也是通紅的,頭髮也有點亂,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狼狽,跟在楊帆身後的女子,也顯得一臉的驚恐。
「到裡面去說吧!」
李樹堂的書房內,門緊緊的合上,半個小時後李樹堂從書房裡出來,一臉嚴峻的對秘書說:「立刻請紀委書記王晨、副書記曹穎元同志到我這來。」
回到書房後,李樹堂嚴厲的看著楊帆問:「楊帆同志,你用生命換來的材料,太及時了。現在請你實事求是的說,緯縣的公安、紀檢,是否還值得信任?」
楊帆漠然的搖搖頭說:「基層的同志們本質還是好的,不過……」
李樹堂一揮手說:「別說了,我知道了。一會等王晨同志來以後,由他和曹穎元同志聯合部署行動,你跟著下去,一定要和洪成鋼、賀小平兩位同志團結起來,努力維持好緯縣平穩的局面。」
……
走出李樹堂的家門時,東邊的太陽已經冒出了頭,顏色顯得有點深,血紅血紅的雲霞伴著。
一輛麵包車停在門口,兩個黑衣人正圍著步嫣的奧迪車看,看見後面玻璃上猙獰的裂縫,以及周邊坑坑窪窪的彈痕時,一個年輕人不由的低聲說:「二連發,運氣啊,沒打上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