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成鋼的車子停在路邊上,看著四五個痞子肆無忌憚的樣子,臉色一片鐵青。摸出電話給公安局副局長曲向東打了過去。
「曲向東麼?你這個公安局長是怎麼當的?現在有一夥流氓正在衝擊區招待所,我限你五分鐘內,必須率隊趕到。」
洪成鋼氣沖沖的掛了電話,這就要伸手開啟車門下去,司機小陳連忙說:「洪區長,不能下去了。這些小痞子身上都帶了刀子的,萬一傷著了,不合適的。」
洪成鋼狠狠的瞪了小陳一眼,小陳連忙接著說:「還是我下去看看吧。」說著小陳飛快的下車,從後尾廂裡摸了一把扳手拿上。
裡面的楊帆見痞子還在爬,不由的怒火中燒,一腳踹開保安室的門,四下看看,見邊上有兩個酒瓶子,一手一個拎了出來。
「砰!砰!」兩個酒瓶在牆上打碎,楊帆拎著半截的酒瓶站在鐵門前,冷笑著說:「你們有種就進來,老子捅死你們就算是正當防衞。」
所謂邪不壓正,小痞子們見楊帆一副打架業務非常熟練的架勢,多少有點害怕了,兩個已經翻到鐵門上面,正準備往下跳的小痞子也停住了,心裡還真的擔心,跳下去的時候被酒瓶捅一下。要知道啤酒瓶捅人,那是帶放血功能的,扎到要害那是要死人的。
領頭一個染了黃毛的痞子一見楊帆這個架勢,招手對兩個爬上去的小痞子示意,讓他們下來。
「小子,有種你就在這等著吧。」說著,小痞子摸出手機來,衝著裡面喊:「周哥,遇見對頭了,在區招待所這裡,大門鎖著呢。嗯嗯,你帶弟兄們過來,這小子看著是道上混的,我先找傢伙把鎖給砸了。」
楊帆倒是沒想到,這幫痞子這麼囂張,明明已經報警了,他們還不肯走,還要砸門。這時候裡面那個保安也出來了,手上拎著一條棒子,煞有介事的站在楊帆後面低聲說:「楊區長,您還是小心一點啊,他們可都是亡命之徒啊。」
楊帆氣的一回頭,搶過那傢伙手上的棒子說:「放你媽的屁!」說著楊帆拎著棒子就站在門前,用棒子指著對面的流氓說:「我還不信邪了,你們有本事就砸一個看看。」
這時候遠遠的警笛響了起來,聽聲音就是朝這邊過來的,領頭的小痞子頗為詫異的說:「我靠,今天這幫子警察吃了過期春|藥了,這麼積極。兄弟們,閃了。」
說著痞子門一鬨而散,這時候拿著扳手的司機小陳,還站在車邊沒敢上去。
洪成鋼哼了一聲,開門下來,重重的一摔門。慢慢的走到大鐵門前跟,衝著裡面的楊帆說:「楊區長,是我,開門吧。」
楊帆一看是洪成鋼,不由的愣了一下,連忙對保安說:「開門啊,這是洪區長。」
保安沒想到洪成鋼也會出現,哆哆嗦嗦的拿著鑰匙把大門開啟了。
洪成鋼進來之後,衝著兩個低著腦袋的保安冷笑說:「你們就是這樣當保安的?流氓滋事的時候,讓一個副區長頂在前面?回頭讓你們經理來見我。」
楊帆嘆息一聲,放下棒子過來笑著說:「洪區長,算了,他們有家有口的,怕事也是很正常的。」
洪成鋼臉色鐵青的說:「恥辱啊!身為區長,我覺得這是奇恥大辱啊。」
這時候警車烏拉烏拉的開到了,一共三輛車,上面呼啦一下出來十幾個警察,領頭的正是曲向東。
「洪區長!」胖乎乎的曲向東飛快的衝到洪成鋼面前,叫了一聲後發現楊帆也在,連忙笑著點頭喊:「楊區長。」
洪成鋼哼了一聲,看了看手錶說:「7分鐘,公安局的110是擺設麼?緯縣城才多大一點地方?」
楊帆見洪成鋼有點借題發揮的意思,便站在邊上冷冷的看著,心裡想著洪成鋼怎麼會出現的?
「洪區長,我的工作失職了,我檢討!」曲向東低著腦袋,低聲說著。
楊帆在邊上看著,覺得這個事情有點奇怪,曲向東的表情,似乎不太像很害怕,甚至有點不買賬的味道。
「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今天晚上鬧事的人,全部都要給我查出來。膽敢圍攻區招待所,威脅一個副區長的生命安全,這些人全部都要抓起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如此漠視法律,還是說有人在背後給這些人撐腰。」洪成鋼瞪著眼睛的樣子,目光中帶有一分鄙視的意味。
楊帆聽出點味道來了,這個事情,沒那麼簡單啊。洪成鋼這是不是在暗示,這些流氓有背景啊?
這時候女服務員牽著神色驚恐的餘紅蓮過來了,楊帆見了便上前笑著說:「洪區長,正好我遇見了一個事情,要向您反應一下。」
洪成鋼多少有點意外,看了看楊帆。這時曲向東過來低聲說:「洪區長,那我這就去查那些人了。」
洪成鋼冷笑著說:「我給你24小時的時間,應該足夠你查出是什麼人鬧事了吧?」
這句話說的曲向東的臉色微微的一沉,點點頭悶聲說:「夠了。」說著朝楊帆點點頭說:「楊區長,對不起啊,我們的工作沒做好,讓您受驚了。」
楊帆淡淡的笑了笑說:「你是曲局長吧,正好我向洪區長彙報的事情和這個案子有關,你也留下來聽一聽吧。」
說著楊帆看看洪成鋼,洪成鋼又是一愣,微微的點頭。
一干人來到值班室這裡,保安端來椅子大家坐下後,楊帆這才朝餘紅蓮笑著安慰說:「別害怕,這裡都是領導,有大家給你做主呢。」
小姑娘躊躇了一番,依舊顯得非常害怕的樣子,一手拽著楊帆的衣角不放,眼睛一直看著楊帆。
楊帆拍拍她的肩膀說:「沒事的,重新把事情說一遍就成。」
餘紅蓮哆嗦著把自己的事情又說了一遍,聽完之後洪成鋼的臉色鐵青的,曲向東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楊帆一直面無表情的注視著曲向東的變化,覺得緯縣的治安如此惡劣,跟這個主持工作的副局長可是脫不了干係的。
「這個周濤,是什麼人?」楊帆這一問,算是問到要害上去了。
曲向東看了看洪成鋼,又看看楊帆,見兩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的逼過來,不由的擦了擦汗低聲說:「這個周濤,是區委盧書記的外孫。」
安靜!頓時一片安靜!
洪成鋼的臉色瞬間變成一種淺灰色,放在桌子上的拳頭握緊了。
楊帆的嘴角微微的習慣性的抽動了兩下,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變的越發的清明瞭。緯縣的問題!很複雜啊!區委書記盧名堂,緯縣人,土生土長的本地幹部,省城養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