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沒有說話,而是笑著把目光投向吳燕,很有一點突出領導的意思。吳燕淡淡的回了一句:「客氣,大家怎麼說都是一條戰壕裡的,好不了我,也好不了你。這次能夠促成永泰集團考察宛陵,開發區功不可沒,這一點,我是一定會向市領導彙報的。」
吳燕一語雙關的,說著許柯暗暗的叫著慚愧,朝兩人拱手,不在說客氣話了。三人一路往上,楊帆心裡想,眼下這個局面,至少三個單位之間已經沒有了繼續勾心鬥角的心思了,伊達友再怎麼折騰,這一次想為難吳燕和自己,也只能是一句空話了。
想著楊帆心裡不由暗暗一聲嘆息,好辛苦啊!一種身心俱疲的感覺湧出來,往電梯上一靠,閉上眼睛低聲說:「晚上要好好睡一覺。」
吳燕飛快的送來一句幽怨的目光,低聲說:「嗯,這次會議結束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補一補。」
楊帆……誰說女人多是好事的?站出來!
一覺醒來,楊帆還在稀裡糊塗的當口呢,突然門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楊帆詫異的過來開門,結果看見伊達友,還有阿紅、阿玉跟在後面。
看見楊帆,阿紅立刻就露出悲苦之色,走上前來拉著楊帆的手說:「學長,他強|奸我,我要告他。」
伊達友面色驚恐的拉著兩個女人往裡走,邊走邊說:「裡面說,裡面說。」
楊帆傻掉了,這個阿紅還真的搞出事情來了,看伊達友這個樣子,彷彿鬥敗的公雞一般的。
阿玉和阿紅往沙發上一坐,接著阿玉拿出一個方便袋往桌子上一丟說:「伊達友這個老流氓,趁阿紅喝醉了強|奸她,袋子裡阿紅的內褲就是證據,上面有伊達友的精斑。」
伊達友連連擺手說:「姑奶奶,莫聲張,有話好商量嘛,你們要錢要工作,都可以商量嘛。」
楊帆使勁揉了揉臉,清醒了幾分後,這才招呼道:「伊市長你坐下說話,先搞清楚事情真相在說。阿紅,你先說,我警告你啊,一定要客觀。」
伊達友聽了連聲應和:「對對,一定要客觀。」
阿紅這才哭天抹淚的說:「昨天晚上晚飯後大家在餐廳遇見了,他請我去舞廳跳舞,我想著工作還沒著落,希望他能幫幫我,就答應了。結果,這個老流氓心存不軌,他灌醉了我,然後趁扶我回房間的機會,把我強|奸了。」
楊帆一聽這事情裡就有蹊蹺,阿紅和阿玉住一個房間的,怎麼可能伊達友強|奸阿紅,阿玉會不知道?
「昨夜阿玉你睡的這麼死麼?外面動靜那麼大都聽不到?」楊帆的語氣好像是在偏幫伊達友了,在訓阿玉的樣子。
阿玉委屈的說:「我一個人待屋子裡害怕嘛,就去隊友的房間裡混了一夜,早晨一大早回來,就看見她們兩個光溜溜的在床上,難看死了。我擔心阿紅是被強|奸的,就用手機拍了照片,順手把阿紅的內褲也收了起來,然後才叫醒他們。結果這老流氓不承認是強|奸,我幹,我就不信了,我告不倒他。」
楊帆冷冷的說:「是不是強|奸,法官也不會聽你們的一面之詞的。伊市長,現在你來說。」
伊達友滿頭大汗的,抬著胖乎乎的手猛擦額頭上的冷汗,有點語無倫次的說:「那個,大家都喝多了,昨天夜裡,很晚,凌晨,回去的。事後,我也不太清楚,就光著身子在床上了。這個事情真的不怪我,我也是一覺醒來才發現出了事情的。好多歹說,這兩位姑奶奶才答應來見見你。楊帆,你可一定要秉公處理啊。我可真的當時啥都不知道啊。」伊達友說著漸漸的順溜了。
「唉,這事情鬧的,怎麼說你們才好?小小年級的,喝那麼多酒做什麼?阿紅你還是學生呢?」楊帆做頭疼狀,一番沉思不再說話,其他三個人都拿眼睛看著楊帆,伊達友更是緊張的額頭上的汗下雨似的往下掉,也顧不上擦一擦。
楊帆抬眼看了看伊達友,轉身對阿玉說:「去,拿條毛巾來給伊市長。」
阿玉撅著嘴巴,很不情願的說:「學長!您偏心!明明是……」
楊帆眼睛一瞪,很像樣子的說:「閉嘴,你還當不當我是學長?還想不想解決問題?還想不想安生的混到畢業?」
這話一齣口,伊達友那邊頓時露出希望的目光看過來,可是看見阿紅憤怒的目光正惡狠狠的看著自己,不由的又心虛的低下頭來。
阿玉蹬蹬的進了洗手間,拿了條毛巾出來,惡狠狠的往伊達友頭上砸過來說:「老流氓!老色狼!老敗類!」
楊帆猛的厲聲呵斥說:「阿玉,注意點你的措辭,事情不是還沒定性麼?當時大家都喝醉了,發生那種事情,伊市長也不是故意的。」
「對對對!我不是故意的!」伊達友連忙接過話來,結果立刻遭到兩個女子殺人一般的眼神逼過來。
楊帆連忙笑著說:「這個事情,伊市長也不是沒有一點責任,我看這樣好的,大家商量一下,還是私下裡解決吧。」
阿玉一臉的怒色,看看阿紅低頭哭泣的樣子,很不服氣站起說:「不行,我要告死他,讓他去坐牢。」
伊達友不敢接話,生怕阿玉鬧將起來,楊帆和顏悅色的說:「阿玉,坐下。你還當我是學長的話,這個事情就按我說的辦。你們還是學生,事情傳出去了,對你有好處還是對大家有好處?私下解決了,不是皆大歡喜麼?」
伊達友算是看出來,這兩個女生肯聽楊帆的話,所以連忙露出哀求的目光,朝楊帆看過來。
偏偏這時候有人來敲門,還在外面喊:「楊科長,起來吃早餐了。」
伊達友一聽是葛妮的聲音,嚇的連連擺手,示意楊帆別說開門。楊帆苦笑兩聲,大聲應:「葛妮嗎?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正在洗手間呢,你們先出發吧,晚一點我自己打車過去。另外,告訴吳局長,我沒啥大問題,上個廁所就好。」
葛妮在外面應聲走了,走廊上一連串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後,伊達友慘白的臉色才算是漸漸的好看了幾分。
看看三人的臉色似乎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楊帆站起身子,走到床頭拿起換洗衣服說:「你們三個慢慢談,我去洗澡。先說好啊,不許鬧騰,好好說話。尤其是你,阿玉。」
阿玉低頭不說話,好像在楊帆面前很乖巧的樣子,阿紅這時候抹了抹眼淚說:「學長,我不該喝酒的,可是現在找工作難啊,他說有辦法,要我陪他喝酒才答應,所以……」
「好了!」楊帆出聲打斷阿紅的裝腔作勢,心裡暗暗的感慨,現在的藝校學生,比專業表演學校畢業的也不遑多讓。
「工作的事情,這樣吧。你們畢業了,願意留京城的話,我幫忙想辦法。不願意留下,想到江南省來的,我也幫忙搞定。其他的事情,談可以,別過分。」楊帆說著進了洗手間,關上門後,趕緊放水,利用嘩嘩的水流聲掩飾後,趴在盥洗臺上扶著肚子狂笑,還是那種不敢大聲笑的型別,憋的實在是太難受了,看著伊達友那個醜態,楊帆覺得阿紅這一招損是損了點,但是很解氣啊。
足足在洗手間裡呆了半個小時,楊帆這才慢悠悠的出來,這時候外面三位已經都不說話了,伊達友也不流汗了,阿紅阿玉悶頭不吭聲。
看見楊帆出來了,伊達友露出感激的目光,走上前來低聲說:「都談妥了,她們要五萬塊錢?」
楊帆一聽之下,狠狠的把換下來的衣服往地上一丟說:「你們怎麼不去搶?最多兩萬,多一個子都沒有。我說你們兩個……」伊達友趕緊攔住楊帆,心說別再節外生枝了。
「那個,小楊,別生氣了,這個錢我如數給就是了。只是那個手機上的照片,還有那條內褲,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