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友聽了一愣,接過電話很是不滿的壓低聲音問:「是季市長麼?」
朱凡在電話那邊很是客氣的說:「伊市長,我是朱凡啊,季市長有事情找您,請您務必儘快趕回來。」
伊達友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嘟囔著:「我正在視察招商局!」這時候電話筒被季雲林搶了過去,傳來低沉而嚴厲的聲音說:「伊達友麼?立刻給我回來,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季雲林用這種口氣給伊達友說話,說起來真的算很不客氣了。伊達友倒是想發作的,可是一想季雲林在齊樸的身邊幹了多年的秘書,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除非腦子壞掉了,就是真的有事情,還是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想到這個,伊達友倒也冷靜下來了,緩和了語氣說:「我知道了季市長,我這就回去。」
臨走伊達友不忘記瞪了楊帆一眼,結果發現這個小夥子臉上除了平靜,還是平靜。伊達友心裡不由微微的咯噔了一下,隨即哼哼兩聲,對吳燕說:「吳局長,我有事情先走了,下次到我那裡彙報工作啊。」
說著伊達友匆匆的走了,站在門口的老謝,顛著屁股送到了樓下,楊帆走到走廊上,冷冷的看著伊達友的車離開。
「楊帆,剛才的事情,你真的沒必要。就算你不在,他也不可能佔到我的便宜,老孃抽屜裡準備了剪刀呢。」吳燕說話的時候,正好張副局長上來了,聽的清楚仔細,不由的回頭朝平治的背影低聲罵:「敗類!」
楊帆一聽張副局長也不避著自己,不由笑著說:「您老就別動火了。」
張副局長哼哼兩聲,過來對吳燕說:「吳局,以後彙報工作,我去。」
吳燕臉上緩和了許多,泛起一絲苦笑說:「沒必要,我好歹也是個正處,他敢把我怎麼樣?逼急了我上市委領導那邊去反應情況!」
楊帆不由低聲說:「這個人,肯定有點背景,不然不敢這麼囂張。對一個正處動歪腦筋!」
吳燕和張副局長異口同聲的說:「我管他什麼背景?有黨紀國法呢?」
伊達友回到市長辦公室的時候,季雲林正在打電話,語氣很是恭敬的對電話裡說:「嗯!嗯!我知道了,請領導放心。嗯,他回來了,要他接電話麼?」
說著,季雲林把電話遞給伊達友。
「你把你那個好色的毛病,最好給我改了,不然老子管你是表哥還是表弟,照樣收拾你。宛陵那個地方,不是你能隨便囂張的!」電話裡傳來齊樸嚴厲無比的聲音,說的伊達友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那個,老表,我沒做什麼啊?」
「沒做什麼?市委大院裡都傳遍了,說你才到三天,就把市委辦裡的女人都給睡了。再嘴硬我讓你去老幹局獃著!眼睛裡還有沒有黨紀國法?」砰!的一聲,那頭的電話掛掉了。
伊達友拿著電話,哭喪著臉說:「季市長,您可要替我說話啊,有人在造謠啊。」
季雲林淡淡的笑了笑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還有,以後沒有事情,別老往招商局跑,注意點影響。」
伊達友不甘心的哼了一聲,正要往外走時,季雲林在後面說:「我給你夫人打了電話,說你很不適應招待所的飯菜,讓她立刻辦調動手續,安排在市婦聯。」
走到門口的伊達友搖晃了一下身子,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季雲林哼哼了一聲,慢悠悠的出了門,心裡盤算著,見了市委書記李樹堂,該怎麼開口談調整伊達友工作的事情。季雲林始終有點擔心,決定寧願伊達友在別的口子上搞三搞四的,也不讓他管招商局這個口子了。
唉,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