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澡,換了一身衣服後,除了臉上激動之後的潮|紅,楊帆從吳燕的臉上無法看見任何異常。誰能想象的到,這個嬌豔似花的女人,在十分鐘前還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像條垂死的蛇一般瘋狂的扭動,竭力的探尋兩點之間的摩擦,最後在高潮的衝擊下,死蛇一般的趴在男人身上一下一下的抽搐著蠕動著?
楊帆在鏡子裡看見的是一個疲憊的自我,範思哲的休閒裝是吳燕偷偷買回來的,就在上午下班之後。楊帆知道這是吳燕一種感激方式,所以沒有拒絕。穿上範思哲的楊帆看著越發的英挺,可惜目光中透著一股掩飾不去的疲倦。
想到「衣冠禽獸」這個四個字的時候,楊帆很難說明此刻自我的真實心態。很多時候,現實生活就像一片沼澤地,在某個坑裡陷進去後,便再也難以自拔。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心態,很多名人退休後,會去寫傳記。拜讀這些傳記,假如能夠足夠客觀的去看,不難發現,這些名人在字裡行間裡透著這樣那樣的無奈情緒,歸根結底一句話,「在就是狗日的現實。」
載著吳燕來到招商局,原本打算溜回自己的底盤,結果吳燕叫住楊帆說:「楊帆你別走,作為黨小組的一員,下午這個會議你要參加的。」
楊帆很想問一句:「不是開的局黨委會議麼?」楊帆忍住了,默默的跟著吳燕進了會議室,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頭參加會議的已經有7個人。
兩個副局長,黨委趙副書記,辦公室主任何進,財務科科長許昕,是司機老王,還有一個有點意外,看門的老大爺,具體姓啥不知道。
看見何進對自己擠眉弄眼的示意自己做過去,楊帆裝著看不見的樣子,坐到看門的老大爺身邊,摸出黃鶴樓來塞過去說:「大爺,你抽菸啊!」
老頭有點愕然,不過倒是非常坦然的接過楊帆的煙,放在鼻子上深深的嗅了一下說:「嗯,好煙!點上!」
老頭很囂張,楊帆很客氣,摸出一次性火機點上後,笑著搭話說:「這煙我可買不起,是一個朋友給了幾包。」
老頭笑呵呵的一伸手說:「既然是別人送的,那就共產了!」說著楊帆的煙居然已經到老頭的手上了,這個動作快的楊帆都沒反應過來。
楊帆一陣詫異,笑著湊進老頭說:「大爺,您年輕的時候,伸手可不得了。」
老頭一點都不謙虛的說:「那是,早年間朝鮮戰場上和美國鬼子拼刺刀,殺的他們哇哇亂叫。」得意了一下,老頭不禁露出黯然的神色來,低聲說:「美國鬼子拼刺刀不行,他們的飛機打跑厲害的很,好多戰友都是連鬼子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楚,就已經犧牲了。」
楊帆一聽這話,知道老頭麼沒吹牛,不由的露出敬仰之色說:「大爺,不說這些了,開會開會。」
隨著吳燕的慢慢走進來,會議室漸漸完全安靜下來。吳燕和趙副書記並排坐著,先丟給楊帆一個不經意的眼色,然後才笑著對趙副書記低聲說:「今天這個會議,還是由您來主持吧。」
容光煥發的趙副書記咳嗽一聲,然後大聲說:「同志們,現在我們開會了,今天召開的是全體黨員的擴大會議,現在,我先點名。」
點名之後,趙副書記接著說:「同志們,現在請吳燕書記講話。」
啪啪啪!的鼓掌聲響了起來,四下一看,謝副局長最賣力。楊帆身邊的老頭則在打瞌睡。
吳燕正了正嗓音說:「同志們,今天這個會議,我首先要強調一下我局黨員同志極少過組織生活的問題!……」吳燕說了大概十分鐘,問題的中心是,材料顯示,過去三年內,局黨委很少組織黨員過組織生活。現在吳燕上來了,這個問題要抓起來。組織生活很重要,是黨員同志集體提高的重要手段,今後每個月全體黨員都要集中過一到兩次組織生活。
吳燕說話,朝趙副書記看了看,趙副書記接著說:「同志們啊,組織生活的重要性,我就不重複了。我要強調的是,今後沒有特殊原因,絕對不允許不參加組織生活的現象出現。」
吳燕接過話說:「我代表局黨委宣佈,今後組織生活上的事情,由趙副書記全權負責。我要提醒同志們,在趙副書記那裡考勤不過關的,局黨委會給予相應的處理。」
嗯,吳燕和趙副書記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很好的樣子,說明這兩位已經達成共識。吳燕這是在幫趙副書記提高地位,趙副書記自然是要投桃報李的。